31、番外1 你是我的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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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大物理系毕业典礼那天，林季望站在礼堂门口排队等拍照。阳光很大，晒得她眯着眼，学士帽的流苏在风里晃来晃去。
许肆抉站在她后面，伸手帮她把帽檐正了正，又顺手把帽子下面压乱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行了没？”林季望头也没回。
“好了。”
“你帽子正了没？”
“没。”
林季望转身看了一眼——他的学士帽歪了一边，流苏挂在耳朵旁边，看起来有点像戴歪了圣诞帽。她踮脚帮他正了一下帽檐，又拍了一下他肩膀：“好了。”
“谢谢。”
“不客气。”
宋佳佳从旁边跑过来，举着手机喊：“来来来，四个人拍一张！”她、周淮、林季望、许肆抉四个在台阶上站成一排，宋佳佳举着手机找角度，“往中间靠一点——小望你往许肆抉那边挤一点——再挤一点——行了！”
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在四个人的学士服和阳光里。
拍完之后宋佳佳低头看照片，抬头说了一句：“你俩站一起真的挺好看的。”
林季望凑过去看了一眼：“还行。”
“还行？这叫还行？”宋佳佳把手机举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你俩笑的样子。”
林季望看了两秒——照片里的她嘴角微微翘着，旁边许肆抉也弯着嘴角，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学士帽的流苏一个往左晃一个往右晃，在风里飘成差不多的角度。
她把手机还给宋佳佳：“拍得不错。”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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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之后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工作。
许肆抉去了研究所，林季望进了一家科技公司，做物理相关的算法岗。公司离研究所隔了三个地铁站，每天早上林季望出门的时候许肆抉已经在门口等她了，手里拎着早饭——有时候是包子豆浆，有时候是三明治牛奶，有时候是她前一天晚上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的肠粉。
“你每天几点起来的？”林季望接过早饭，边走边啃包子。
“比你早二十分钟。”
“那你晚上也睡得比我晚。”
“比你晚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你能干完什么？”
“想你。”
林季望咬了一口包子没接话，但步子慢了一下。许肆抉走在她旁边，把豆浆递到她嘴边，她低头喝了一口。
“你今天几点下班？”他问。
“六点。你呢？”
“六点半。”
“那我先到你家等你。”
“好。”
两个人在地铁口分开。林季望刷卡进站，回头看了一眼——许肆抉还站在闸机外面，看着她，见她回头抬了一下手。她也抬了一下手，然后转身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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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后林季望先到了许肆抉的公寓。她有他家的钥匙，开门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看了一眼冰箱——里面食材不多，鸡蛋、番茄、一盒豆腐、一小把青菜。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你冰箱里没什么菜，晚上吃啥？”
过了几分钟他回：“你想吃啥就买啥，我下班带回来。”
“那你带两盒肥牛，晚上煮火锅。”
“好。”
林季望把手机放下，去洗了番茄切好放在碗里，又把青菜摘了洗干净。然后她去客厅打开电视，随便放了一部电影当背景音，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六点半门锁响了，许肆抉推门进来，手里拎着超市袋子，换鞋的时候看见她窝在沙发上，嘴角弯了一下：“你来了。”
“嗯。”
他走过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弯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直起身去厨房把东西拿出来。林季望站起来跟着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他拆袋子：“肥牛买了吗？”
“买了。还买了虾滑和午餐肉。”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午餐肉？”
“你每次吃火锅都点午餐肉。”
林季望没反驳，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他拆包装盒，然后伸手拿了一片午餐肉塞进嘴里。
“生的。”许肆抉说。
“生的也能吃。”
“你上次吃生午餐肉拉肚子了。”
“那次是别的东西。”
“……你吃吧。”许肆抉把午餐肉盒子推到她面前，“别吃太多。”
林季望又拿了一片，然后退到旁边继续靠在门框上嚼。
火锅煮起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热气腾腾的香味。两个人坐在餐桌旁边，电磁炉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牛肉卷放进去几秒就变了色。林季望夹了一筷子蘸了料送进嘴里，烫得直呵气，许肆抉坐在对面，把煮好的虾滑捞到她碗里，又往锅里下了第二盘菜。
“你今天工作怎么样？”林季望嚼着虾滑问。
“还行。把上周的数据跑完了。”
“那明天呢？”
