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你可以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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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之后的第一周，林季望适应得还算快。换了新教室新座位，但同桌是许肆抉，旁边是宋佳佳，斜前方是周淮，也没太多陌生的感觉。
数学课讲到了导数综合，林季望听了一节，在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两页。下课的时候她翻了一下自己的笔记，圈了三处没听懂的地方，把本子推到许肆抉桌上：“这三处。”
许肆抉接过去看了一遍：“第三题套的是复合函数求导规则，你把内层和外层分开写就不会漏了。第二题你步骤跳了一步，补上就行。第一题……”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上课走神了？”
“最后一分钟走了一下。”
“第一题答案写在黑板右下角，你抄错了。”
林季望把本子拉回来一看，果然，黑板右下角的第三步她抄成了另一个数。“……黑板太小了。”
“回去重算一遍就行。”
“知道了。”
林季望低头改错题，旁边的许肆抉继续看自己的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画出一个长方形的光斑，她手里的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直到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许肆抉，这道题老师刚才讲的我没听懂，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林季望抬头。课桌边站着一个女生，长发披肩，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件浅蓝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沈丹。
上学期话剧里的蘩漪，一班原来的学生，现在也分在了一班。
许肆抉抬起头，看了沈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练习册：“哪道？”
沈丹翻开练习册递过来，手指指着一道导数题：“这道。最后一步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从这跳过去。”
许肆抉接过去看了一遍，然后拿过自己的草稿纸，低头开始写步骤。他写了两步，把纸推过去：“先化简再代入，最后一步两步就能算出答案。”
沈丹凑近了一些，身体微微倾向许肆抉那边，低头看他写的步骤：“哦……这样。那这一步的符号为什么是负的？”
“因为内层函数求导之后是负的，复合函数的符号要带进去。”
沈丹点了点头，又说：“那你再写详细一点好吗？我怕我看不懂。”
许肆抉低头又在纸上补了两步，沈丹弯着腰站在旁边，发尾垂下来，扫过桌面的边沿。林季望坐在旁边，手里的笔没停，继续改自己的错题。
过了一会儿，沈丹说：“谢谢你了，写得真清楚。”她站直身，朝许肆抉笑了笑，又看了林季望一眼。
林季望正好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沈丹的笑容没有收回去，朝她点了点头：“林季望，你也坐这啊？”
“你才发现吗。”林季望回了个点头，低头继续写。
沈丹没再多说，拿着练习册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在教室前排，隔了三排。
许肆抉收回目光，把草稿纸放回桌上，继续看自己的书。林季望手里的笔没停，在错题旁边补上了正确的步骤。
沈丹确实在。她想。上次话剧排练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沈丹的话不多，但每次排练都会准时出现，对词的时候表情到位，演的蘩漪确实不错。
别的也没什么了。
第二天中午，林季望从食堂回教室，路过沈丹座位的时候她正在和同桌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他讲题挺清楚的，步骤很细，我还想找他问问。”
同桌说：“那你去找他啊。”
“放学去吧，中午他好像在休息。”
林季望脚步没停，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她拿出数学练习册翻了翻，前面的选择填空题都做完了，大题剩下最后一道还没算。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林季望听了一节课，做了一节课的笔记。下课的时候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宋佳佳从前排跑过来：“小望，去小卖部？”
“走。”
两人下楼梯往小卖部走的时候，宋佳佳说：“那个沈丹是不是老找许肆抉问问题？”
“嗯。昨天问了一次。”
“今天中午她也去了，我在走廊上看见了。拿着本练习册，站他桌边站了得有五分钟。”
“问问题呗。”
宋佳佳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什么问题不对？”
“就……她站得太近了。”
林季望想了想：“可能她看不清题吧。”
宋佳佳张了张嘴，最后说：“行吧。”
两人进了小卖部，林季望买了一瓶水，宋佳佳拿了一包薯片。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大，照在地上晃眼睛，林季望眯着眼走回教学楼，上楼的时候在楼梯拐角碰见许肆抉往下走。
“去哪？”她问。
“找你。”
“找我干嘛？”
许肆抉站在比她高两级的台阶上，看了她一眼：“沈丹中午来找我问了二十分钟的题。”
“哦。”
“我不太想讲。”
“那你就说不会。”
“她拿了五道题。”
林季望想了一下：“那你下次说你要午休。”
许肆抉看了她两秒：“行。”
然后他转身上楼，林季望跟在他后面上楼梯，手里的水瓶冰着掌心。走上一层的时候宋佳佳在后面喊：“你俩不等我啊！”
林季望回头：“你快点。”
三个人回了教室，下午的课开始之前林季望坐在座位上翻了翻物理笔记，许肆抉在旁边翻一本竞赛书。
过了两分钟，她把笔记放下来：“沈丹问你题的时候你可以叫我。”
许肆抉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叫你干嘛？”
“你就说你约了人讲题。”
许肆抉翻书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林季望的表情很平常，像是刚说完一件普通的事。她低头把物理笔记放回课桌抽屉里，拿了一颗薄荷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嗯。”他说。
林季望没再说话，嚼着薄荷糖低头看下一节课的课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