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星》甘荀

6、第 6 章 分组练习

　　经过半个月的学习，C组全员掌握了基础格斗技。学生们还没高兴两天，阿尔洛学长突然宣布需要暂时离开。

　　“因为阿尔洛请假了，以后格斗课不再分组。”多里安教员站在日班常驻的格斗场正中间，一反常态地没有让学生们绕场跑十圈当作热身。当学生们问及阿尔洛的去向时，军官平日里严肃的脸上绽放了淡淡的笑意：“他正在为世界机甲联赛做准备。”

　　学生们好奇：“世界机甲联赛是什么？”

　　“世界机甲联赛是军校机甲系学生所能参加的最顶尖的世界级赛事，一年一度。由各国选出国内最优秀的军校机甲联队，在主办国准备的场地里与其他国家的机甲队伍相互比拼，争夺名次。”多里安今天兴致很高，乐得解答一些与课程无关的问题，“如果你们有幸能够参与联赛，并取得一定成绩，不仅会获得一笔非常可观的奖金，日后毕业下连队也会有更好的去处。”

　　“‘有幸参赛’？”埃蒙疑问，“参赛资格很难获取吗？”

　　多里安：“联赛一般在九月举行，同年的五月份，帝国军委会组织一场全国军校联赛，名列前茅的几支队伍可以代表国家参与世界联赛。而在全国联赛前，校内也会举办选拔比赛确定参赛人选。”他顿了顿：“但这些距离你们还太远，一年级学生没有资格参与选拔赛，无论你的实力有多强。”他瞥了一眼卡修斯。

　　卡修斯无所谓：“我知道，不过我对以后的参赛资格势在必得。”

　　“不错，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有同样的志向。”多里安称赞。

　　有人低声吐槽：“又不是所有人都有皇子那样的天赋与机遇。”

　　“但谁都可以对自己有信心。”多里安看向说话的人，“虽然索拉瑞斯很强，但也并不是世界无敌。你们都是刚入学的新生，未来还大有可为。就算他是精神力SSS级的天才又如何？比拼机甲又不是比谁的精神力更强，机甲驾驶技巧才是比赛的核心竞争力。况且，你们的精神力尚且没有定型。”

　　是这样的。有研究表明，人类的精神力在成长过程中会逐步增强，极少数人会在五六岁时就觉醒极强的精神力，但大部分人小时候测得的精神力只有C级、B级，等成年后就可能成长为A级、S级，最终的精神力等级会在20岁左右达到巅峰。20岁是学生们升上三年级的岁数，也是他们最早能够参加世界机甲联赛的岁数。

　　也就是说，现在日班的部分S级学生，特别是差临门一脚升入SS级的那些人，可能在二三年级时就会成长为SS级，甚至SSS级。

　　“现在谈论这些还太早了。”多里安教员话锋一转，“不如先将目光放到接下来的一场比赛。”

　　埃蒙：“是机甲比赛吗？可我们还未正式学习机甲驾驶。”

　　没错。开学两周了，除了第一天伊芙琳教员带他们去学校机甲库体验了一下三型机甲，后来的机甲课就一直在讲授理论知识，同学们连机甲的金属板都没见着。

　　“是新生专属的格斗大赛。”多里安教员揭示真相，“大赛分为个人组和团体组，算是以后机甲赛的演练。不过这场大赛的参赛人员不限于机师专业，其他专业的学生也可以参加。其中不乏体术极佳的学生，所以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个人赛可以自己报名，但团体赛是以班级为单位的。我们班级人数少，所以团体赛我要求你们全员上场。大赛将在九月一日举行，也就是说你们还有两周的准备时间。想要参加个人赛的同学麻烦课后联系我，我来为你们统一报名。”

　　学生们面面相觑。消息来得太突然，他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多里安拍手，示意所有人看过去：“知道你们没有准备，不用急，今天课上就来一次预演吧。所有人，分成两组！”

　　指令突如其来，学生们下意识按平时习惯站成了两队。非常凑巧的，贵族子弟一队，平民学子一队。以及一个唯一的例外。

　　“克里·查普林？”卢西安身边一个男同学咬牙切齿地看向投入贵族队伍的小个子男生，“你到底哪边的？”

　　克里辩解：“这边明显胜率更高好吧？”

　　“别管他了。”一个女生拦住男生，“他不一直围着那群人转吗？人家才是一条心。”

　　“呸。”男生唾弃一声，但终究没有再管。

　　克里站在贵族堆里，多少有些不合群，但好歹没被人勒令走开。

　　其实克里说的没错，贵族那队还真胜率更高。毕竟他们人就比平民这边多了好几个。

　　如果这是场只追求胜利的比赛，那么卢西安自己也会选胜率更大的一方。但问题是今天不是。

　　卢西安看向站在两支队伍中间的多里安，他原本和煦的面容多了几分阴翳。

　　“这就是你们最终的分组？”多里安视线扫过场上所有人。

　　这么说就是他不满意了。卡修斯和拉格纳、阿黛尔说了什么，拉格纳动身要往这边走，但奥德加拦住了他。

　　玛雅自言自语：“最起码人数得一样吧。”

　　“人多就一定强吗？”先前不满克里的男生质疑。

　　“不是……”玛雅看向埃蒙，试图寻求帮助，但埃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唉……”她也不再说话。

　　“好得很。”多里安教员面无表情，他转向卡修斯：“索拉瑞斯，你觉得现在的分组如何？”

　　奥德加想说话，但被卡修斯挡了下去。他仔细对比两方人员，说：“两组人数不平均，实力也不平均。”

