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寒假剩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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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剩下的日子过得很快。
初八那天林季望和许肆抉又去了奶茶店，初九那天在街上逛了一下午，初十许肆抉开始上竞赛班，上午上课下午没事，两个人就约在图书馆。林季望写寒假作业，许肆抉在旁边做竞赛题，偶尔她卡住了问一句，他放下笔讲给她听。
和上学的时候差不多，只是不用赶着晚自习下课再回家。
正月十四那天下午，林季望在图书馆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把笔一放伸了个懒腰：“写完了。”
许肆抉抬头看了她一眼：“寒假作业？”
“嗯。全部写完了。”
“那明天干什么？”
“明天元宵节，在家吃汤圆。”
许肆抉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写题。林季望趴在桌上看着他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元宵节怎么过？”
“在家。”
“那晚上出来看灯？”
许肆抉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眼看她：“你不在家吃汤圆？”
“吃完再出来。六点多出来，正好灯亮了。”
“那六点，学校门口见。”
“行。”
林季望把练习册收进书包里，站起来背上包：“那我先回去了。”
“嗯。”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许肆抉还坐在原位上，低头写着什么，桌边放着一杯热牛奶，杯口已经没有热气了。
她推门走出去，外面的风迎面扑来，但比年前暖了一些。
元宵节那天傍晚，林季望在家里吃了两个碗汤圆，黑芝麻馅的，甜得她喝了两口水才缓过来。她跟家里人说了声“出去看灯”就穿上羽绒服出了门。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六点，天色将暗未暗，路灯刚亮起来。许肆抉已经站在校门口了，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围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看见她走过来，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小纸袋递给她。
“什么？”
“汤圆。刚出锅的。怕你吃完又饿了。”
林季望接过来打开一看，纸袋里面是一个透明塑料盒，装着六个白胖胖的汤圆，还在冒着热气。
“你买了自己没吃？”
“吃了。”
“那你还买？”
“怕你不够。”
林季望看了他一眼，低头合上纸袋：“……留着回去吃。”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城南走。元宵节街上人多，很多店铺门口挂了灯笼和灯谜，路边有卖花灯的摊子，亮晶晶的一大片挂在铁丝上，风吹过来晃晃悠悠的。
林季望走在人群里，四周是嘈杂的人声和远处偶尔的鞭炮响。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许肆抉走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替她挡掉了一部分人群的拥挤。
“你觉不觉得今年灯比去年多。”林季望说。
“去年我没出来看。”
“那你去年元宵节干嘛了？”
“写题。”
“……那你今年还写题吗？”
“今天不写。”
林季望点了点头，没再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猜灯谜的摊子，摊主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猜中送花灯”。林季望停下来看了看牌子上的题目——“一物生来真奇怪，没脚也能跑得快，跑遍天涯和海角，你把它来追不来。”
她看了两秒：“风？”
摊主摇了摇头。
“电？”
摊主又摇头。
许肆抉站在她旁边，看了一遍题目：“时间。”
摊主点了点头，从架子上取下一盏小兔子花灯递过来：“答对了。”
林季望转头看许肆抉：“你都没想。”
“想了一下。”
“想了多久？”
“一秒。”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许肆抉没接话，把那盏小兔子灯递到她手里：“拿着吧。”
林季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灯——白色纸糊的，里面点了一颗小灯泡，透过薄薄的纸层透出暖黄的光。小兔子的耳朵竖着，底下还画了两颗歪歪扭扭的红眼睛。
“它眼睛画歪了。”林季望说。
“那你回去给它补两笔。”
“我画画不行。”
“那凑合看。”
林季望提着那盏歪眼睛兔子灯，继续往前走。风从侧面吹过来，小灯泡的光在纸笼里晃了一下，她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说：“这个灯还挺好看的。”
“嗯。”
“谢谢你。”
许肆抉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客气。”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城中心广场的时候，人更多了。广场中央搭了一个大灯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红的黄的蓝的，亮成一整片。有人在放孔明灯，那盏灯慢悠悠地往上飘，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光点，混进夜空里看不见了。
林季望仰头看了一会儿，呼出一口白气：“快开学了。”
“嗯。”
“下周就见了。”
“下周就见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别的。风把灯架上的花灯吹得轻轻摆动，光映在地面上，明晃晃的一片。林季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兔子灯，眼睛确实是歪的，左边的比右边高了一点点。
她把兔子灯提高了一点，在灯光底下又看了一遍。许肆抉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灯上，也落在她脸上，然后收回来，看着前方亮成一片的灯架。
“走吧。”他说，“往前看看。”
“行。”
两个人并肩走进那片光亮里，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
正月十六那天开学，林季望走进教室的时候，宋佳佳已经坐在座位上了，看见她就招手：“小望！过来过来！”
林季望走过去坐下，宋佳佳凑近她压低声音：“元宵节你去哪了？”
“看灯。”
“跟谁？”
“许肆抉。”
宋佳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就知道！你俩到底……”
“他帮我猜灯谜赢了一盏兔子灯。”林季望从书包侧兜里掏出那盏小兔子灯，“你看，眼睛是歪的。”
宋佳佳接过灯端详了两秒：“……确实歪。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你赢的！”
“嗯。他挺会猜灯谜的。”
宋佳佳看着她一脸“这有什么”的表情，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头：“行吧，你开心就好。”
上课铃响了，林季望把兔子灯收回书包里，翻开课本。
窗外积雪开始化了，屋檐上滴下来的水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映着灰白色的天光。春天要来了，新的学期也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