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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突发事件 有人跳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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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站,卓晏一出来就感到冷气包围,从车厢里带出来的暖意顿时消散,他把身上的衣服裹了裹。
没有具体的位置,只能先在周边的镇子里找找线索。
先找了个临时的落脚点,小旅馆的房间布局和之前在郊区住的那间很像。一张小床靠真窗边的墙,边上的柜子上放了一只玻璃花瓶,插着几只新开的栀子花。
白色的花瓣柔柔地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家旅馆由一对夫妻经营,已经在当地开了十几年。卓晏办理入住的时候向老板娘问过了,她并没有听说什么药厂。
卓晏在房间洗澡换衣,下楼找了家店吃早饭,点了一碗云吞面。
面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皮,他习惯性舀了一大勺辣酱进碗,拌开,红彤彤一片。
“嘿,小伙子,这酱可辣得很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他对面,提醒道,“老板家自己做的,用的不是一般的辣椒。”
卓晏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我不怕辣。”
中年人看到他吃了几口面不改色,心里暗暗佩服,不再提醒。他把油条掰碎,泡进汤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几筷子功夫,碗就见了底。
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辣椒,味道果然不一般,辣得舌头都发麻,但卓晏就是喜欢吃这种,越辣越有胃口,不一会儿就把一碗云吞面扫光了,连汤都没剩下。
中年人看了忍不住惊叹:“小伙子,你是哪里的人,我还没见过这么能吃辣的人。”
卓晏问道:“这种辣椒和我家那边的好像很不一样,是什么特别的品种吗?”
中年人说:“谈不上特别,也就是后面山头上一大片的野东西。长起来的时候很多人爬山去摘。”
“哦,这么说是这里的特产?我还想买一点回去呢。”
“哈哈,不用买,又没主,你随便摘就是了。不过吧,自从上山搞了个什么厂子以后,好像以后就不让人去摘了。”
卓晏心里一跳:“厂子?做什么的厂?”
“嗯……我也不清楚,反正大的很,一看就是有钱人搞出来的。”
卓晏忙向他问了路。
“西南面有过小路,想上山就这一条路。山里没信号,你外地的不认识路,还是不要随便上去。”
卓晏说:“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他告别了中年人,往西南小径去了。
……
首都医院,本院。
“锦轩,帮我去药房拿点东西。”
“好。”陈锦轩接过一张长单子,提上药箱往药房走。
“H18……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啊。”陈锦轩左找右找,没找到对应的药剂。
突然,他听见异样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人在哭。
“是谁?谁在哪里?”没有人回答他。
陈锦轩绕过架子,发现有一个人蜷在角落里,身上穿着医生的制服,蒙着脸,肩膀颤抖,好像在哭。
“诶,你怎么了?”他伸手碰触那人的肩膀。
那人受到惊吓一般猛地弹开,陈锦轩看清了他的脸。
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他认识这个人,今年刚刚招入医院的医生,杜泽宇。
这个年轻医生开朗大方,爱讲笑话,身上还浓浓的学生气,天赋很高而且肯吃苦。
科室的同事都很喜欢他,聚餐出游都乐于叫上他,才来半年多就已经跟大家融入得很好了。
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躲在药房角落偷偷哭的样子。
陈锦轩放轻声音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主任批评你了?没关系的,刚入职的时候谁没被骂过,不算什么大事。”
杜泽宇低着头,面如死灰地摇着头。
“不是的……不是的……”他哽咽道,“他们抢了我的东西,他们抢了我的东西!那是我的!”
陈锦轩一头雾水:“什么东西?谁抢了你的东西?”
“他们抢走了我的研究成果,反过来诬陷我……不会有人相信我的,我的前途完蛋了……”他抓着陈锦轩的袖子哭喊。
陈锦轩不知所措,只能任由他拉拽着。后面的话陈锦轩一句也没听懂,颠三倒四,杜泽宇就像精神失常了一般。
“我快要活不下去了……”陈锦轩只听见他最后一句话,心里一惊。
等他终于哭够了,平静下来,陈锦轩才慢慢劝着他站起来。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杜泽宇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脸上的肌肉也不自觉微微抽搐。
“……没什么,今天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吧。”最后一句话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杜泽宇僵直地走出药房,宛如行尸走肉。走到门口,他扣住门框,缓缓转过头,朝陈锦轩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
“谢谢你今天安慰我。”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陈锦轩突然感到一阵惶恐。
应该不会有事吧。
一整天,陈锦轩都在找杜泽宇的身影,他想再对杜泽宇说两句话,可是一直没有看见人。
第二天一早来到医院,楼下围着一群人,陈锦轩心里隐隐有些慌乱,他慢慢走近,人群中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露出的一截手臂显出本院医生的制服。
脑中轰地一下。
“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耳边有人喊。
……
噔噔噔……
陈锦轩在医院走廊上疾走,他的耳畔还萦绕着刺耳的喊叫声,眼前是那个年轻医生最后给他的笑容,心慌意乱。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事情发生的刹那,他想起一个人,只能想到一个人。
于是他打车到了三院,一路疾行,好像只要告诉那个人,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他走到门口,还好,还好裴文堂在这里。
陈锦轩不假思索地迈步,却又突然间悬在半空。
裴文堂埋头工作,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他怎么还敢来找裴文堂,难道忘记自己做过的好事了吗?
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裴文堂那么焦急地寻找一个人,近乎失态地质问他。
从那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裴文堂心里从始至终只有那一个人,自己的阻挠和争夺简直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他怎么可能争得过那个人在裴文堂心里的地位。
后面想来,自己先前以为纠缠不清其实也有裴文堂的默许,如果真的没有动心,裴文堂只会像对自己那样,直截了当地拒绝,根本不会给一点点希望。
他不再奢求能得到裴文堂的喜欢,只盼望他不要讨厌自己。
但是,已经不可能了,他逼走了裴文堂最在乎的人,不会得到原谅。
这样想着,陈锦轩像是突然被一棒子敲醒了,从头一直麻木到脚跟,僵硬地退出去了。
他走后不久,裴文堂从满堆的工作任务中抬起头,他的手边放着最新一期的杂志。
翻了又翻,没找到他想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