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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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暗流
六月的新加坡炎热而潮湿，莫雷走出樟宜机场到达大厅的那一刻热浪扑面而来，空气湿度极高衣服几乎立刻就贴在了皮肤上带着一种黏糊糊的不适感，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南国炽烈的阳光——这里的阳光和玄城完全不同，更加直接更加灼热像是要把人烤化一样。他背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背包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宽松的休闲裤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前来旅游的中国学生，口袋里放着一本伪造的护照——名字是假的年龄是假的国籍是真的但照片是他本人，这本护照是组织为他准备的可以在必要时让他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在机场的到达大厅里环顾了一圈然后朝着出口走去，按照沈渡给的指示他需要在机场外的出租车候车区乘坐一辆特定颜色的出租车告诉司机去“滨海湾金沙酒店”然后在途中更换一次交通工具最后到达一个指定的安全屋——这套流程是为了防止被跟踪，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人在监视他但组织一向秉持“安全第一”的原则尤其是在涉及“白房子”相关事务的时候。
他按照指示完成了整套流程——上了一辆蓝色的出租车在途中一个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换乘了一辆白色的私家车然后被送到了位于牛车水附近的一栋公寓楼前，开车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华人中年男人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在莫雷下车时递给他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然后一言不发地驾车离去。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房间号——正是他面前这栋公寓楼的某个单元。莫雷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单元——位于六楼的一个小户型公寓，房间不大大约四十平方米左右有一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以及一扇可以眺望远处城市天际线的窗户，窗外的景色被其他高楼遮挡了一部分但还是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和几栋摩天大楼的顶部。他把背包放在床上走到窗边望着这片陌生的城市景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给莫柒发了一条消息：“到了。”消息发出后过了几分钟那边回了一个字：“好。”然后又追了一条：“注意安全。”莫雷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开始检查房间里的设备——书桌的抽屉里有一部预付费手机一张新加坡本地的SIM卡一份手写的联络人名单和几个紧急联系电话，衣柜里挂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尺码和他相符，冰箱里有一些基本的食物和水，一切都准备得很周到显然是组织提前安排好的。他在书桌前坐下来拿起那份联络人名单看了一遍——名单上有三个名字和对应的联系方式，一个是组织在新加坡的常驻联络员一个是当地的情报掮客还有一个是何志远最后一次被目击时所在区域的社区负责人。他拿起那部预付费手机按照名单上的号码拨通了第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喂？”“我是总部派来的，”莫雷说按照事先约定的暗语，“听说这边的榴莲熟了想找人带我去尝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那个女声说：“榴莲季节还没到。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不错的椰子水。”暗语对上了。“明天上午十点亚坤咖椰吐司牛车水店。”那个女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莫雷放下手机把那个地址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上午十点莫雷准时出现在了牛车水的亚坤咖椰吐司店门口——这家店看起来是一家典型的南洋风格早餐店，店面不大装修简约门口排着几条不长不短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他在店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份咖椰吐司和一杯kopi-O——吐司烤得外酥里软夹着香甜的咖椰酱和一片薄薄的黄油咬下去口感丰富甜而不腻，他一边吃着吐司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店内的顾客和窗外的街道。十点过五分一个女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她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六岁短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长裤打扮干练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她的面容普通但目光很锐利在坐下的一瞬间已经快速扫视了一遍店内的环境和窗外的街道。“你就是总部派来的人？”她问声音很低只有莫雷能听到。“嗯。”“我叫林姐是组织在新加坡的联络员，”她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莫雷面前，“这里面是何志远的详细资料——包括他最后一次被目击的时间地点以及他可能使用的化名和联系方式。”莫雷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打开直接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他最后一次被目击是三个月前，”林姐继续说，“在芽笼一带的一个夜市里。有人看到他买了一份炒粿条然后在附近的一家旅馆住了两天之后就消失了。”“芽笼？”莫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对新加坡的地理不太熟悉但隐约记得芽笼是新加坡的一个老城区以美食和廉价的旅馆闻名。“芽笼是新加坡的一个老城区人员流动性很大有很多廉价旅馆和出租屋，”林姐解释道，“如果要藏匿身份那里是理想的地点。但正因为人员流动性大追踪难度也很高。我们的人在那里排查了两个月没有找到任何确切的线索。”莫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芽笼？”“不知道，”林姐说，“可能是路过可能是临时落脚也可能是——他本来就住在那里。”莫雷点了点头把那个信息记在了心里。“还有一件事，”林姐压低了一些声音，“最近有人在网上匿名发布了一条消息声称知道‘白房子’遗留数据的下落。消息发布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删除了但我们的人截取到了部分内容。”莫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内容是什么？”“只有一句话——‘如果想找到何志远就去问丹戎巴葛码头的老陈。’”莫雷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说：“这个‘老陈’是谁？”“不知道，”林姐说，“我们查了丹戎巴葛码头附近的商户和工人没有找到符合描述的人。可能是化名也可能是我们漏掉了某些信息。”莫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查。”林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一个人？”“嗯。”“需要支援吗？”“暂时不需要。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林姐没有再说什么，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走出了咖啡店消失在牛车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莫雷坐在原位喝完了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kopi-O然后拿起背包也走出了咖啡店——他站在牛车水热闹的街道上望着头顶那片被高楼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朝着芽笼的方向走去。
