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星》甘荀

7、第 7 章 格斗赛预演

　　哨声响起，两队人员迅速调整站位，直冲自己的对手而去。

　　卡修斯队的战术和他们这边应该是一样的，场上好几对不约而同双向奔赴。

　　阿黛尔的对手是玛雅，拉格纳的对手则是他们队另一个C组的男生。奥德加摩拳擦掌地站到了埃蒙的对面。

　　卢西安拦在卡修斯身前。

　　看见对手是他，皇子殿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调整了表情，一双黄金瞳直直地盯着他，仿佛锚定了猎物的捕食者。

　　卢西安压力剧增。

　　直面SSS级的精神力原来是这种感觉。

　　卡修斯骤然动身，如离弦之箭向卢西安俯冲而来。

　　卢西安抬手格挡，双臂结结实实挨下一记重拳。卡修斯没有收力，卢西安压下重心，但还是被这一拳推出了几米才堪堪停住。

　　而卡修斯乘胜追击，拳风又至。

　　卢西安不打算硬抗，一个下腰，拳头擦着他的小腹过去。同时，卢西安左手向外一撑，翻出了卡修斯的攻击范围。

　　卡修斯眼底闪过一道光。惯性带着他向前，但他底盘极稳，挥出的拳头拐了道弯继续攻向卢西安。

　　卢西安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卡修斯跟了一段，随后果断改道冲向旁边压着奥德加打的埃蒙。

　　眼看埃蒙即将被前后夹击，卢西安转身追上卡修斯，超过的瞬间侧身踢出一脚。

　　卡修斯反应力极快，当即弯腰，伸出手臂格挡。

　　两相碰撞的下一秒，卡修斯只是晃了晃身子，卢西安却被反冲力逼退了好几步。

　　力气真大……

　　卢西安的胫骨隐隐作痛。

　　埃蒙看准时机，用拳脚迫使奥德加远离了这块区域。看他的去向，本来是想去直捣敌方大本营的，可不知怎么又改换了方向。

　　“还有闲心看别处？”卡修斯一拳砸来。

　　卢西安抬手护住自己太阳穴，同时下蹲抬腿扫向来人下盘。

　　他躲得快，对面一拳挥空。但他这一腿同样没讨着好。卡修斯虽然被他绊倒，但身体在空中很快调整好动作，轻松一翻就稳住了身形。

　　“拦住他们！”埃蒙一声大喊。

　　卢西安转头看去，好几个物资包在天上飞。卡修斯小队的队员们没有陷入战斗，各个跑得飞快，他们手里的物资全部都拿在队员手里，在空中扮演沙包飞来飞去。

　　“对手就在身边，你总看别处做什么？”卡修斯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畔。

　　卢西安抬手准备防御，皇子殿下这次却只是凑过来，并没有发动攻击。

　　“在战斗中分心可不是好习惯。”卡修斯不再和他纠缠，转身加入物资包传递链。

　　远处，小个子克里一蹦三尺高，成功接到了队友扔歪的物资包，跑了几步等对手接近，又一跃将物资向卡修斯扔去。

　　卡修斯一勾手就接到了物资，他的视线在场上转了一圈，随后将物资传递下去，自己则独自深入卢西安他们阵营。

　　埃蒙他们已经看出了卡修斯小队的企图。拉格纳，阿黛尔，埃蒙三人各拿着一包物资。其余队员则伺机抢夺对面的物资，但每每接近物资持有人，那个人就将物资脱手传递给其他人。卢西安的队友们在场上空跑，白白耗费了不少体力。

　　卢西安看明白了，卡修斯他们的战略和他们不一样。他们的队员一开始就找机会摆脱了这边人的牵制，将己方物资撷取后就不再恋战，开始绕全场跑。要是被对手追上了，就将物资脱手扔给其他人。其余没有物资在手的队员则尽可能往有物资队员身边靠，好将对手排除在外，方便物资的队内转移。而抢夺敌对阵营物资的任务则交给了卡修斯一人。

　　他确实有在所有人手上抢夺物资的能力。在这个格斗场上，他是无敌的王者。

　　卡修斯正冲埃蒙而去。奥德加一直在骚扰埃蒙，试图抢夺他手中的物资。抱着物资的埃蒙被限制了手脚，但尚且能和奥德加对峙，可一旦卡修斯加入，局面只会一边倒。

　　卢西安只能继续前去阻拦卡修斯。

　　埃蒙知道自己不是卡修斯的对手，在卡修斯抵达前将物资朝一个队友扔了过去。

　　那名同学正试图打开敌对小队固若金汤的防御，一时没注意到向自己飞来的物资。

　　拉格纳大喊同学的名字。那人才抬头看到物资，他摇晃几步勉强接住了物资包，还没拿稳，对面窥伺已久的抢夺手一把抓了过去，又很快扔给后方的队友。

　　迷迷糊糊就失去物资的同学楞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要去抢回来，但已经错失最好的机会。

