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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的铠甲 原生家庭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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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远的事处理了将近半个月。
林清禾帮他找了一个做刑事案件的律师，是她大学同学介绍的。律师看了材料之后说，情况不算太糟，对方证据不足，走和解的可能性很大。林清禾把律师费从自己账户里转了过去，林清远写了借条，签了字，按了手印。
签借条那天，林清远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姐。”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以前我总觉得你过得挺好的。考出去了，有工作，嫁了人。”他把借条推过来，“我没想到你那么难。”
林清禾接过借条，折好放进包里。
“现在知道了？”
“嗯。”
“知道了就好好过。”她说，“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把钱还了，以后别让妈再替你操心。”
林清远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
林清禾坐在咖啡厅里，看着他推门出去的背影。他走路的样子还像个没长大的男孩，肩膀窄窄的，步子有点晃。
可她知道，有些路，该他自己走了。
这件事过去之后，林清禾以为母亲会消停一阵。
可她想错了。
八月的一个周末，她回附城看顾时父母。回来的路上，母亲打来了电话。
“清禾，你弟的事是不是你帮着弄的？”
“我帮他找了律师，借了他钱。”
“你借他钱？”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找顾时要的？”
“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钱不就是顾时的钱？你们是夫妻——”
“妈。”林清禾打断她，“我的工资是我自己挣的。跟顾时没关系。”
母亲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个语气。
“清禾啊，妈跟你商量个事。”
林清禾握着手机，等着她往下说。
“你弟这个事虽然解决了，可他在老家名声不好，待不下去了。我想让他去附城发展。你那边不是有房子吗？让他先住你那儿，再托顾时给他找个工作——”
“妈。”林清禾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清远可以来附城，但他不能住我这儿。”
“为什么？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让弟弟住几天怎么了？”
“那不是我的房子。是租的。而且，”林清禾顿了顿，“我不跟他一起住。”
“林清禾——”
“妈，你知道为什么吗？”林清禾的声音很平，“因为从小到大，只要他在，我就得让。让房间，让书桌，让所有东西。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变了。”母亲最后说。
“我知道。”林清禾说，“我变了。”
她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起来。她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时。
“在哪？”
“回家的路上。”
“停在哪里了？”
“路边。”
“怎么了？”
林清禾沉默了一下。
“我妈想让清远住我那儿。”
顾时那头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行。”
“她怎么说？”
“她说我变了。”
顾时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很轻的一声，可林清禾听见了。
“笑什么？”
“笑你终于会拒绝人了。”顾时说，“回来吧。我做了饭。”
那天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清禾靠在沙发背上，抱着一个抱枕，眼睛盯着屏幕，可什么都没看进去。
“顾时。”
“嗯。”
“你妈那边，是不是也不同意我们的事？”
顾时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点。
“她只是需要时间。”他说，“我妈这个人，不坏，就是控制欲强。她想让我按她的方式生活，可我不会。”
“如果她一直不同意呢？”
“那就一直不同意。”顾时说，“我跟她说了，我娶的是你，不是她。”
林清禾转头看他。
顾时靠在沙发另一头，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散。客厅的灯是暖色的，照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一圈。
“你妈上次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说。
“哪句？”
“领证才带回来那句。”顾时看着她，“她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她在试探你。”
“我知道。”林清禾说，“我听得出来。”
“那你什么感觉？”
林清禾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她说，“如果放在以前，我可能会觉得她在否定我。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她认可我。”林清禾看着他的眼睛，“你认可我就行了。”
顾时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久到林清禾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手里的抱枕抽走，扔到一边。他朝她挪了半个身位，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林清禾。”
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上，低低的，带一点闷。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比我听过的所有情话都重。”
林清禾被他抱得有些紧，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
“我只是说了实话。”她说。
“嗯。”顾时把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有人在大笑，声音模模糊糊的。
“顾时。”
“嗯。”
“我下个月要去晋城。”林清禾说，“程老师那个项目。”
“我知道。”
“可能要待挺久。”
“多久？”
“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
顾时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回来。”
“回来之后？”
“回来之后，我想重新读建筑。”她说，“程老师说，我可以考他的研究生。”
顾时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她。
“你想好了？”
“想好了。”林清禾说，“我二十八岁了，读研可能有点晚。可你说过，不晚。”
顾时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
“对，不晚。”
“那你呢？”林清禾问，“你怎么办？”
“我什么怎么办？”
“我去晋城。你公司在附城。我又要走了。”
顾时把她重新按回怀里。
“晋城又不是国外。”他说，“周末我飞过去。”
“太折腾了。”
“林清禾。”
“嗯。”
“你往前走你的路。我跟着你走。”顾时说，“我不用你停下来等我。我追得上。”
林清禾埋在他胸口，鼻子有点酸。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站在天台上，看着月亮，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追。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你走你的，我追得上。
“顾时。”
“嗯。”
“谢谢你。”
“不谢。”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顾时把她抱紧了一点，“你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