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星》甘荀

8、第 8 章 罚跑

　　周六的早晨风和日丽，操场上晨练的学生不少。

　　和卢西安一样提前来的日班同学正在跑道中间的草地里拉伸。

　　“早上好。”拉格纳就站在跑道边上，一眼就看见了走过来的卢西安。卡修斯在他身边。

　　卢西安向拉格纳回礼，同时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视线存在感太强，卢西安只好和卡修斯也道了声早安。

　　“早。”皇子殿下点点头，终于挪开了视线。

　　卢西安走到一边无人处，加入了热身大军。

　　“伍德同学？”两名同学向他靠近，自来熟地站到了他身边。

　　说话的人是约瑟夫·巴克，格斗课预演赛同队中原C组的男生。同行的女生是艾琳·布利斯，队里另一个原C组成员。

　　“待会的40公里我们该怎么办啊？”艾琳苦恼。

　　虽然同为出身平民且格斗极差的学员，但卢西安之前和他们的交流并不多。今天他们破天荒的主动来找他说话……难不成是因为一起比过赛所以生了些战斗友情？卢西安想着，礼貌回答说：“尽力跑就行。”

　　约瑟夫双手交叠抱头：“其实50圈少跑几圈教员也看不出来。”

　　“别了吧，到时候被看出来不就尴尬了。还是好好跑吧，反正罚跑也没规定时间。”艾琳叹气，随后看向卢西安：“伍德同学体能怎么样？如果还行的话能不能带带我？”

　　“好。”卢西安没有理由拒绝。

　　“你们可以跟着我。”拉格纳从远处走来，语气友好，“我可以带你们跑。”

　　两位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接话。

　　拉格纳温和地笑着：“都是共患难的战友了，就当是那天课上我没有表现好的赔罪吧。”

　　“别这么说，希尔德同学，”艾琳说，“比赛会输不是你的责任，是我给队伍拖后腿了。”

　　约瑟夫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也是。你们要我拦的人我一开始就没拦住。”

　　“好啦，今天又不是检讨大会，什么拖后腿不拖后腿的？”阿黛尔不知何时也走到他们这边，她看向艾琳：“你等会跟我吧，都是女生，我的节奏你应该能适应。”

　　“啊？”艾琳开始没反应过来，但或许是阿黛尔过于热情，她也没拒绝她的好意：“那，那就谢谢林克莱特同学了。你人真好……”

　　“和我客气什么？都是同学。”阿黛尔不在意地摆摆手。

　　只是共同经历了一场小小的比赛，大家的关系就拉近了这么多吗？

　　卢西安看向周围，不仅是他们这边，远处，班里的其他学生也在三三两两聊着天，并且不再是原先贵族和贵族，平民和平民那种泾渭分明的状态。本来很少交流的贵族子弟和平民学生都自然地聊在一起。

　　大家和乐融融，让卢西安终于觉得日班是一个班级，大家都是同学。

　　不知道又过了几分钟，多里安教员姗姗来迟。“大家到的都挺早。”他今天换了身便装，看起来亲切不少。日班的学生全部向他聚拢。

　　多里安将人数点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他打开手机，念出了上面的数字：“七点半，比我规定的早了半个小时啊。也挺好，提前到就提前跑。”他侧头，眼神示意学生站上跑道。

　　为了给操场上其他人让路，日班众人拥拥挤挤地在跑道最外圈站了三排。卢西安以及其他对自己体能不自信的学生自觉站到了最后。

　　在起点线上站定后，大家齐齐看向多里安。

　　“看我做什么？这是罚跑，不是体测，怎么，还要我给你们下令啊？”

　　大家这才跑开。

　　卡修斯和埃蒙等人一开始速度就不低，几步后彻底甩开了后面人。又过了十几秒，所有人在跑道上散开。阿黛尔和拉格纳没有跟上第一梯队，他们主动降低速度，陪着卢西安他们留在了大部队队尾。

　　这里除了卢西安三人，剩下两个C组的成员也在。

　　约瑟夫和另外一个男同学本来速度是要快些的，但玛雅跟不上，艾琳主动降速陪伴，几个男生也不好丢下她们。

　　40公里对于卢西安来说不算问题，但对于玛雅却是大问题。还没跑几圈，他们队尾这七个人已经被跑前面的卡修斯和埃蒙两人套圈了。玛雅不想连累阿黛尔他们，气喘吁吁地让大家不要管她了。

　　“你还好吧？”几公里下来，阿黛尔依旧气息平稳。

　　玛雅跑得浑身无力，但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艾琳担忧地看了同伴一眼。她虽然体能也不好，但跑这几步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林克莱特同学先走吧，其他人已经领先我们两三圈了。”

　　约瑟夫和卢西安以及另一个男生各自对视一眼，也对拉格纳说：“兄弟，你也走吧，我们陪着她们就行。”

　　拉格纳和阿黛尔一开始没想走，约瑟夫和艾琳又劝了几句，两人才提速离开。

　　又过了一阵，艾琳对男生们说：“你们也走吧，不用陪我们了。”

　　“可……”约瑟夫为难地看着玛雅。

　　“我……我没事……”玛雅看向艾琳，“你也走吧……我……我慢慢跑。”

　　艾琳担心：“你可以吗？”

　　玛雅点头。

　　约瑟夫：“那你别硬撑，实在不行和教员请假。”