芽笼和牛车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氛围——如果说牛车水是一个整洁有序的旅游景点那么芽笼就是一个充满市井气息的老城区，狭窄的街道两旁排列着各式各样的老式店屋楼下是商铺楼上是住宅，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食物的气味——炒粿条的镬气沙爹的炭火香榴莲的浓郁果香——和汽车的尾气排水沟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属于芽笼的气息。莫雷走在芽笼的街道上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熟悉着这里的环境——他走过那些挂着中文招牌的杂货店和药材铺走过那些飘着香火气息的庙宇走过那些在小巷深处摆摊的算命先生和卖艺者。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路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树冠遮天蔽日垂下无数条气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榕树下面有一个卖炒粿条的摊位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粿条锅铲和铁锅碰撞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香气四溢。莫雷在老榕树下的一个塑料凳子上坐下来点了一份炒粿条——老人动作麻利地把炒好的粿条装盘端到他面前，粿条炒得恰到好处酱油色的粿条搭配着鲜虾豆芽和韭菜每一根都裹满了酱汁镬气十足。莫雷一边吃着炒粿条一边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老板您在这里摆摊多久了？”“十几年咯，”老人笑着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从我还是小伙子的时候就开始炒了。”“那您认识一个叫老陈的人吗？在码头那边工作的。”老人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瞬，他看了莫雷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码头那边姓陈的人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莫雷注意到了老人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炒粿条。吃完炒粿条后他付了钱站起来离开了那个摊位，但他没有走远——他绕到了老榕树后面的小巷里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静静地观察着那个炒粿条摊位。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穿着灰色汗衫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摊位前和老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朝莫雷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那个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莫雷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着那个中年男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找到了一条通往何志远的线索。
莫雷跟在那个穿灰色汗衫的中年男人身后保持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在芽笼错综复杂的街巷中穿行，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时而停下来假装看路边摊位上的商品时而侧身让道给迎面走来的行人始终让自己处于对方的视线盲区内——这种跟踪技巧对他来说如同本能不需要刻意思考身体会自动做出最合适的反应。中年男人显然有一定的反跟踪意识——他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忽然在一家杂货店门口停了下来装作看橱窗里的商品实际上借着玻璃的反光观察身后的街道，但莫雷早在对方停下来之前就已经拐进了一条小巷从另一个方向绕到了杂货店的侧面继续保持着对他的监视。中年男人在杂货店门口站了大约半分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继续往前走去——他穿过几条越来越窄的巷子最终在一栋老旧的三层楼店屋前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推开了一楼的一扇铁门走了进去。莫雷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站在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门口点了一杯冰美式在户外的一张塑料桌旁坐了下来用余光观察着那栋店屋。店屋的外墙是褪色的薄荷绿色墙皮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一楼是一间看起来已经关门很久的五金店卷帘门拉下来了一半上面落满了灰尘，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都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整栋楼看起来和芽笼随处可见的老店屋没什么区别毫不起眼。莫雷在咖啡店里坐了大约二十分钟慢慢喝完了那杯冰美式——在此期间那栋店屋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人进出没有灯光亮起窗帘也始终没有拉开过。他放下杯子站起来穿过街道走到那栋店屋前——他没有在铁门前停留而是径直走过像是只是一个路过的行人，但在经过铁门的那一瞬间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铁门的门缝下面有一小片新鲜的泥土像是有人不久前从外面带进来的。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然后绕到了店屋的背面——店屋的背面有一条狭窄的后巷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纸箱和杂物，他沿着后巷走了一遍发现店屋有一个后门同样是一扇铁门但比前门的铁门要新一些锁具也更先进。他蹲在一个废弃纸箱的后面观察了一会儿后门的情况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转身离开了后巷。
