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高二下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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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过得很快。
月考、期中、期末，一场接一场。林季望的数学从132慢慢爬到了140，许肆抉还是稳定在满分附近。沈丹后来没再来找许肆抉问过题，偶尔在走廊碰见会点个头，林季望也点个头，两个人之间维持着一种还算正常的距离。
高二结束的那个暑假，学校补了一个月的课。林季望和许肆抉还是坐同桌，还是每天一起放学，还是周六下午去图书馆。暑假补课结束的那天傍晚，两人走出校门的时候，林季望忽然说：“高三了。”
“嗯。”
“明年就高考了。”
“嗯。”
“你想考哪个大学？”
许肆抉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哪？”
林季望想了想：“还没想好。反正不想出省。”
“那就在省内。”
“你也是？”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斜照在街道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高三那一年，日子过得飞快。
每天早上六点半到校，晚上十点下晚自习。林季望的桌上堆满了试卷和练习册，许肆抉的桌上也是一样。两个人坐在一起，写题、对答案、偶尔讨论一道难题，下课的时候趴桌上睡十分钟，然后接着写下一张卷子。
林季望的数学稳定在145左右，物理稳定在95以上，偶尔被许肆抉拿数学满分刺激一下，就多刷两套题。
一模、二模、三模。成绩一次比一次稳。
三模结束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出校门。林季望走在路上，忽然开口：“还有三十天。”
“嗯。”
“三十天之后就不用再考了。”
“嗯。”
林季望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有一小片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考完之后你想干什么？”她问。
“睡觉。”
“然后呢？”
“然后等成绩。”
“然后呢？”
许肆抉转头看她：“然后找你。”
林季望没说话，低头踢了一颗路边的石子，石子滚了几圈停在下水道的缝隙旁。
“…”她说沉默了，红了脸，红了耳朵。
高考那天早上下了点小雨，林季望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攥着准考证和笔袋。许肆抉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肆抉开口：“别紧张。”
“不紧张。”
“你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在抖。”
林季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考试前正常的。”
“进去吧。”
“嗯。”
林季望转身往考场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许肆抉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然后抬了一下手。她也抬了一下手，然后转身走进了考场。
两天考完，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林季望坐在座位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她看着窗外，雨停了，天是灰白色的。
她收拾东西走出考场，外面已经站了很多人在等。她看见许肆抉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她走过去，他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结束了。”
“嗯。”
“考得怎么样？”
“还行。”
“那走。”
“去哪？”
许肆抉转头看她：“你想去哪？”
林季梦想了想：“随便。”
“那去吃饭。”
“行。”
两个人走出校门，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地面上，水洼映着天光，亮晃晃的。街上有很多考完试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在大声笑，有人在打电话。
林季望走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宋佳佳发了十几条消息，她没看，又塞回口袋里。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好感度现在多少？”
过了几秒，系统回复：【滴——当前好感度：90%。】
林季望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90？”
【是的。】
“……哦。”
她继续往前走，和许肆抉并肩走在一起。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地面上投下两道平行的影子，不长不短，刚刚好靠在一起。
“你想去哪吃饭？”许肆抉问。
“学校后门那家面馆。”
“还是葱油拌面？”
“嗯。”
许肆抉点了点头，两个人转了个方向，往学校后门走去。街边的树已经长得浓密了，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林季望走了一会儿，开口说：“高考完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先等成绩。”
“然后呢？”
“然后填志愿。”
“然后呢？”
许肆抉停了一下，看着她：“然后你想干什么？”
林季望想了想：“先把欠你的饭还了。”
“你欠我很多顿。”
“那慢慢还。”
许肆抉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林季望跟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阳光底下并排往前移。
走了一会儿，许肆抉说：“林季望。”
“嗯？”
“你说的话我也记得。”
“哪句？”
“你欠我的饭。”
“那你记着，慢慢还。”
“……嗯。”
两个人走进了面馆。窗外的阳光正好，晒在门口的台阶上，暖洋洋的。
成绩出来的那天，林季望在手机上看完了自己的分数，然后截图发给了许肆抉。
许肆抉回了一句：“不错。”
“你呢？”
“正常。”
“正常是多少？”
“700。”
“…………行吧。”
过了一会儿，许肆抉又发了一条：“志愿填哪？”
“省大。物理系。”
“我也是。”
“你也是物理系？”
“嗯。”
林季望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行字：“那大学还坐同桌吗？”
许肆抉过了几秒才回：“大学没同桌。”
“那坐旁边？”
“旁边也不固定。”
“……那怎么办？”
那边停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条：“坐我旁边。”
林季望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四个字，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系统。”
【在。】
“好感度现在多少？”
过了几秒——【滴：95%。】
林季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把手机翻过来，回了一句：“行。”
窗外天很蓝，云很白，夏天来了。
许肆抉没再回，但她知道他在看这条消息。
她也知道，95%后面的那5%，大概是得等开学之后当面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