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花》猫娘不吃猫粮

42、番外二 那天晚

　　那天晚上回到家，他把那条满天星项链看了又看——摘下来对着灯光照，又戴回去，再摘下来，放在手心里端详。

　　“好看，”他说，“真好看。”

　　我瞥他一眼：“你自己选的，当然说好看。”

　　他凑过来笑嘻嘻的：“不是，是因为戴在你身上才好看。”

　　我伸手推开他的脸，他也不恼，还是笑，眉眼弯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溢出来。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照例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呼吸轻轻落在我的颈侧，带着一点点牙膏的凉意。

　　“思源。”他喊我。

　　“嗯？”

　　“今天开心吗？”

　　我想了想：“还行。”

　　他笑了：“又是还行？”

　　“嗯。”

　　他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后颈，嘴唇温热的：“那我以后每天都让你开心一点。”

　　我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窗外有月光照进来，淡淡的，落在被子上，阳台上满天星被夜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我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被子掀开的那一侧凉透了。厨房里有声音——锅铲碰着锅沿，油烟机嗡嗡转着。我套上衣服走过去，他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肩上的细碎浮尘也照得发亮。他转过头看见我，笑了一下：“醒了？马上就好。”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忙忙碌碌地把煎蛋盛出来，把粥端上桌，把筷子摆好，然后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吃饭。”

　　我坐下喝了一口粥，热的，稠稠的，和他每天早上端来的一样。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思源。”我抬起头。“怎么了？”他深吸一口气：“你等一下。”说完站起来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红色的，绒面的，比上次那个项链盒子大一圈。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单膝跪下。我愣住了。他就那样跪着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思源，”他的声音有点抖，“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久。”他打开盒子，两枚戒指并排躺着——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内侧刻着字。我凑近看，一枚刻着SY·LSY，另一枚刻着LSY·SY。

　　他抬头看着我：“我想问你——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害怕，还有很多很多说不出来的东西。我又低头看着那两枚戒指，看着那两个并排的名字——SY·LSY，LSY·SY。他和我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永远挨在一起。

　　我伸出手拿起那枚刻着SY·LSY的戒指，然后看着他：“你起来。”他愣了一下。“起来给我戴上。”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站起来接过那枚戒指，拿起我的手。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戒指套进无名指的时候刚刚好，他量过的，一定量过的。我看着那枚戒指戴在手上，银色的，亮亮的。

　　然后我拿起另一枚刻着LSY·SY的戒指，牵过他的手。他的手还在抖，我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也刚刚好。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可他笑得特别开心。“思源。”他喊我。“嗯？”“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我看着他那张傻脸，忽然笑了：“嗯。”他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下巴抵在我肩膀上闷闷地重复着：“思源思源思源——我好开心，我好开心——”我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拍他的背：“松开，要窒息了——”他松开一点看着我的脸，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傻子。我看着他那傻样也笑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阳台上满天星开得正好——白的，粉的，紫的，一片一片的。我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SY·LSY，他和我的名字，永远挨在一起。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声响。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谁都没说话，可好像什么都说了。窗外的风吹进来，阳台上满天星轻轻摇晃。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轻。我闭上眼。

　　就这样吧。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