他回到公寓后把那几张照片导入了笔记本电脑放大仔细观察——后门的锁具是一种型号较新的电子密码锁需要输入六位数的密码才能打开，这种锁在新加坡很常见许多商店和仓库都在使用安全性比普通的机械锁要高得多。他把照片存档然后拿起那部预付费手机拨通了林姐的电话：“我可能找到了一个可疑地点，”他说然后报出了那栋店屋的地址，“芽笼二十七巷一栋薄荷绿色的三层店屋。一楼是一家关门的五金店但二楼或三楼可能有人居住。我今天下午跟踪了一个人到了那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林姐的声音：“那栋店屋——我们之前排查过。产权登记在一个叫‘陈志强’的名下但那个陈志强十年前就移民去了马来西亚房子一直委托给一家中介公司管理。我们查过那家中介公司没有发现异常。”“那个陈志强和‘老陈’有没有关系？”“不确定。但我们查过芽笼所有登记在册的陈姓居民和商户没有找到任何符合‘老陈’这个描述的人。”莫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栋店屋的后门装了一台新型的电子密码锁。如果那栋房子真的十年没人住了为什么要装一把新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林姐的声音传来比之前低了一些：“你说得对。我会让人重新查一下那栋店屋的背景。”“我明天晚上再去探一次，”莫雷说，“白天太显眼了。”“注意安全。”“知道。”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被城市灯光染成橘红色的夜空沉默了一会儿——他有一种直觉，那栋薄荷绿色的店屋里藏着什么。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莫雷再次来到了芽笼二十七巷——夜晚的芽笼和白天的芽笼判若两地，白天的芽笼是一个充满市井气息的老城区热闹而杂乱，夜晚的芽笼则变得更加暧昧而神秘，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照亮了那些在小巷深处若隐若现的招牌，街上的人流比白天更多了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混杂在一起在夜色中穿行。莫雷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沿着街道的阴影快速移动——他绕到了那栋店屋的后巷蹲在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里观察着后门的情况。后巷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街道噪音和偶尔几声猫叫，后门的电子密码锁上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显示它处于待机状态。他蹲在角落里观察了大约十分钟确认后巷里没有其他人然后无声地移动到后门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那是一个便携式的电子锁破解器是顾辞在他出发前塞给他的说是“以防万一”，他把破解器的探头贴近密码锁的感应区按下启动按钮。破解器开始工作屏幕上滚动着一串串数字——莫雷屏住呼吸听着破解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同时用余光留意着后巷两端的情况。大约过了三十秒破解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声屏幕上显示出一组六位数密码，与此同时密码锁上的蓝色指示灯变成了绿色——锁开了。莫雷把破解器收进口袋轻轻拉开铁门侧身闪了进去，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重新锁上。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走廊里——走廊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墙面没有粉刷头顶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走廊尽头是一段向上的楼梯通向二楼。他沿着楼梯向上走去——楼梯是水泥的台阶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脚印清晰可见有新有旧说明最近有人频繁出入，他放轻脚步沿着楼梯边缘走避免在灰尘上留下新的印记。二楼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大约有六七十平方米——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旧家具纸箱一些看起来像是电子设备的零件，墙角有一张行军床床上铺着一条薄毯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英文小说，床头有一盏台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有人在住这里。莫雷站在楼梯口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他的目光在那些堆积的杂物上停留了一瞬——那些纸箱上的标签写着一些电子元件的名称和型号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化学试剂名称，墙角的一张桌子上放着几台精密的仪器看起来像是基因测序仪和PCR扩增仪。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些仪器和他在特训时学过的基因检测设备非常相似，一个隐藏在芽笼老店屋里的人拥有这种级别的实验设备，这绝对不是巧合。他走到那张桌子前拿起桌上的一本笔记本翻开——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实验记录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记录的内容涉及基因序列的扩增编辑和检测使用的术语非常专业，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行字——“序列提取成功。等待下一步指令。”莫雷握着那本笔记本站在昏黄的台灯下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他立刻关掉台灯闪身躲到了一堆纸箱的后面屏住呼吸——脚步声沿着楼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一个人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这栋房子的主人。脚步声在二楼楼梯口停了下来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出来吧，我知道有人在这里。”莫雷没有动。那个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你昨天在芽笼跟踪了我的人今天又破解了我后门的锁——你以为我不知道？”
莫雷从纸箱后面站了起来——他站在黑暗中看着楼梯口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在黑暗中无声地对峙着。然后那个男人伸手打开了墙上的灯开关——日光灯闪烁了几下然后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莫雷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大约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白色的旧衬衫，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敏锐和警觉。那个男人看着莫雷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你是谁？”莫雷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何志远？”那个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莫雷目光里带着审视和警惕。莫雷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母亲的照片——那张他随身携带了多年的已经有些磨损的照片——举到那个男人面前：“我叫莫雷，林婉清的儿子。”那个男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一样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然后他的嘴唇开始颤抖眼眶红了：“……婉清姐的儿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都——这么大了？”莫雷站在那里手里举着那张照片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找到了何志远，而何志远认识他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