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怀崽日志》停停尔尔

47、Day 1 闻到你的信

　　Day 1

　　卓晏清晨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头柜上摆着早饭，碗底压着一张字条。他摸出来一看，端正严整的字迹——记得吃早餐，我很快回来。
　　“哦，知道啦。”卓晏对着空气回答。

　　餐盘里有一碗八宝粥，两个豆沙包，还有一些红彤彤的莓果。粥还是温热的，碗不烫手，入口正正好。

　　卓晏扶着木质栏杆走下楼，院子里中间有一片花圃，花瓣中心奶白，外围一圈边沿泛着蓝，轻柔飘逸，像蝴蝶一样扑动着翅膀。

　　有一只老猫趴在花圃边上石砖砌成的围栏上，眯着眼晒太阳。感受到有人靠近，它慢悠悠地起身，晃了晃尾巴，轻巧地跃下围栏，踱步来到卓晏脚边。
　　看着它蹭着自己的裤腿绕了一圈，卓晏以为是在乞食，拆了一包肉干喂它。谁知老猫看都没看一眼，甩了甩尾巴就走。

　　“哥哥，小花它不吃这个。”三水拎着一只木瓢，从楼下的小屋走出来。老猫跳上围栏，继续享受它的悠闲时光。
　　“它平常吃什么？”
　　三水指着花圃边上一个小池，里边红白两色的小鱼跳来跳去。“那是它的饭盆，饿的时候会自己抓。”
　　卓晏很少见到这样的养法。这猫吃的比他还要健康。

　　三水用瓢舀了水，浇灌到花圃里去。“来，小花，给你吃。”她掐了一朵递到老猫嘴边，老猫衔起花，一溜跑进角落，躲进窝里慢慢享用。

　　“这花也是给它栽的吗？”
　　“不是，栽给客人看的，但是它喜欢吃，偶尔喂一两朵它就不会糟蹋别的花了。”三水蹲在地上浇水，她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裴文堂从外边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用花布盖着。“你买了什么？”“给你的。”
　　卓晏接过来，揭开花布，一阵清香溢散入空气里，白色的花枝盛在青色的瓷盘中，缀着清晨的露珠，像一粒一粒的珍珠。
　　“怎么想到买这个？”卓晏轻抚过花瓣，手上也沾上了一粒一粒的珍珠，捻在指腹，一片潮湿。
　　裴文堂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他只是觉得这味道似曾相识，无端觉得卓晏应该会喜欢，于是买回来了。
　　卓晏将竹篮举得更近，闻着花香，若有所思。

　　“哥哥，你们要不要去游湖？天气好的时候很多客人都会去湖上玩呢。”三水起身说道。
　　卓晏看向裴文堂，眉眼弯弯:“好啊，我也想坐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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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水澄清，宛如阳光下透亮的玻璃，船只在水面上荡开波纹，悠悠地随着水流飘荡。正是日光晴好，还有小贩搭着船招揽生意。

　　“嘿，两位客人是外地来的吧，要不要尝尝我们这的好酒——”小贩摇着船桨招呼道。
　　卓晏问:“什么酒啊？”
　　“甜酒。自己家做的，从小喝到大。”

　　卓晏转向裴文堂，刚要开口。“不行。”裴文堂毫不留情斩断了他的念头。
　　“我就喝一点点，不会有事的。”卓晏讨价还价。小贩也帮着喊:“就是嘛，这酒度数又不高，醉不了人的。”
　　“一点都不行。”
　　眼看裴文堂不再惯着他，卓晏脾气上来，往桌上一趴:“哼，你不疼我了。”
　　“……”裴文堂头一次不吃他这套，勉强偏过头不看他，十分绝情，“不行就是不行。”

　　小贩看的分明，笑道:“你们是两口子吧？”又对卓晏说:“家里管的真严。”卓晏心里不满，下意识嚷道:“才不是……”嚷了半句又停下来，低下头不说话了。

　　“劳驾给我一瓶。”
　　“好嘞。”
　　卓晏猛地抬头，看见小贩摇着船桨驶近，从裴文堂手里接过钱。

　　“你不是不准我喝？”
　　“可以闻闻味道。”
　　“……”也行吧，他真的好久没喝过酒了。
　　卓晏打开瓶盖，甜味和酒精微刺激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更馋了，还不如不闻。

