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碎碎念: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反复在想一个问题:一个母亲,到底要经历多少次“如果”,才能把自己逼到绝境?
顺爱的自责,表面上看是“迷信”,但本质上是一种“控制欲”的扭曲。她无法接受女儿的死是一个随机事件,无法接受命运的不公,所以她必须找到一个“自己可以负责”的原因。哪怕这个原因是“没怀够月份”,是“看了不该看的书”,是“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只要是她“做错了”,她就还能“做对”。
这种心理,在失去至亲的人身上太常见了。我们总以为悲伤是向外发泄的,但对很多母亲来说,悲伤是向内吞噬的。她们把自己变成了一座监狱,关在里面,一遍一遍地审判自己。
顺爱的悲剧,不只是世越号沉没的悲剧,更是一个底层女性在漫长岁月里,被贫穷、被病痛、被“必须坚强”的规训,一点点碾碎的悲剧。她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变成一根一根的丝线,缠在自己身上。
如果你读到这里觉得窒息,请记得:这不是顺爱的错,也不是恩熙的错。错的从来不是那些“如果”,而是那个让“如果”变成“罪证”的世界。
这一章的铺垫已经让顺爱的“罪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