　　多里安没有说什么，又看向埃蒙：“奎尔，你对这个分组有什么看法？”

　　埃蒙抬头，瞥了眼对面的队伍，无所谓道：“大家自愿组队，没什么问题。”

　　多里安依旧不做评价，而是将问题抛给了所有人：“其他人觉得他们俩谁说的对？”

　　众人呐呐不敢言，但视线都飘向了卡修斯。

　　答案不言而喻。

　　“你们觉得索拉瑞斯说的对。”多里安看得出大家的意思，但下一秒，他的眼神瞬间凌厉：“可我觉得，他们两说的都不对。”

　　多里安看向埃蒙：“我要你们练习，这样组队能起到练习的作用吗？”

　　多里安又看向卡修斯：“平均就一定是对的吗？你们与日后对手的实力一定是一样的吗？”

　　“您说的对，未来遇到的每一个对手都各不相同。”卡修斯分析道，“但今天是练习赛。双方旗鼓相当才能互相激励，共同进步。如果需要模拟可能遇到的所有情况，我们还可以在平均分组的基础上进行调整。”

　　多里安笑了：“这话还有些道理。那么就按你说的做吧。”他将分组权交给了卡修斯。

　　卡修斯看着同学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做出了分组，并询问多里安教员的意见。多里安没有意见，让大家按卡修斯安排地重新站队。

　　学生们依言行事。

　　场上分成两组：拉格纳、埃蒙、阿黛尔、卢西安等一组。卡修斯、玛雅、奥德加、克里等另一组。

　　光从卢西安自己观察到的情况看，这位皇子殿下的分组十分合理，两组实力表面上势均力敌。

　　多里安显然对现在的分组更加满意，表情好了不少：“还可以。但鉴于你们一开始的表现。这次练习赛，哪组输了，哪组全员就去大操场跑50圈，没跑完的人不许吃饭。”

　　大操场一圈800米。50圈就是40公里。

　　当即有人反驳：“这也太多了，我们下午还有课呢。”

　　多里安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你觉得自己一定会输？”

　　反驳的同学无言以对。

　　多里安走向场边，那里堆了许多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比赛规则如下。场地一分为二，两队进行阵营战。每支队伍都来领取三包材料当作你们阵营的物资，放在各自阵营的最后方。你们的任务就是抢夺对方的物资，哪一队先丧失所有物资，即算失败。注意，每个人身上只能持有一份物资；被抢夺的物资可以抢回去；所有物资都在同一队的物资存放点才触发结算。如果直到本节课下课还未决出胜负，则判两队都输。”

　　“另外，不准伤人要害，违者操场罚跑100圈，并记作违纪一次。”

　　“你们有10分钟的时间商量战术。”

　　两支队伍各自围拢在一起。

　　拉格纳将所有队友认了一圈，率先发言：“那么，该怎么安排呢？”

　　阿黛尔叉腰：“两队人数相同，每人各防一个不就行了？”

　　埃蒙推眼镜：“比赛胜利的条件要求夺得对方所有物资，一对一的情况下谁去抢物资？”

　　“实力强的将自己的对手放倒，然后趁对方倒地先去搬物资呗。”阿黛尔说，“或者让实力强的一对二，多出来的人就去抢物资。”

　　拉格纳不赞同：“教员规定不能下死手，这种情况下你根本无法将人完全放倒。”

　　“而且皇子殿下实力很强吧。”一名同学很紧张，“他一对三还差不多。”

　　阿黛尔：“他确实强，但也没必要神话他。没有机甲，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最多格斗技巧高一些。”

　　埃蒙：“我们无法完全放倒对方，对方自然也无法完全放倒我们。”

　　阿黛尔：“你的意思是？”

　　埃蒙推眼镜：“劣对优，让我们这边不擅长打斗的人去拖住对方强者的行动。只要粘的够紧，纵使是皇子殿下也无法挣脱吧？”

　　众人看向卢西安和另外两个原本是C组的学生。他们这边C组的人员比对面多一个，但A组的人员却比对面多了两个。单从这组数据看，他们这边其实更占优。

　　“或许这是最好的方法了。”拉格纳承认，“可谁去阻挡卡修斯呢？”

　　队伍里三个C组成员分别是两男一女。

　　那个女生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举手：“要不我去？皇子殿下对女性应该会宽容点？”

　　“算了吧。”阿黛尔摆手，“那人对谁都一样，在竞争这方面，他还从来没有让过别人。”

　　女生畏惧了。

　　另一个男生同样瑟瑟发抖。

　　C组的成员全部出身平民，大部分还是偏远地区的孩子。

　　卢西安见他们实在哆嗦得厉害，只能毛遂自荐。

　　“你吗？”阿黛尔蹙眉。卢西安摸底测试时直言自己不会格斗，在多里安上课时也一直没什么精进，上满了两周才堪堪学会一些动作，是公认的日班格斗技能垫底之人。

　　卢西安知道他们的顾虑，宽慰说：“我这样的身手跟别人打都是一样惨败的结局，还不如专盯着皇子殿下呢。说不定我可以防住他呢？”

　　埃蒙点头：“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拉格纳提醒：“要是扛不住了你就撤。”

　　阿黛尔也说：“其实跑40公里也还行，一个多小时也就结束了。”

　　我不行，我还想吃饭呢。

　　卢西安心里拒绝。

　　拉格纳三人又商讨了一下其余人的对位。很快，十分钟到了。

　　在多里安教员的召唤下，两队人分立在格斗场中线两侧。比赛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