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你给的就喝 ...
-
沈丹第三次来找许肆抉问问题的时候，是周四下午的自习课。
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低头写作业。沈丹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练习册走到教室后排，停在许肆抉的桌边。
“许肆抉，这道题……”她刚开口。
“他约了人讲题。”林季望从旁边冒出一句。
沈丹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季望，又看了看许肆抉。许肆抉正在写竞赛题，手里的笔没停，也没抬头。
“约了人？”沈丹问。
“嗯。约了我。”林季望从课桌里抽出数学练习册翻到某一页，“我也有题要问他，你先排队。”
沈丹的表情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许肆抉，他依然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匀速地划着，好像完全没听见旁边的对话。
“……那你们先讲吧。”沈丹合上练习册，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走了之后林季望把翻开的练习册合上放回课桌里。旁边的许肆抉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偏头看她：“你不是说你有题要问吗？”
“没有。”
“那你刚才那本翻开的是什么？”
“空白的。”
许肆抉看了她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写题。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划过去。
宋佳佳坐在前面一排，全程侧着耳朵听完了这段对话。她没转头也没说话，但肩膀抖了一下——在憋笑。
下课之后宋佳佳跑过来趴在林季望桌上：“你刚才那句话绝了。”
“哪句？”
“他约了人讲题，约了我。你听到她愣那一下了吗？”
“听见了。”林季望低头收拾课本，“她反应挺快的，马上就笑了。”
“那是假笑。”
“我知道。”
宋佳佳看着她：“你知道你还让她排队？”
“不然呢？她又没做错什么，问个题而已。”
宋佳佳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行。你牛。”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林季望收拾书包往外走，许肆抉跟上来。两人下楼，走出校门，路灯把地面照得发亮。走了一会儿许肆抉开口说：“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是临时想的还是提前想的？”
“临时想的。”
“为什么说？”
林季望想了一下：“不想你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
“她拿了五道题，你讲完要二十分钟。”
许肆抉没说话，走了几步之后“嗯”了一声。林季望走在他旁边，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呼出一口白气。
“下周月考了。”她说。
“嗯。数学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导数有点生，其他还好。”
“那周末加一次。”
“周六还是周日？”
“周六下午图书馆，周日也下午。”
“两天都补？”
“嗯。考完就不用了。”
林季望想了一下：“行。”
周五的时候沈丹又来了。这次她站在林季望的桌边，手里没拿练习册，拿了一个保温杯放在许肆抉桌角：“昨天麻烦你了，这个给你。”
许肆抉抬头看了一眼：“什么？”
“我自己煮的姜茶，天气还冷，喝点暖胃。”
许肆抉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杯，又抬头看沈丹：“不用。”
“拿着吧，又不费事。”
“我不喝姜茶。”
沈丹的手停在半空，保温杯搁在桌角没被接过去。她笑了一下：“那你想喝什么？我下次带别的。”
“不用带。谢谢。”
沈丹的表情顿了一瞬，然后她收回手，把保温杯拿起来：“……那你要是想喝了跟我说。”
“嗯。”
沈丹走回自己的座位，手里的保温杯握得有点紧。
林季望坐在旁边，正在写物理题。整个过程她没抬头，笔尖匀速地划着纸面，一个字都没停。等她写完一道题才直起身，侧头看了许肆抉一眼：“你不喝姜茶？”
“不喝。”
“那你喝什么？”
“牛奶。”
“她给你牛奶你喝吗？”
许肆抉看了她一眼：“你给的就喝。”
林季望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写下一题。“那我没给你带过牛奶。”
“你带了栗子。”
“那是多出来的。”
“你买了两次。”许肆抉说，“第一次自己吃的，第二次多买了一袋。”
“……你记那么清楚干嘛。”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宿主，我们就这样说实话不太好吧^^】
“她爱听。我就多讲”
【啧。】
林季望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数，划掉，又写了一个，又划掉。她直起身，把草稿纸翻了一页，重新开始算。写了两步之后她头也没抬地说：“周六给你带一盒。”
“带什么？”
“牛奶。”
“……嗯。”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春天的暖意。林季望低头写了一会儿题，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树上的芽比上周又多了一些，嫩绿的，一小点一小点缀在枝头。她收回目光，继续写题。
周六下午，林季望到图书馆的时候，桌上放着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杯热牛奶。她在许肆抉对面坐下来，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一盒纯牛奶，还有一小袋糖炒栗子。
“你的。”她把牛奶推过去。
许肆抉看了一眼，然后收到书包旁边：“谢谢。”
“不客气。”
林季望打开练习册开始做题。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他把牛奶放在桌角，没喝，但也没收进书包里。
“你不喝？”她问。
“留着明天喝。”
“牛奶保质期很长。”
“……留着周一喝。”
林季望没再问，低头继续做题。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有一片光正好落在许肆抉的手边，那盒牛奶被他放到了自己那侧的书本旁边，整整齐齐的。
图书馆里很安静，偶尔有翻书的声音传过来。林季望写了一会儿题，余光里看见他拿起那盒牛奶看了一眼保质期，然后放回原位，嘴角似乎是弯了一下又平回去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算下一道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