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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醒来多了个爹 沈知桃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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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桃刚醒没多久,就听见外头廊子里有脚步声。
那步子又急又沉,像一路赶过来的。到了门口,又停了一下,才低声问:“小姐醒了?”
青禾忙应:“回老爷,小姐刚醒。”
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个高个男人,四十来岁,穿一身半旧常服,像刚从书房过来。眉眼端正,脸上有风霜,可看她的眼神很沉,像压着千言万语。
“桃桃。”他走到床边,声音有些哑。
沈知桃看着他,把记忆里的父亲对上了,沈文渊,户部尚书,原主在庙里盼了十六年的人。
“爹。”她小声叫了一句。
沈文渊在床边坐下,先没说话,只把她的被角往上提了提,又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才像松了口气:“醒了就好。”
沈知桃看着他这样,心里忽然有点暖。
上辈子她爸妈去得早,是爷爷一手把她带大的,爷爷也待她极好,就是老头子怪得很,老给她派些不靠谱的活,不是让她去偷这个,就是让她去拿那个,回回都说是绝世宝贝,之前都没事,这回好了,直接给她坑到这儿来了。
可爷爷到底也没让别人欺负过她,不知道老头子知道她死的消息会不会很难过,沈知桃微微叹气。
眼前这个爹,跟爷爷不一样,爷爷糙,这个爹沉,可那份着急,是一样的。
她轻轻“嗯”了声,小声说:“我没事。就是嗓子还哑,身上没力气。”
沈文渊点点头:“大夫说了,你是呛了水,又受了寒。既然醒了,就安心在府里养。哪儿也别去。”
沈知桃应了声好。
外头到底是谁下得手,他到底知不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问,就听沈文渊道:“你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沈知桃愣了下。
他声音很低,像怕说重了惊着她:“至于那天晚上的事,爹会查。”
沈知桃看着他,没再装乖,她安静了一瞬,轻声说:“我也会查。”
沈文渊抬眼看她。
父女俩谁都没再说话。窗外风轻轻吹着,像把这个家的暗处,也吹得动了动。
沈文渊走时,青禾还在抹眼泪。
小姐,老爷是真疼您。”她小声说,“您昏了三天,老爷一回家就守在外头,谁劝都不肯走。”
沈知桃正被扶着坐起来,闻言动了动眼皮:“他一个大官,三天三夜守着,不办公了?”
“就守了。”青禾说,“您夜里烧得厉害,老爷就在外间看折子,奴婢给端茶进去,都见他站在窗前,也不知站了多久。”
沈知桃没接话。她看着门口,半晌才小声说:“行,这爹挺好。”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哭哭啼啼的事,适可而止,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这府里到底谁想弄死她。
沈知桃朝青禾招招手:“你坐过来,我问你点事。”
青禾搬了小凳坐到床边,睁着还红着的眼睛,像只老实巴交的兔子。
沈知桃先问最要紧的:“这沈府,现在谁管家?”
“二太太。”青禾小声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早就不大管事,二房掌家,三房从旁帮衬。”
“二房都有什么人?”
“二房大爷、二太太,还有二小姐沈清辞,清辞小姐今年十六,和您同岁,府里人人都夸她温婉知礼,说她是沈家最出众的姑娘。”
沈知桃“哦”了声,没多大反应。
“三房呢?”
“三房嫡女沈朝露,十五,还有几个庶出的,朝露小姐性子直,有时候说话不大过大脑子但也不算坏。
青禾想到什么,忽然道:“还有一件事。”
“说。”
“您落水后,被那个黑衣人救上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沈知桃一怔:“什么东西?”
青禾从她方才换下的旧衣里,取出衣物,双手捧过来。
是那支桃花簪。
“这簪子,是您从小戴到大的。夫人留给您的,”青禾说,“您总说,这簪子不能丢。”
沈知桃接过,指尖触到簪身,微微凉,她端详片刻,忽然,右手那枚桃花戒指极轻地闪了一下。
像被什么惊动了。
沈知桃不动声色地抬眸,朝窗外看去。外头天已经大亮,风过树梢,沙沙响。
什么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把簪子慢慢收进掌心。
“沈清辞,沈朝露。”她低声念了一遍。
“小姐?”青禾没听清。
沈知桃抬头,朝她弯了下唇:“没事。我饿了,想吃点甜的。”
“有!红枣糕,豆沙包,厨房都温着!”
青禾忙往外跑,看着指上那枚戒指,眼底一点点冷下来把玩着指上那枚戒指,轻声道:
“算了,先当几天病美人。
等摸清底牌,再一个一个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