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鲫鱼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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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阮季微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去厨房看缸里的鱼。两条鲫鱼还在，游得挺欢实，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就新鲜。她伸手拨了拨水，鱼受了惊一摆尾，溅了她一脸水花。
"……行。精神很好。待会儿就吃你们。"
她转身去准备配料。姜切薄片，葱打结，豆腐切块泡在水里，料酒备好。一切就绪之后她蹲在缸前，看着那两条鱼犹豫了三秒钟，然后一咬牙捞了起来。
刮鳞、去鳃、剖腹、清洗，动作一气呵成。前世做美食UP主的时候她处理过无数次鱼，刀工不算顶好，但对付两条鲫鱼绰绰有余。
锅里倒油，姜片爆香，鱼下锅。滋啦一声，鱼肉贴着热油的焦香味在厨房里炸开。她两面煎到金黄，然后加水、放葱结、倒料酒，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汤色渐渐从清变白，再变浓，乳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带着鲫鱼特有的鲜甜。
她又把豆腐块放进去了，白嫩嫩的豆腐在乳白色的汤里沉沉浮浮，像几块浸在牛奶里的玉。
炖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阮季微揭开锅盖看了看。汤已经成了浓浓的奶白色，鱼肉酥烂，豆腐饱吸了汤汁。她撒了一小撮盐，又扔了几粒枸杞进去，红的白的绿的搭配得赏心悦目。
她正盛汤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阮季微端着碗走过去拉开门，林寒渡站在门口。晨光里他的嘴唇已经不肿了，但还有点发干，嘴角那道裂痕结了一层薄痂。脸上的疹子也褪了大半，只剩一两颗淡红的印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锦袍，看起来精神了一些，目光一落就黏在了她手里的汤碗上。
阮季微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嘴还疼吗？"
"不疼了。"
"脸呢？痒不痒？"
"不痒。"
"那行。进来吧，汤刚出锅。"
林寒渡几乎是侧身挤进门槛的。他走到桂花树下的桌边坐下——那两张小凳子还在——姿态端正地等着，目光一直跟着她端过来的汤碗。
阮季微把碗放在他面前，又递了只勺子："慢点喝。烫。"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停了一瞬，然后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他喝汤的节奏比前几天慢了，每一口都喝得很认真，像是在细细地品。
阮季微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开口评价。但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什么也没说，只是喝完了之后把空碗往前推了推，用一种很安静的眼神看着她。
"……好喝。"他说。
阮季微："……好喝就行。锅里还有，再给你盛一碗。"
她去盛了第二碗端回来的时候，发现林寒渡正盯着她放在灶台角上那包只剩半包的薯片看。那包薯片是原味的，之前被他抽走了一片之后就搁在那里一直没动。
阮季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想吃那个？"
林寒渡收回目光，重新低头喝汤，姿态从容："……没有。"
但阮季微注意到他喝汤的时候余光又飘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薯片袋子拿过来，抽了一片递到他面前："就一片。喝完汤再吃。不能空腹吃凉的。"
林寒渡接过去放在手边，没立刻吃，继续喝汤。他喝完第二碗之后，拿起那片薯片咬了一小口，嚼了嚼。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觉得新奇但不确定怎么描述。
"……这是什么做的？"
"土豆。切薄片，炸的，撒了盐。"
"……比昨天的辣条……温和。"
阮季微："…………你拿辣条跟薯片比？一个是核弹一个是烟花。"
林寒渡把那片薯片吃完了，手指上沾了一点细盐，他低头看了看，然后轻轻捻掉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来："……明天，做那个酸酸甜甜的排骨，行吗？"
阮季微靠在灶台边，抱着手臂看他："糖醋排骨？"
"嗯。"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上次那个……没吃够。"
"上次你明明只吃了三块。"
"所以没吃够。"
阮季微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住了，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做。但不许再偷吃薯片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转身走了。月白色的袍角在门槛上掠过，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几分。
阮季微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走远，然后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只空碗和旁边碟子里的薯片残渣——他居然真的只吃了一片，比那天晚上吃辣条的时候克制多了。
系统弹了一行字：
【目标人物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43。】
【行为分析：进食后主动预约下一餐，且对"薯片"表现出了好奇心但未过量索取。属于"信任+克制"的综合表现。好感度小幅增长。】
【另：宿主，你今天的鱼汤炖得很好。】
阮季微愣了一下："……你还会评价菜了？"
系统：【系统只会评估数据。但宿主炖汤的时候，心情指数比昨日回升了12%。数据不会说谎。】
阮季微站在桂花树下，看着桌上那只空碗，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落在碗底那一点点汤渍上。她抬手把碗收了，转身回厨房。
"……明天再做糖醋排骨。"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尾音轻轻上扬。
缸里剩下那条鲫鱼还在摆尾巴。水面上泛着一圈圈的细纹，像一面碎了又合拢的镜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