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饿死鬼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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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食肆开张那天，天气很好。
阮季微起了个大早，蒸了三大笼包子。香菇鸡肉的、荠菜鸡蛋的、还有一小笼纯肉馅的——她特意少放了油，清淡一些。蒸笼盖一掀，白腾腾的蒸汽裹着面香冲上房梁，整条街都闻得见。
第一天没什么人。一上午只卖了六笼包子，三碗馄饨。进店的客人大多是为了"康王府的铺子换了主人，好奇看看"，吃完了说句"不错"，便走了。
第二天比第一天好一些。有几个回头客，还带了自己的朋友来。阮季微又添了新的菜单，南瓜粥和葱油饼，都是简单家常的吃食。
第三天，食肆门口开始排起队来了。原因很简单，有两个客人把阮季微做的葱油饼带回家，家里人一尝，第二天全家人都来了。消息传开之后，附近几条街的人都来尝鲜，二十张葱油饼不到午时就卖光了。
阮季微站在灶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沁了薄薄一层汗。
第七天的时候，小满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有些犹豫："二小姐……这是镇北王府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阮季微正在揉面，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放着吧。"
小满把信放在案板旁边，退了出去。阮季微继续揉面，揉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用围裙擦了擦手，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
信口封着，封蜡上压着镇北王府的章。她看了片刻，没有拆，转身继续揉面了。
那天晚饭后，食肆打烊了。阮季微坐在铺子后面的小院子里洗蒸笼，把每个笼屉刷干净了晾在架子上。水声哗啦哗啦的，月光很亮，把院子照得清清楚楚。
她洗完最后一只笼屉抬头擦汗的时候，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鸦青色的衣袍，散着头发，没有束冠。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颧骨微微凸出来，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他靠在院门框上，没有进来，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阮季微手里还攥着湿抹布，和他隔着半个院子的月光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擦手，语气很平："吃了吗？"
他没有回答。沉默了好一阵之后，他开口了："……信没拆。"
阮季微把抹布搭在架子上，这才抬眼看过去："你瘦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林寒渡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不太想让她看自己这副模样。半晌，他答："……你不来。"
"我为什么要来？"阮季微把一只蒸笼拿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确定洗干净了才放下，"康王妃说我总往你跟前凑。那我就往远点凑呗，省得惹人闲话。"
他站在院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闲话——"
"闲话我都听见了。"阮季微打断他，语气依然平淡，"说我攀附你，说你图个新鲜。我想了想，她们说得有道理。我一个侯府二小姐，没权没势的，凭什么让你天天来找我？"
"凭你做的东西好吃。"林寒渡往前迈了一步，月白色的光落在他肩头，"凭……我吃了你做的东西，别的就吃不下去了。"
阮季微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抬眼看着他，微微皱着眉："……你这几天，是不是真的没吃饭？"
"吃了半碗粥。"
"几天？"
"……几天前吃的。"
阮季微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掀开灶台上的蒸笼盖子，从里面取出一碟她晚上刚蒸好的白菜包子。料不多，只放了冬菇和粉条，油盐都轻。
她把碟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回头看他："过来。"
林寒渡走过来坐下。他低头看着那碟包子，没有立刻动。
"吃。"阮季微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吃饱了再说话。"
他终于夹起一只包子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很认真，咽下去之后又咬了一口。阮季微蹲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他在月光下吃包子。
吃到第三只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在这里，忙吗？"
"忙。一天蒸七八笼包子，忙得腰疼。"
"……那以后我每天来。"
阮季微看了他一眼："你婶婶不让。"
他沉默了一瞬："……她不让，我就不来了？"
阮季微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偏过头去假装在看墙头的猫："……你爱来不来。"
他低头又咬了一口包子，嚼完之后小声说了一句："……来的。"
阮季微蹲在石凳上，看着他把四只包子吃完了。他放下筷子之后抬眼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又没问出口。
阮季微站起来收了碟子："……行了，吃饱了回去吧。明天别空着肚子来。你要是再把自己饿成这个鬼样子——"
她顿了一下，没把后半句说完。
林寒渡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比来的时候有了一点血色。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轻轻开口："……明天，葱油饼，有吗？"
阮季微背对着他在洗碟子，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有。"
他走后，院子安静下来，水声也停了。阮季微站在水盆旁边，低头看着水面上的月光，手里攥着那只洗干净的碟子，久久没有放下。
系统弹了一行字：
【目标人物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6。】
【目标人物自行寻来，属"主动突破限制"行为，好感度增长幅度高于常规。】
阮季微把碟子放回架子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拂过平静下来的水面。
"……不饿死就好。其他的……慢慢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