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厌食症王爷的一百种方法》解恨

19、第 19 章 还挺自觉勒

　　第二天一早，阮季微天没亮就起来发面了。

　　东街的天亮得比侯府后院更早，街面上已经有了早起的摊贩在卸货。隔壁卖糖葫芦的大爷支起了草把子，红彤彤的山楂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布庄的伙计在卸门板，看见阮季微在灶台后面忙活，笑着打了个招呼："阮娘子，今日葱油饼做多少？"

　　"二十张。卖完收工。"

　　"那得给我留一张！我昨儿没抢着！"

　　阮季微笑着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揉面。面团在她手里翻来覆去，摔打在案板上发出扎实的声响。她今天做了两个品种：葱油饼和鲜肉锅贴。葱油饼的面要醒得透，锅贴的馅要调得润。两样东西都费工夫，但做出来香气能飘半条街。

　　第一锅葱油饼下油锅的时候，滋滋的声响在清早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油香和葱香混在一起，顺着风飘出去，把隔壁药材铺的小学徒都馋得探了头。

　　食肆门口排队的客人比昨天还多。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有挎着菜篮的妇人，还有几个半大孩子举着铜板挤在中间。阮季微一个人又是揉面又是翻锅又是装袋，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

　　她正往锅里放第二张饼的时候，余光瞥见街对面站了一个人。

　　鸦青色的衣袍，靠着对面布庄的廊柱，没有往这边走，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风把他的衣摆吹动了一下，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被晨光刺到了。

　　阮季微手里翻饼的动作没停，低头继续忙活。

　　队伍排到第三波的时候，她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那个人换了个位置，挪到了斜对面那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旁边站着，手里没有糖葫芦，只是站着。

　　"……"

　　阮季微把最后一张葱油饼装进油纸袋递给客人，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扬声喊了一句："那边的。站着不累吗？进来坐。"

　　街对面那个人顿了一下。然后他穿过街道走过来，步伐比前几日稳了一些，到门口时低头避了一下门框，走进食肆在角落里那张空桌前坐下来。

　　阮季微很快端了一碗热豆浆和两张葱油饼放在他面前。豆浆是现磨的，葱油饼切成了方便入口的条状，旁边放了一小碟醋和腌萝卜。

　　林寒渡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她。

　　阮季微转身回灶台继续忙活了："吃吧。吃完帮我看一会儿摊子，我进去歇口气。"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之后，他又夹了一块，蘸了一点醋，咬了一口。

　　阮季微在灶台后面忙着翻锅贴，余光瞥见他低头认真吃饼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后面来的客人陆续进店，有人注意到了角落里坐着的林寒渡，但没人敢多看——那身衣袍的料子和那张脸的气度，不太像寻常食客。但林寒渡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着饼喝着豆浆，姿态自然得好像他在自己的书房里用膳一样。

　　阮季微忙完一轮之后端了杯水坐到他对面，声音带着喘息："……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睡着。"他说。

　　"那你也不能站街对面干看着啊，跟盯梢似的。"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很认真："……怕你忙不过来。"

　　阮季微喝了口水，被他这句话堵得后脖子有点热。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转身走了："……那你待会儿走的时候把碗收进后厨。别光吃不给干活。"

　　林寒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他走的时候把那碟葱油饼吃完了，豆浆也喝干净了。碗筷收到了后厨水盆里，整整齐齐地码着。

　　当天下午，阮季微收拾铺子准备打烊的时候，发现收银的匣子里多了一块碎银子。她拿起来掂了掂，又看了一眼后厨那副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站在门口对着街面笑了一下。

　　系统弹窗：

　　【目标人物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47。】

　　【行为分析：首次主动支付餐费，并自行收碗。属于"作为普通客人"的参与模式。目标人物试图在不打扰宿主营业的情况下靠近。】

　　阮季微把碎银子收进荷包里："……还挺自觉。"

　　她关了店门，往侯府走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面上飘着晚饭的炊烟。她走回自己院子的时候，路过厨房，锅里还剩半碗豆浆，凉了。

　　她用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尝，然后放下勺子，把碗洗干净放回了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