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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粤赴京华   三个小 ...

  •   三个小时的飞行,像一场跨越时空的旅程,连接着岭南的温润与北方的苍劲。粤走出北京机场时,午后的阳光落在肩上,暖融融的,像一捧细沙,温柔又惬意。北方的空气比岭南干燥,风里带着一丝凉意,却也格外清新,吸一口入肺,让祂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紧张也消散了几分。
      祂刚站定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角的木棉花纹,便听到一个清脆的粤语声音自身侧响起,带着熟悉的岭南腔调:“你好阿粤,我係柒槐欷。”(你好啊粤,我是柒槐欷)
      粤转头望去,只见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衬衫黑裙子,梳着简单的马尾辫,发梢微微翘起,眉眼清秀,像初春的槐树叶,鲜嫩又灵动,却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宛如历经岁月沉淀的老者。少女的皮肤白皙,指尖泛着浅粉的暖意,笑容浅浅的,像春日里的槐花香,温和又治愈,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引人注目的是祂的眼镜——左眼是蓝金渐变的瞳色,目光蒙着一层雾霭,尤其还戴了一副单片眼镜;右眼是红金渐变,自带一股让人肃然起敬的气场。
      最让粤惊讶的是,少女竟然说着一口流利的粤语,发音标准,腔调自然,像是土生土长的岭南人,没有一丝生硬。在陌生的北方,听到熟悉的乡音,让祂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亲近,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你好。”粤回握了少女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让祂微怔。祂能感受到少女身上纯粹又强大的灵力,那是一种超越省灵、甚至接近国灵的力量,却又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润,像春风化雨,让人不自觉心生信赖。
      柒槐欷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笑意依旧浅浅:“請啦,生靈天人。当家嘅話你房間在裝修,今晚住我屋企。如果你對房間嘅裝修有咩要求,可以叫我同当家嘅講,一定幫你安排妥當。”(请啦,省灵大人。当家的说你的房间在装修,今晚住我家。如果你对房间的装修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叫我跟当家讲,一定会给你安排妥当的)
      粤轻声说:“我对房间冇咩要求。”(我对房间没有什么要求)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拘谨,也带着一丝感激。在英吉利的百年,祂住的不过是阴暗潮湿的杂物房,连阳光都难得一见,早已习惯了简朴,对住处并没有太多奢求。更何况,祂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刚回归不久,不宜太过张扬,低调行事才是稳妥。
      柒槐欷似乎看出了祂的心思,笑着说:“放心啦,我屋企好簡單噪,就係一個普通嘅中式院子,有槐樹有竹樹,你一定住得慣,似喺自己屋企一樣自在。”(放心啦我家里很简朴哒,有槐树有竹子,你一定住得习惯,像在自己家一样的)
      粤跟着祂走向轿车,看着少女拉开后座车门,动作娴熟又自然,又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不由得吃了一惊。这般年纪,竟能开车?若是其他省灵见了,怕是要震惊不已。毕竟,能让这位小姐亲自开车迎接的人,寥寥无几,这是极大的殊荣。
      车辆平稳驶入一片花木掩映的区域,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国槐,枝叶繁茂得像撑开的绿伞,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像跳动的精灵。风里带着槐花香,清冽又芬芳,与岭南的桂香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安心,像一股暖流,淌过心底。
      不多时,车停在一栋中式别墅前。庭院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着“槐苑”二字,笔锋温厚却藏着力道,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透着古朴的韵味。
      庭院里种着几株月桂,香气比华南府的更清冽,随风飘散,沁人心脾;墙角种着几株翠竹,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大自然的低语;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旁边的石凳上铺着软垫,透着温馨;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正悠闲地游来游去,吐出一串串气泡,自在又惬意。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宁静与温润,让祂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屋内的装修更是意外地合祂心意。没有繁复的雕饰,没有奢华的摆设,只在廊下挂着一串木棉形状的风铃,风一吹,便晃出沉木香,清脆悦耳,像百年前的记忆在回响。
      客厅的家具都是实木的,泛着温润的光泽,带着岁月的质感;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意境悠远,笔墨灵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槐香与墨香,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忘却所有烦恼。
      柒槐欷领着祂上二楼,推开一扇雕着缠枝木棉纹的房门,木纹纹理清晰,雕工精湛:“这是你的房间,明天开会穿的工作服,等下我给你送过来。布局要是觉得不舒服,比如床的位置、书桌的朝向,随时可以改,不用客气。接下来,我将会接手你的灵力问题。”
      粤走进房间时,脚步忽然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月白的窗帘、临窗的梨花木书桌、床头那只青釉花瓶,甚至连书桌上摆着的端砚,都是祂当年在岭南常用的款式。那只青釉花瓶,瓶身上的冰裂纹蜿蜒曲折,和祂百年前遗失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像是时光倒流,回到了百年前的华南府。祂伸出手,指尖轻轻触过花瓶的纹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粤望着柒槐欷的背影,心头的疑问像气泡般往上涌:祂怎么会知道我的喜好?这些布置,分明是照着我当年的房间复刻的。可祂终究没问出口,只是将布包轻轻放在书桌上,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暖了起来,像是被阳光包裹。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柒槐欷递来一个浅灰色的衣物袋,袋子上印着低调的暗纹:“这里有三套工作服,国际会议穿西装款,重要场合是中山装样式,都按你的尺码调过了,要是不合身随时换。”
      “多謝。”粤接过袋子,指尖碰到少女的手腕,又是一阵熟悉的暖意,像是春日的溪流,淌过心田。
      “晚餐可以在楼下餐厅吃,也可以让阿姨送到房间。”柒槐欷倚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眉眼间的笑意温柔,“我这里没太多规矩,别把房间弄太乱就行——对了,明早六点半记得下来吃早餐,七点我们要到会场。”
      “好的。”粤点点头,看着柒槐欷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祂缓缓走到窗边坐下,窗外的国槐叶被风吹得轻晃,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落在笔记本上,那些刚练熟的“国”“家”二字,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祂轻轻摩挲着书页,眼底的蓝紫里,终于漾开了几分久别的、真切的暖意——原来“回家”,不止是回到土地,更是回到有人记得你喜好的地方,回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港湾。
      墨香与木棉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房间里,像一首温柔的歌谣。粤望着纸上的字迹,蓝紫眼眸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明天,祂将以广东省省灵的身份,正式与其他省灵见面;未来,祂将与大家一起,守护这片热爱的土地,像木棉一样,坚韧不拔,灼灼绽放。
      粤指尖触到床上的棉枕——软的,暖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像终于落了地的归雁。窗外的风晃着风铃,叮铃作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歌。祂忽然笑了笑,眉眼弯弯,眼底的蓝紫里,终于漾开了几分久别的暖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百年归来,山河依旧,故人如旧,新的篇章,正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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