　　玛雅没力气回话，目送其他人跑远。

　　为了配合约瑟夫几人，卢西安花了两个半多小时才跑完全程，荣获班级倒数。阿黛尔和拉格纳提前他们半个小时完成圈数，但他们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跑道旁陪着多里安教员一起等后面的同学。

　　等艾琳也跑完，操场上只剩玛雅一人苦苦挣扎，然而她的双腿明显已经迈不动了。

　　“教员，您让海斯同学下场吧。”拉格纳向多里安提议，“她身体估计吃不消了。”

　　多里安教员不是铁石心肠，拉格纳一提议，他立马点头。艾琳当即冲玛雅喊道：“玛雅，教员同意你下来了，你别跑了！”

　　但不知是玛雅没听到还是她不想半途而废，总之她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纵使她现在的速度比走也快不了多少。

　　“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她身体素质这么差。”阿黛尔抱手，眼睛牢牢钉在玛雅身上，“明明其他课上她表现那么优秀。我记得她的精神力也是S3级吧。”

　　“虽然有研究表明精神力的强弱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身体素质，但凡事都有例外。”多里安教员表情凝重，“海斯天生体弱，只是没想到她到现在依旧没养好身体。”

　　阿黛尔拧眉：“她就不适合上军校。”

　　约瑟夫苦着脸：“可国家规定S级精神力者有义务参军入伍，否则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出现在这了。”

　　“她要撑不住了。”卢西安冷不丁打断了几人的对话。他一直注视着跑道上的动静。

　　众人噤声，一齐看向玛雅。阿黛尔和艾琳提前出发，跟着玛雅跑了一段。玛雅坚持了最后几十米，身体终究不堪重负，眼看着就要倾倒在地。

　　阿黛尔及时接住了她。

　　所有人蜂拥而至，围绕在玛雅和阿黛尔身边。

　　蜷缩在阿黛尔怀里的玛雅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任同学们怎么呼唤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我来联系校内医院。”多里安拨通急救电话。

　　阿黛尔和艾琳自请留下守着玛雅，其他四个男生则被多里安教员嫌碍事一并赶走了。

　　卢西安出了汗，准备先回寝室洗澡换衣服，再去吃个午饭，然后就去图书馆泡半天。

　　拉格纳也要回宿舍。两人于是结伴而行。

　　他们并肩走入同一幢宿舍楼，在同一层下电梯，并一同走了很长一段路。

　　“我到了。”拉格纳在0806号宿舍门前停下脚步。

　　卢西安走到自己门前。他还真不知道806住的是拉格纳。

　　拉格纳又说：“808是卡修斯。”

　　卢西安不可思议地看了眼0808房间门。他怎么不知道左右邻居就是他们两？

　　拉格纳见他惊讶，主动解释：“我们早上起得早，晚上回来得晚。伍德同学好像更喜欢在房间里待着。”

　　这话有些不好听啊。

　　拉格纳温和道别：“那我先进去了。”

　　卢西安郁闷地走入房间。

　　——

　　玛雅据说在医院躺了两天，但总共休养了近一周才回归课堂。

　　此后又过了一周，在八月的最后一天，新生格斗大赛正式开启。地点在校内一处地上格斗场，并且观众席对所有师生开放。

　　不过新生的格斗比赛没什么看点。比赛首日，观众台上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只在日班进场的时候，观众们的讨论声才大了一些。

　　“人好少啊。”奥德加环视全场，面上多少有点失落。谁不想在比赛上大放光彩得到同辈人的赞扬呢？

　　“新生的格斗比赛本来就没多少人关注。”卡修斯说，“更何况每年这个时候，二年级的学长们都在校外实习，三四年级的学长们也都在忙着准备自己的比赛。”

　　“等以后比拼机甲的时候人就多了。”阿黛尔宽慰说。

　　本次格斗比赛是淘汰制，由系统现场随机抽取分组，先进行团体赛，后进行个人赛。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日班被抽中第一个上场，而他们的对手则是同届的机师专业普通学员。

　　没错，除了特殊的日班，这所学校大部分还是普通渠道招生的学员。机甲驾驶专业也有普通学员，只不过精神力没有达到S级。但就算如此，能进入帝国顶尖军校之一的他们也是天资卓越的佼佼者。

　　日班总人数只有14人，所以团体赛的参赛人员也只有14人。对面团体赛报满了30人，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们没有让所有参赛学员上场，而是只派了和日班同样人数的14人上台。

　　“所有人都说日班是学校最好的班级，我们这些人再努力都追赶不上。”他们的话事人是一位女生，她的眼神并不友善，“虽然精神力确实稍微逊色于你们，但其他方面可不一定。”

　　卡修斯一向尊敬自己的对手：“那我们就比赛台上见真章。”

　　两队人在格斗台中线两边站定，负责主持的老师再次问对方女领导：“你们确定其他16名选手不上场吗？”

　　女生表示肯定：“我们不占便宜。”

　　主持老师欣赏地笑笑，随即开始宣布团体赛比赛规则。

　　“比赛范围限制在台上，你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多地将对方选手排除于场外。一场比赛总共15分钟，最终比赛结束时场上哪方剩的人多则为胜，如若在倒计时结束前一方选手全员离场，则比赛提前结束。

　　“比赛规定任何选手都不允许使用武器和防具，所有人必须穿着学校统一配发的体能服进行比赛，如果有人违反规定，则队伍判负。

　　“注意，学校鼓励点到为止，不可故意重伤对手，违者将受到校方处罚。

　　“比赛讲解到此结束。双方相互致礼，随后退至中线外，待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