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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偷个戒指把命搭进去了 神偷偷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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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像泼墨。
大都会博物馆顶层展厅,幽蓝色安保灯无声闪烁,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拿着夜视仪,在展柜之间来回巡逻。
没人发现,通风管道里倒挂着一道画风完全不搭的身影。
沈知桃穿着宽松粉色连帽卫衣,嘴里叼着草莓棒棒糖,单手勾住钢架,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抛着硬币,半点声响都没有。
"老头子真是越老越不靠谱。"她内心疯狂吐槽,"大半夜叫我来偷一块破石头,还吹是什么上古至宝,还不如我上周收的粉钻好看。"
她松开手,身形轻飘飘落地。
一名雇佣兵刚转过身,后颈就挨了一记干脆的重击,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下去。沈知桃稳稳接住,轻轻把人放平,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乖,好好睡一觉。"
灵巧避开层层激光网,她来到展厅中央。防弹玻璃展柜里,躺着一枚古朴玉戒。戒指通体暗红,雕成桃花模样,表面布满古老纹路。
"就这玩意儿?"
沈知桃掏出□□一转,玻璃罩缓缓升起。她伸出手,朝着那枚桃戒探过去。
指尖刚碰到冰凉玉质,异变骤然发生。
一滴血从指尖渗出,那枚沉寂的桃戒瞬间爆发出刺眼的暗红色光芒,死死扣在她手指上。海量信息流如同海啸,一股脑冲进她脑子里。
展柜说明牌上一行小字:
古神女遗迹,心之碎片化为心石,遇主则醒,灵体觉醒,非常人可驭。
"搞什么名堂!"
剧烈头痛袭来,刺耳警报瞬间响彻博物馆,数道探照灯齐刷刷照在她身上。
"真晦气,活儿还没干完就出状况。"
沈知桃转身打算跑路,可手上的阴戒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吸力。空间扭曲,像黑洞一样张开,她身子一轻,直接被拽进刺眼的白光里。
意识消散前,她咬牙怨念爆棚:"老娘还没拿尾款啊!"
白光吞没了她。
再次醒来,一股淡淡的粥香从门缝飘进来。沈知桃还没睁眼,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咽口水都疼。
她哑着嗓子挤出一声:"水……"
床边"咚"一声响,一个小丫鬟扑到床前。
"小姐!您醒了!您可算醒了!"
一只手小心托住她后颈,碗边递到唇边。沈知桃本能张嘴,温水滑入喉咙,干渴总算缓解几分。
喝完水,她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身形瘦弱,一身洗得发白的古装,眼眶哭得通红,鼻子也红红的,又惊又喜地盯着她。
沈知桃一愣,没说话。
她扭头打量四周:老旧桌椅、铜锈斑驳的铜镜、垂落的布帘、半开木窗,没有一样是她熟悉的现代东西。
低头看向自己,是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那枚摘不掉的暗红桃花玉戒,依旧牢牢套在指头上。
沈知桃心头一沉。
她清清楚楚记得,那股狂暴的撕扯力,还有漫天白光,她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了。
沈知桃扫过破床帐、掉漆木桌,还有眼前哭成泪人的小丫鬟。
"这地方,既不像天堂也不像地狱。"她心里碎碎念,"要是天堂,我这种乐于助人、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人,怎么也得住个豪华大屋吧,不至于蚊帐都破好几个洞。"
她瞟了眼破蚊帐,继续脑补:"也不可能是地狱,我虽然干过偷东西的活,但只收拾坏人,从不欺负普通人,平时还喂流浪猫,捡到钱包都会上交,就我这品行,阎王都舍不得收我。"
难道是……穿越了?
答案几乎已经敲定,是手上这枚破戒指,把她丢到了另一个时空。
沈知桃迅速收了乱七八糟的脑洞,神色淡定。事已至此,慌也没用,她看向还在抹眼泪的小丫鬟。
"行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活的好好的。"她嗓音沙哑。
名叫青禾的丫鬟吸着鼻子,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一边擦泪一边点头。
沈知桃叹口气:"跟我说说,我到底遭遇啥了?"
青禾连忙回话:"小姐,您回府路上遇刺,车夫惨死,马儿受惊,有人把您推下河。多亏路过的黑衣人出手相救,您已经昏迷整整三天。"
落水遇害的记忆猛地涌过来,沈知桃太阳穴突突疼,闷哼一声,手紧紧攥住被褥。
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这里是大靖王朝,当朝昭文帝在位。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沈知桃,十六岁,沈家嫡长女,父亲沈文渊,官居户部尚书,正三品。
原主从小就不在沈府生活,父亲说她命带灾劫,身子孱弱,送去城外寺庙静养,一住就是十六年。
寺庙日子清苦,但原主性子软,心地特别善良。
有一回下山施粥回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怀里只剩半块饼,打算留着回去就着热水吃。半路看见墙根缩着个小乞丐,瘦得皮包骨,眼巴巴盯着她手里的饼。
原主二话不说把饼递过去:"给你吃,我不饿。"
眉眼弯弯,眼神干净得像庙里长明的灯火。
她还蹲下来帮小乞丐理顺乱头发,细细问人家的身世。
平日里看见受伤野猫会捡回来照料,师父干活辛苦就主动帮忙打水生火,就连佛前摔裂的供果,都要念叨几句阿弥陀佛。
虽说日子清贫,她心里一直揣着期盼,父亲待她还算上心,会悄悄送来蜜饯、桂花糖,逢年过节送来新衣,只是她常年穿僧袍,新衣大多压箱底。
她满心欢喜盼着回沈府,好好陪父亲喝茶闲谈,弥补这么多年的分离。
万万没想到,还没踏进家门,就死在了半路。
沈知桃闭紧双眼,消化完原主的记忆。
这根本不是意外落水,是蓄谋的谋杀,府里,有人不想她活着回沈家。
一股寒意冒上来,原主性子温和,与世无争,连乞丐都愿意分半块饼,这么无害的人,居然也遭人暗算,还有那个出手救人的黑衣人,又是哪路神仙?
沈知桃垂眸看向手腕,目光落在那枚桃花戒上,心里冷笑。
"行吧,既然占了你的身子,那我就替你把这账算清楚。"
青禾没听清她小声嘀咕,红着眼问:"小姐,您刚刚说什么?"
沈知桃没回答,转头望向窗外,晨光落在她脸上,一双眼睛清亮又锐利。
是谁下的黑手,她迟早要查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