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我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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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林季望有一节物理实验课，跟她同组的是程谇。
程谇也在省大物理系，分班之后不在一个班，但实验课排到了一起。林季望跟他一组倒也没什么，两个人高中同学三年，配合起来还算默契。她负责记录数据，程谇负责操作仪器，一节课下来该做的实验都做完了。
下课的时候程谇把实验报告递给她看：“数据没问题，你回去写报告就行。”
“好。”林季望接过来收进书包里，“谢了。”
“不客气。”程谇收拾好器材，转头看她，“对了，你周末有空吗？物理系有个讲座，我多了两张票。”
林季望想了一下：“周末？我问问许肆抉。”
程谇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们在一起了？”
“嗯。”
程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器材放回架子上：“那就一起吧。票给你两张。”
“好，谢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实验室，在楼梯口分开。林季望往教学楼外面走，刚下了一层楼梯，就看见许肆抉站在楼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喝的，正往这边看。
她走下台阶：“你怎么来了？”
“下课了。”
“你不是这节课没课吗？”
“路过。”
林季望接过他手里的焦糖玛奇朵喝了一口：“那一起去食堂？”
“嗯。”
两个人往食堂走。许肆抉走在她旁边，比平时安静，林季望说了两句话他都没怎么接。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事。”
“没事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讲座。”
林季望想了一下：“哦，程谇说周末有个讲座，多两张票，问我们去不去。”
许肆抉的步子慢了一拍：“他问你的？”
“嗯。我们一组做实验，下课的时候说的。”
“你俩一组？”
“嗯，实验课排到一起的。”
许肆抉没再说话。两个人走进食堂，排队打饭，找位置坐下。林季望低头吃了两口饭，抬头发现许肆抉的筷子放在碗上，没怎么动。
“你怎么不吃？”
“不饿。”
“你刚才不是说饿了才来的吗？”
“现在不饿了。”
林季望看了他一会儿：“你到底怎么了？”
许肆抉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程谇给你票的时候，还说什么了？”
“说讲座的事。”
“就这些？”
“就这些。”
“那他有没有……”许肆抉顿了一下，“说别的。”
「委屈ＱｎＱ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说话，万一被拐跑了怎么办。」
林季望回想了一下：“他说周末有个讲座，多了两张票，问我去不去。我说我问问你，他说那就一起。”
许肆抉的筷子动了一下，夹了一粒米饭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周末讲座我跟你一起去。”
“嗯，本来就一起。”
“他给的票，我们一起去。”
“对。”
许肆抉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下次实验课能不能换组？”
林季望放下筷子看着他：“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是什么原因？”
许肆抉低头看着餐盘里的菜：“他看你的时候不太对。”
“哪里不对？”
“眼神。”
林季望想了想：“他没看我。”
“看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林季望看着他：“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肆抉抬起头，眼睛看着她，眼尾有一点发红，薄薄的一层，像没睡好也像别的什么。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别开脸：“没什么。”
林季望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愣了两秒。
“……你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光线问题。”
“图书馆里光线不刺眼。”
许肆抉没说话，低头看着桌面上自己的手。林季望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端起两个人的餐盘放到回收处，走回来的时候拉起他的手腕：“走。”
“去哪？”
“出去。”
两个人出了食堂，走到教学楼后面那条人少的小路。路两边种着银杏树，叶子刚黄了一半，树下没什么人。林季望停下来，松开他的手腕，转身面对他。
“抬头。”
许肆抉抬起头。她看见他眼睛确实有点红，薄薄的一层水光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在吃醋？”林季望问。
“没有。”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进东西了。”
“风都没吹。”
许肆抉别开脸：“……别问了。”
林季望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她伸手拉住他卫衣的袖口，轻轻拽了一下：“过来。”
许肆抉没动。
她又拽了一下：“过来。”
许肆抉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个拳头。林季望松开他的袖口，张开手臂，往前一步，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许肆抉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两只手慢慢抬起来，环过她的后背，收紧。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鼻尖埋进她头发里，呼吸微微发颤。
“她跟你说个话我都难受。”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哑了一层，“他看你一眼我都想把你拉走。”
“……你这人，占有欲还挺强的。”
“我不管，你跟他一组做实验，我吃醋了。”
“实验课而已。”
“那也不行。”
“那你以后来接我下课。”
许肆抉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真的？”
“嗯。你每天都来接。”
“……好。”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下巴从她头顶移到她肩膀上，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你以后别跟他一组了。”
“实验课分组是固定的。”
“那下个学期换课。”
“下学期再说。”
“你现在答应我。”
林季望被他埋在颈窝里，呼出的热气蹭着她的皮肤，痒痒的。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行了，下学期不跟他一组了。”
许肆抉这才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他的眼睛还是红着的，眼眶边缘有一圈浅淡的红色，睫毛湿了一点，像是刚才真的快要掉眼泪了。鼻尖也有一点红，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那个清冷的许肆抉判若两人。
“……你鼻子也红了。”林季望说。
“别说了。”
“你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
“在你面前装不了。”
林季望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鼻尖，抬手用指腹蹭了一下他的下眼睑：“那别装了。”
许肆抉看着她，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隔着一掌的距离，呼吸交叠在一起。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然后偏了一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角。
“……下次不这样了。”他低声说。
“哪样？”
“红眼睛。”
“那你说到做到。”
“嗯。”
林季望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伸手拉住他的手：“走吧，去吃饭。你刚才都没怎么吃。”
“你也没吃多少。”
“那一起再去吃点。”
“好。”
两个人沿着银杏树底下的小路往回走。许肆抉走在她旁边，手牵着她的手，手指扣得很紧。他的眼睛还是有点红，但嘴角已经平复了，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样子。
走过一棵银杏树的时候，林季望忽然说：“下次你再吃醋直接说。”
“……嗯。”
“别红着眼睛不说话。”
“……嗯。”
“你红着眼睛还挺好看的。”
许肆抉转头看她：“……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红着眼睛挺好看。”
许肆抉没说话，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路边的银杏叶被风吹落了几片，打着旋飘到地面上，铺了一小层金黄色的薄毯。两个人踩着落叶走过去，脚步沙沙的，手牵在一起没有松开。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许肆抉忽然拉住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很轻，很快，然后松开手推开了食堂的门。
林季望站在门口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然后跟了进去。
食堂里还是很多人，吵吵嚷嚷的，热气腾腾的。许肆抉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侧身帮她挡了一下端餐盘路过的人，然后回头看她一眼：“想吃什么？”
“面。”
“那去二楼。”
“嗯。”
两个人上了二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许肆抉把她的椅子拉开，等她坐下之后才走到对面坐下来。
坐下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头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买好了等你。”
林季望看着他：“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成什么样了。”
“黏人。”
“只黏你。”
林季望没说话，低头看菜单。但她的耳朵尖已经红了，低头看了一会儿菜单才抬头：“……我要葱油拌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