　　“那你帮我尝尝吧。”卓晏把酒倒在杯子里，推给裴文堂，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的光。
　　裴文堂没有拒绝，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拦下了抓准时机要扑过来吻他的家伙。他抵着卓晏的肩膀，无奈道:“一点点都不能沾。”

　　没能得逞，卓晏怏怏地扎进他怀里，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裴文堂揉揉他的脑袋，微微勾了勾唇角。

　　好在湖边小贩还有很多特色美食售卖。

　　为了安抚卓晏受伤的心，裴文堂给他买了五色小汤圆和鲜花饼。卓晏一下子就被哄好了，高高兴兴地吃了两大碗汤圆。

　　岸边出租的船有两种，一种是手动划的木船，一种是电动船。卓晏觉得自己划船在水里荡才更有泛舟湖上的感觉，所以毅然决定租了木船。反正也不是他划。

　　带小孩的游客更喜欢电动船，小孩子可以自己开着玩，不会在湖上吵闹。
　　但事实也不尽然。“给我开!该我了!”“等等，我还没有开够!”一艘船上，两个小孩在争抢驾驶位。

　　卓晏在船尾悠悠吹着暖风的时候，裴文堂在船头任劳任怨地摇着船桨。有几艘电动小船从旁边哗哗地略过。
　　一尾金红的鱼从船边游过，卓晏想看看是什么品种，微微朝外探出身子。

　　“哐当——”另一艘船直直冲过来，两船相撞，船身猛地晃荡。

　　卓晏一下没扶稳，不受控制地往水里扑。
　　“卓晏!”隔得太远，裴文堂没来得及抓住他，想也没想就往水里捞人，忘了自己不会水，在水里一面呛一面慌乱地找。
　　有人搭着胳膊托他上船，他转头又要往水里去。“喂!找什么呢？你宝贝掉里面啦？”抬头对上卓晏亮晶晶的眼睛。

　　卓晏捧着他的脸，笑嘻嘻地说:“厉害吗？你的宝贝会游泳呢。”裴文堂的神情还是懵的，没有从突然的惊吓中醒过神来。卓晏把他扑在床板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边上的家长揪着两个闯了祸的熊孩子，看到这幅场景，犹豫半天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两个人都浑身湿透，不得不提前结束今天的活动，回到民宿换上干净的衣服。
　　三水看见他们落汤鸡的模样，一下子就猜到发生了什么，问道:“哥哥，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啊。”卓晏竟然莫名有点高兴。

　　到了晚饭时间，老板给他们做了糯米饭，热腾腾的糯米里包裹着咸香的火腿和卤过的鸡肉，软糯可口，油而不腻。

　　坐在白塔房的露台上，周边是流水和路过的船只，暮色渐起，一点点光晕笼着。卓晏端着一盘洗净的莓果，捻起一颗往嘴里送。“明天我们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嗯……去古城楼看看吧，三水说明天晚上那里很热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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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文堂先洗了澡，坐在床上边处理工作消息，边等着卓晏。
　　正专注着，脚腕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裴文堂低头看去，被子里鼓起一块，有人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往上摸。
　　裴文堂把电脑放在一旁，端正坐好，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窸窸窣窣地捣鼓了好一会儿，卓晏才从被子里露出脑袋，懒洋洋地趴在裴文堂腿上。

　　裴文堂把人捞起来，搂着腰揽在怀里。卓晏笑眼盈盈，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上染着闷出来的红晕。
　　他弯了弯眼睛:“裴文堂，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

　　靠得很近，若有若无的丝丝甜味飘进鼻腔，卓晏的信息素很香，裴文堂听别人说过，每次易感期过后都会有同事问他喷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曾经有人跟他形容过，那是一种浓郁的，像花蜜一样香甜的味道。
　　如果有可能的话，裴文堂真的很想亲自感受一下，到底是多勾人的味道。

　　“你猜猜看，是什么味道？”
　　“今天早上的花。”
　　“答对了，”卓晏贴得更近，额头抵着额头，“我把花泡进浴缸里了。”
　　“我突然发现这种味道和我的信息素特别像。”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发丝，裴文堂微微抬头，喉结上下滚动。最后一点距离也被抹除，他抱着卓晏细细地轻嗅，香甜的气味丝丝缕缕地散在空气中。
　　“好不好闻？”“好闻。”
　　“你现在知道我平时有多香了吧？”卓晏得意地笑着。
　　裴文堂把他抱紧，轻轻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