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唯爱》江枫不眠

12、时光深处的重逢 两个人相互

　　操场上的风渐渐停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张赫宇哭得累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陆承安的怀里，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猫。陆承安用指腹轻轻蹭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还委屈吗？”陆承安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张赫宇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委屈。你刚才……太坏了。”

　　陆承安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他低下头，在张赫宇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操场，陆承安才拉着张赫宇的手，往宿舍的方向走。

　　“去我宿舍，你衣服都湿了，得换一件。”陆承安说。

　　张赫宇点点头，任由他牵着。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一样。

　　到了陆承安的宿舍，他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递给张赫宇，然后自觉地背过身去：“换吧。”

　　张赫宇接过衣服，看着陆承安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他一边换衣服，一边轻声问：“陆承安，你……是不是以前认识我？”

　　陆承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小时候，是不是叫小宇？”

　　张赫宇换衣服的动作顿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承安的背影，声音微微发颤：“你……你怎么知道？”

　　陆承安转过身，看着张赫宇那张熟悉的脸。那张脸和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着“安安哥哥”的小团子，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因为，”陆承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安安。”

　　张赫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安安……安安哥哥。

　　那些被尘封在时光深处的记忆，像是被一把钥匙突然打开，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却会偷偷把糖果塞给他的小男孩；想起了那个在院子里陪他搭积木、被他抢走玩具也不会生气的少年；想起了那个在他搬家那天，红着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说再见的背影。

　　“你……你是安安哥哥？”张赫宇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陆承安看着他，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走上前，将张赫宇紧紧地拥入怀中。

　　“是我。”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是我，小宇。”

　　原来，他们不是初遇，而是重逢。

　　十年前，张赫宇一家突然搬走，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陆承安找了他很久，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后来，他渐渐长大了，那些童年的记忆被埋在了心底，直到那天，张赫宇像个小太阳一样闯进他的世界。

　　他第一眼看到张赫宇的时候，就觉得莫名地熟悉。那种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把他留在身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张赫宇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不知道是你。”陆承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你长大了，变了很多。我不敢认，也不敢问。我怕……怕你早就忘了我。”

　　张赫宇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疼得快要碎了。他伸出手，捧住陆承安的脸，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不会忘的。”他轻声说，“我永远不会忘。”

　　陆承安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温热的触感。他知道，这场跨越了十年的重逢，终于让他们找回了彼此。

　　“小宇，”陆承安低声呢喃着，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发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张赫宇笑了，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花。他紧紧地抱住陆承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好。”他轻声说，“我不走了。”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也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迟到了十年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