“明天开始写报告。”
“你写报告是不是又要熬夜。”
“不一定。”
“你上次说‘不一定’的时候熬到两点。”
许肆抉沉默了一下：“……这次一点半。”
林季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从锅里捞了一颗牛肉丸放进他碗里：“吃。”
许肆抉低头把那颗牛肉丸吃了。
吃完饭林季望去洗碗，许肆抉站在她旁边擦碗。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胳膊偶尔碰一下，谁也没躲。林季望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递给他，他擦干放回架子上，然后把洗洁精的瓶子放回原位。
“你周末有空吗？”许肆抉问。
“周六上午有个线上会，下午没事。周日全天没事。干嘛？”
“想去爬山。”
“哪个山？”
“城外那个，不高，两个小时能上去。”
“行。那周六下午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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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个人坐了四十分钟地铁到了山脚下。秋天的阳光晒着不热，风凉凉的吹过来，满山的叶子红了一半黄了一半，远远看去像铺了一层彩色的薄毯。
林季望走在前面，许肆抉跟在她旁边。路不陡，台阶修得很平整，两边偶尔有枫树伸出来的枝条，叶尖红红的，在阳光底下透亮。
走了一半的时候林季望停下来喝水。许肆抉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带：“散了。”
林季望低头一看，右脚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拖在地上沾了一点土。“你帮我系。”
许肆抉蹲下来，把她的鞋带重新系好，打了个蝴蝶结，两边拉紧，然后站起来：“好了。”
“你系鞋带挺好看的。”
“鞋带系得好看有什么用。”
“好看就行。”
两个人继续往上走。快到山顶的时候路变陡了一些，林季望的步子慢下来，许肆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上走。到了山顶的时候风更大了一些，吹得头发飞起来，她眯着眼看着山下的城市，房子和路都变成小的，棋盘一样铺在远处。
“好看。”她说。
“嗯。”
“你以前来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这座山？”
“周淮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
“说山顶风景好。”
林季望转头看他：“那除了风景好呢？”
许肆抉想了一下：“说秋天来最好。”
两个人站在山顶上，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叶子吹得哗啦啦响。林季望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宋佳佳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和周淮在另一个地方的合影，配文：“你们爬山爬完了没？”
林季望回了一句：“刚到山顶。”
宋佳佳秒回：“那你俩多待会儿，别急着下来。”然后发了一个“我懂”的表情包。
林季望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了许肆抉一眼。他正看着远处的城市，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许肆抉。”她喊了一声。
他转头看她。
林季望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手指碰到他的耳廓：“你站着别动。”
“怎么了？”
“看风景。”
“你挡住我了。”
“我挡了吗？”
“嗯。你站我前面。”
“那你往旁边挪一点。”
许肆抉往旁边挪了半步，但没有完全挪开，肩膀还挨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站在山顶看了一会儿风景，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向同一个方向。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路边的灯还没亮，借着夕阳的余晖往下走，林季望走在前面，许肆抉跟在她后面。走了一段路他伸手牵住她的手腕，然后向下滑，指尖嵌进她的指缝里，扣住了。
“下山了还牵？”林季望说。
“怕你摔。”
“我走得稳。”
“那也牵。”
两个人牵着手走下山。路灯亮起来的时候他们刚好走到山脚，林季望抬头看了一眼山上，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的，山顶的轮廓融进了夜幕里，几乎看不见了。
“下周末还来吗？”她问。
“来。”
“还爬这座山？”
“换一座。”
“你找得到吗？”
“找不到就问你。”
林季望想了一下：“那回去你查一下，找好了告诉我。”
“好。”
两个人走进地铁站，刷卡进闸。地铁还没来，两个人站在站台边缘等，林季望靠在一根立柱上，许肆抉站在她旁边，手还牵着她的。
“你手好凉。”许肆抉说。
“山上风大。”
“那回去喝点热的。”
“你煮？”
“嗯。”
“那我要加蜂蜜。”
“加。”
地铁进站了，两个人上了车，找了两个并排的位置坐下。车厢里人不多，窗外的隧道壁一节一节地往后闪，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窗户玻璃上。
林季望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往旁边偏了一点，碰到许肆抉的肩膀。她没有挪开，他也没有动。
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地铁穿过隧道，往城市的方向开去。
“许肆抉，我是你的什么人？”林季望忽然问道
“你？”他思考片刻“你是我的婆娘。”说完笑了笑，眼睛眯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