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唯爱》江枫不眠

9、暴风雨中的失控与妥协 很零散，对

　　雨下得仿佛要将整个南城淹没。

　　陆承安冲下教学楼时，连伞都没撑。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校服，贴在皮肤上，却远不及他此刻心底蔓延的恐慌。

　　他在操场边缘的看台下找到了张赫宇。

　　少年正蜷缩在台阶的角落里，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听到脚步声，张赫宇迟钝地抬起头，看到陆承安的那一刻，他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你来干什么……”张赫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看我笑话吗？”

　　陆承安没有说话。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张赫宇从地上拽了起来。

　　“放开我！”张赫宇拼命挣扎，积压了几天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用力推搡着陆承安的胸膛，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觉得我烦吗？你走啊！别管我！”

　　“我不走！”

　　陆承安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他死死地攥住张赫宇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在上面留下红印。

　　“你放开……”张赫宇还在挣扎，但力气已经渐渐弱了下去。

　　陆承安猛地伸出手，一把将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冷得发抖的少年狠狠揉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的、近乎失控的拥抱。

　　陆承安的双臂紧紧箍着张赫宇的腰，将人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张赫宇湿漉漉的头发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别哭了……”陆承安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张赫宇，别哭了。”

　　张赫宇整个人僵在了陆承安的怀里。他感受着陆承安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张赫宇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还在发抖，“你不是直男吗？”

　　听到这三个字，陆承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当他感觉到怀里的少年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时，他心里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彻底灰飞烟灭。

　　“去他妈的直男。”

　　陆承安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他稍微松开了一些怀抱，低下头，看着张赫宇那张苍白却依旧好看的脸。雨水顺着陆承安的额发滴落，他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我不喜欢林栩，从来没有过。”陆承安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发誓，“我只是习惯了拒绝别人，习惯了推开所有人。我以为只要我不在意，就不会有人能伤害我。”

　　他看着张赫宇的眼睛，声音放柔了下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笨拙和认真：“但你不一样。你太吵了，也太烦了。你把我原本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让我连做题都静不下心。”

　　张赫宇呆呆地看着他，连眼泪都忘了擦。

　　“所以，”陆承安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既然你把我搅乱了，你就得负责。”

　　张赫宇的瞳孔微微放大，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负……负责什么？”

　　陆承安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张赫宇脸颊上的雨水和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负责以后只看着我一个人。”陆承安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张赫宇，我不讨厌你。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好像”两个字，被他咬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了张赫宇的心上。

　　张赫宇愣住了，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整片星空。

　　“陆承安，你再说一遍！”张赫宇激动得声音都劈了，他反手紧紧抱住陆承安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你再说一遍！”

　　陆承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臂却将他抱得更紧了。

　　“我说，我喜欢你。”

　　这一次，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雨还在下，但张赫宇却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那……那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张赫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承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张赫宇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