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花》猫娘不吃猫粮

43、番外三 戒指戴

　　戒指戴上的第三天，他开始神神秘秘地打电话。我走过去他就挂掉，我从厨房出来他就把手机扣在桌上。我问谁啊，他说工作。我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懒得拆穿——反正他藏不住事，早晚会自己说出来。

　　果然，一周后的晚上，他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思源，我们出国吧。”我愣了一下：“出国？干什么？”他有点紧张地搓了搓手：“去——”他顿了顿，“去结婚。”我看着他，他的脸慢慢红了，耳朵尖也跟着红了一圈。“就是那种——合法的——可以领证的那种——”我听着他结结巴巴的话，忽然有点想笑：“所以你这几天偷偷摸摸的，就是在查这个？”他点点头：“我查了好几个地方，挪威、丹麦、荷兰、加拿大——”他掰着手指头数，“都可以。你想去哪儿？”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很轻。“你选吧。”我说。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嗯。”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整个人扑过来挂在我身上，下巴磕在我肩窝里，闷闷地说：“思源你最好了——”我拍他的背：“松开——”他松开一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那我们下个月去？”“随便。”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一个月后，我们坐在飞往哥本哈根的飞机上。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飞机起飞的时候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说：“老婆，我们结婚了。”我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烫起来：“你叫什么？”他看着我笑嘻嘻的：“老婆啊。”“谁是你老婆？”“你啊，”他理直气壮，“马上就领证了，不是我老婆是什么？”我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伸手拧他的腰，他躲了一下还是笑：“老婆——”他还要再叫，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他笑得更开心了，旁边的乘客看了我们一眼，我把脸埋进椅背里不想理他，可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到哥本哈根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天很蓝，风有点凉。他牵着我的手走出机场：“老婆，冷吗？”我瞪他一眼：“不冷。”他笑了：“那我们先去酒店，明天去市政厅。”酒店在市中心，窗户外面就是一条河，河水蓝蓝的，有船慢慢开过。他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我：“思源。”“嗯？”“我们真的要结婚了。”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笑了：“嗯。”他走过来抱住我，抱得很紧。“我好开心，”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颈窝里传出来，“真的好开心。”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和那天在巷子里一样快。我伸手回抱住他：“我也开心。”

　　第二天早上，我们起得很早。他帮我打领带，自己穿西装，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好看吗？”我看着镜子里那两个人——西装革履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还行。”他说，“那就是好看。”我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市政厅不大，白色的建筑，很安静。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几对新人在等，各种肤色各种语言，都是来结婚的。他握着我的手有点紧张：“思源。”“嗯？”“我手心出汗了。”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确实湿了，我握紧了一点：“没事。”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老婆。”我看着他那双红眼睛，忽然笑了：“叫上瘾了？”他点点头：“嗯。”然后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轮到我们了，工作人员是个很和善的女人，说着流利的英语。她让我们填表、签字、宣誓。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宣誓的时候，我们看着对方的眼睛。“我愿意。”他说，声音有点抖。“我愿意。”我说，声音也有点抖。他笑了，我也笑了。然后我们交换戒指，那两枚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套进无名指的时候刚刚好。工作人员笑着说了恭喜，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笑：“老婆。”我看着他那张又哭又笑的脸，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愣住了，然后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我们结婚了——思源，我们真的结婚了。”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跳出来。“嗯，”我说，“结婚了。”

　　走出市政厅的时候，外面阳光很好，天蓝蓝的，有鸽子飞过。他牵着我的手一直没松：“老婆。”“嗯？”“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我们都来这里。”我看着他：“为什么？”他想了想：“因为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笑了：“好。”他也笑了，然后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说：“我爱你，老婆。”我的脸又烫起来，可他笑得很开心。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手上的戒指亮亮的——SY·LSY，LSY·SY，他和我的名字，永远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