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十一月中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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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天气忽然就冷了。
那天林季望下课之后在校门口等了十分钟没见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许肆抉二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有点不舒服，下午不去了。”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拨了电话过去。响了七八声才接，那边声音闷闷的：“……喂。”
“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有点感冒。”
“你在宿舍？”
“嗯。”
“吃饭了吗？”
“不饿。”
林季望挂了电话，转身去了学校后门那家粥铺，打包了一份南瓜粥和一份青菜粥，又去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和一包润喉糖，然后提着东西往五栋宿舍楼走。
她在一楼登记了名字，上楼，找到许肆抉的宿舍门牌号，敲了两下。
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许肆抉穿着件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比平时白了一个色号，鼻尖有点红，眼睛没什么精神。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闷闷的。
“看看你死了没。”林季望挤进门，“躺回去。”
许肆抉被她推进去，躺回床上。他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室友大概都去上课了。床头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没有药，没有吃的，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和林季望的聊天界面。
林季望看了一眼桌上凉透的水杯：“你一下午就喝了这个？”
“喝了热的。”
“热的呢？”
“喝完了。”
林季望没说话，把粥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把勺子和药盒一起推到他面前：“先喝粥，喝完吃药。”
许肆抉撑着坐起来，端过粥碗喝了一口。南瓜粥是热的，带着淡淡的甜味。他低头喝了几口，然后抬头看她：“你专门去买的？”
“嗯。”
“不是说有课吗？”
“请了假。”
“请假扣平时分。”
“扣就扣了。”
许肆抉低头继续喝粥。一碗粥喝完，林季望把药盒拆开，按说明书数了两粒胶囊递给他：“喝水。”
他接过药和水杯，把药吃了，然后靠在床头看着她。林季望把桌上的空粥盒收进袋子里，又把凉透的水杯拿去倒掉换了热水端回来放在他手边，然后把润喉糖放在枕头旁边。
“睡吧。”她说，“我走了。”
她刚转身，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手腕。
“别走。”声音闷闷的，比平时哑了一点，像喉咙里堵着什么，“再待一会儿。”
林季望回头。许肆抉靠在床头，拉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睛因为感冒泛着一层水光，鼻尖红通通的，整个人比平时弱了一大截。
“……你躺好。”她说。
许肆抉往床内侧挪了挪。单人床本来就窄，他挪出一个人的位置来，拍了拍床沿。林季望看了他一眼：“你让我坐床上？”
“嗯。”
“你宿舍随时有人回来。”
“回来就回来。”
林季望看了他两秒，然后在床边坐下，侧身坐着，背靠着床柱。许肆抉往她这边靠过来，头搁在她肩膀上，手臂从旁边绕过来环住她的腰。他的体温隔着卫衣布料透过来，比平时烫一些。
“你发烧了？”
“不知道。”
林季望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烫。“吃药了，睡一觉就好了。”
“……嗯。”
他抱着她没松手，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均匀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请假了，明天会补回来吗？”
“不知道。”
“那下次别请了。”
“你下次别生病。”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
“林季望。”
“嗯？”
“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请了。”
“那作业呢？”
“晚上回去写。”
“你坐这能写吗？”
“不能。”
“那你还坐这。”
“你拉着我，我怎么走。”
许肆抉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那就再坐一会儿。”
林季望没说话，坐在床边，肩膀上的重量沉甸甸的，带着一点发热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从肩膀上传来，鼻音很重：“你今天要是走了，我明天也好不了。”
“……你明天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在我就好不了。”
林季望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你睡你的，我坐这陪你。”
“……真的？”
“真的。”
许肆抉的手臂松了一点，把头从她肩膀上抬起来，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沾了一点湿意，嘴唇因为发烧有点干。
“你在这我睡不着。”他说。
“那我不说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着她，烧得有点泛红的眼角往下垂着，声音哑哑的，“我想亲你。”
林季望看了他两秒：“……你生着病还想着这事？”
“生病了才想。”
“你这什么逻辑。”
“不知道。”许肆抉往前倾了一点，“就想。”
林季望看着他烧得红红的鼻尖和泛着水光的眼睛，没有躲开。他凑过来的时候很慢，像是怕她退开，嘴唇碰到她嘴角的时候温温的，带着发烧特有的干燥和热度。
碰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寸，看了看她的表情，又凑上来碰了一下。这次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退开。
“好了。”他说，“你可以走了。”
“赶我走？”
“你回去写作业。”
林季望站起来，把桌上的药和润喉糖往他那边推了推：“明早再吃一次，润喉糖白天含着，记得喝水。”
“嗯。”
“那我走了。”
“嗯。”
林季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肆抉靠在床头，鼻尖红红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刚被顺完毛的猫。
“你晚上不舒服了给我发消息。”她说。
“好。”
她拉开门走出去，下楼的时候摸了一下嘴角——还留着他嘴唇干燥的触感。她走出一段路，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记得喝水。”
过了几秒，他回了一个字：“好。”
林季望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宿舍走。风迎面吹过来，有点冷，她缩了缩脖子，然后想起什么又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明早想吃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你买什么都吃。”
“……那我买南瓜粥。”
“好。”
她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收起来，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