　　“呃……抱歉！”埃蒙主动认错，扭头试图和卡修斯缠斗。但卡修斯跑得十分果断，又转向新目标阿黛尔。他呼喊来一位同学帮助奥德加对抗埃蒙。

　　那边少了一个传递的同学，但物资的传递并没有受影响。虽然多里安教员规定一个人不能同时持有两包物资，但就算同时拿到两个物资，只要及时脱手就不算犯规。甚至一个人还能同时接受四包物资，只要他马上扔出去就没事。所以对方内部打了几个手势，投掷物资的任务交给了其中几个人，空出来的人则加入了卡修斯的抢夺行列。

　　卢西安这边就算想复刻他们的战术也来不及了。首先他们已经少了一包物资，其次他们并没有安排好各自的任务。每个人比赛前得到的任务就是盯死其中一个人，但事到如今，他们就算想一对一也没机会了。

　　卡修斯抢夺大业非常顺利。虽然阿黛尔身手不凡，但抱着物资，她无法发挥全力。她也曾试图将物资传递出去，但想到可能会被对面抢走，就没有脱手。但这恰恰给卡修斯创造了机会，他十分轻松就夺得了阿黛尔的物资。

　　卢西安在埃蒙的物资被抢夺过去后就知道己方已经回天乏力，于是接下去的拦截也没有很尽心。

　　被抢走了两包物资的卢西安小队照理说自由的人手会更多，但实际上一盘散沙是怎么都拼不过一把火炬。虽然后面有抢回过物资，但没多久还是会被卡修斯他们再次抢走。最后，拉格纳也没能守住物资，所有的物资都归于卡修斯队伍。

　　失去所有物资的队员们心灰意冷，全员的战斗意愿都大打折扣，卡修斯队伍将物资送回大后方时几乎没人阻拦，理应是大混战的比赛末期却结束地意外和平。

　　最后一包物资堆在地上，比赛结束的哨声随之响起。

　　卡修斯小队全员大声庆贺着自己的胜利，而卢西安的队友们则一片愁云惨淡。

　　“恭喜你们，得到了所有物资。”多里安教员鼓着掌走到胜者队伍前面。

　　“那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吧。”奥德加嬉皮笑脸，说完还忍不住得瑟地朝埃蒙那边看一眼。埃蒙懒得理他，正垂头懊恼不已。

　　“想得美。”多里安教员放下手，给所有人破了一盆冷水，“很可惜，虽然有一方得到了所有物资，但这场比赛没有胜者。”

　　他将自己的手机打开亮给所有人看。“十二点零八分。”克里读出了上面的时间。

　　格斗场上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学校规定的上午下课时间在12点整，现在已经超过了足足八分钟。大家抢物资抢得忘乎所以，完全忘记了时间。

　　“哈……”卢西安这边的队员们放松了不少，其中也不乏幸灾乐祸的人。双输总比单赢好。

　　卡修斯那边有人不服：“就超过了几分钟也不行吗，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规则事先就说定了，超时就是超时。”多里安语气淡淡的，“以后上战场敌人也会通融你几分钟吗？”

　　“可……好吧。”学生们不敢反抗教员。

　　“40公里，从现在开始跑最快2点前应该能结束。”阿黛尔计算时间，“跑完还有时间去小卖铺买点东西吃。”

　　“您能跑完，我们又跑不完。”体能不行的同学直叹气，“希望两点半前能结束，下午是什么课来着？”

　　“机甲，伊芙琳教员好说话，她会体谅我们的。”

　　学员们收拾收拾，陆陆续续向外走。

　　“稍等。”多里安拦住了他们。他将所有人看过一圈。卢西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多里安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都要长。

　　多里安说：“本来我还想点评一下你们刚刚的比赛，但鉴于现在时间不早了，点评就算了。”

　　学生们等待着后文。

　　多里安：“罚跑也不急，耽误下午的课确实不可取。我们周六早上八点见吧。现在……吃饭去吧。”

　　学生们面面相觑，惊喜地欢呼了几声后，争先恐后跑出格斗场。

　　埃蒙性格内敛，不像其他同学一样欢快地跑着，正慢悠悠往外走。

　　多里安沉声质问：“为什么最后不再努力一把？”

　　埃蒙停住脚步：“再挣扎也无法翻盘了。而且，我知道时间已经到了。”

　　“是吗？”

　　埃蒙转向多里安。多里安看了他几秒，挥手放他离开。埃蒙低头示意，随后继续向外走，这次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卢西安也喜欢等别人走干净再往外走，所以在埃蒙被叫停的时候他也在场内。他已经放轻了脚步，但还是被多里安注意到了。

　　“伍德。”多里安出声。

　　卢西安停下脚步，转向教员，垂着头装鹌鹑。

　　“耍教员很好玩吗？”多里安的声音在靠近。

　　“什么？”卢西安装傻。

　　多里安停下脚步，声音近在咫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观众席有时看到的细节比赛者本人还要清楚。”

　　卢西安继续低头不说话。

　　“算了，你也走吧。”多里安没有为难他，也没等他，率先向门口走去。

　　卢西安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人走出房间，才重新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