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怀崽日志》停停尔尔

30、攻陷 两个人在沙

　　唉——
　　卓晏作妖作累了，翻身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裴文堂把早餐做好，放进保温盒里，等卓晏醒来吃。
　　哒、哒、哒——
　　卓晏睡眼惺忪，从卧室走出来，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东西。

　　“去哪？”
　　“上班啊。”卓晏把桌上的保温盒与水杯装进包里。
　　“不能请假吗？”裴文堂诧异，显然对卓晏的身体状况极不信任。
　　“天天请假，老板把我开了怎么办，”卓晏贴上抑制贴，盖住溢出的信息素。他朝裴文堂不正经地笑笑:“你养我啊？”

　　裴文堂拗不过他，送人去了报社。
　　下车的时候，裴文堂放不下心，问:“真的没事吗？”
　　卓晏很自信:“当然没事。”说着一边下车一边朝他挥挥手。
　　结果因为太过自信差点撞到车门上。

　　裴文堂目送他进了楼。
　　……
　　真的没关系吗？

　　今天要赶路去距城区十公里外的采访地，卓晏坐在车上赶稿。
　　邓玲在他旁边，一路上不停地打哈欠。
　　“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卓晏看她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打趣道。
　　邓玲歪着头，手里捧着电脑。
　　“差不多，之前有一个项目没弄完，晚上加班收了尾。一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我连早饭都没吃。”邓玲抱怨说。

　　卓晏了然一笑，从包里取出一个东西递给她:“先垫垫吧。”
　　邓玲一看，是三明治，装在保温盒里还是热乎乎的。
　　“谢谢晏哥。”邓玲正饿着，想也不想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她吃了一半才想起来问:“晏哥，你是不是也没吃早饭啊？”
　　卓晏说:“我没胃口，等着跟午饭一起吃。”
　　这话是真的，卓晏从早上起来就一反常态，不想吃东西，在车上颠了半天更没胃口了。

　　到了采访地，卓晏很快又要开始工作。
　　这是一期关于环境保护的主题报刊，采访对象主要是当地居民和基层干部。
　　卓晏端着机器跟着当地人去溪边采景。

　　易感期的发作时间是有间隔的，每发作一次就会有一段倦怠期。
　　才走了一小段路，卓晏就感觉体力跟不上了，架着机器的手微微发抖。
　　邓玲发现了他的异样，跟上来问:“没事吧？”
　　卓晏摇了摇头，开玩笑说:“可能是我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邓玲却觉得他的状态怪怪的，不想是单纯睡眠不足的样子，整个人像是生病了一样，恹恹的。
　　没多说什么，邓玲把摄像机抢过来自己扛着，将比较轻的机器换给卓晏。
　　卓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三步做两步跑到前面去了。
　　卓晏无奈地笑笑，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到了小溪边，当地人开始跟他们讲，这里以前是很清又很粗的一条溪流，后来这个地方意外出名了，来的游客一多，垃圾和污染就变多，这两年因为垃圾堵塞上游，原本清亮着哗哗流的小溪已经快要干涸了。

　　卓晏正感慨，听见邓玲的声音。
　　“那些人真没有公德心。”邓玲愤愤不平，“我要是看到了非把他们全部曝光不可。”
　　“那倒不至于，报纸上还登不下那么多人。”卓晏笑道。

　　又跟着居民到上游污染最严重的地方拍了一组照片，回到村子里采访了几家居民，了解他们关于村庄变成旅游景点的态度，早上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午饭时间到了，这里以前没有专门的餐馆，变成网红景点之后就有了，沿街开了一长条。
　　邓玲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端起饭碗就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卓晏却没动筷子，他还专注在电脑上，打算趁中午的时间把素材分类整理。
　　“晏哥，”邓玲睁大眼睛看着他一点没动的餐盘，“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修炼成仙了？”

　　“我有点困，先睡一觉。”卓晏关了电脑，回了车上休息。
　　头开始昏昏涨涨，卓晏再没有力气去做别的事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了十几分钟，邓玲不放心，去车上看看。
　　一开车门，她敏锐地闻到了一点信息素的味道，是从卓晏身上溢出来的，即使贴了抑制贴也快要阻拦不住了。
　　邓玲再迟钝也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轻轻推醒卓晏。
　　“晏哥，晏哥，醒一醒。”
　　“嗯？”卓晏勉强睁开眼。
　　“你的易感期是不是到了？我刚好带了一支抑制剂。”她说着要到包里翻找。
　　卓晏抬手挡住她的动作。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吗，可是你看起来很不舒服。”邓玲担心地说。
　　卓晏摇摇头，坚持不用。
　　“那好吧。你需要的时候就告诉我。”
　　“嗯。”

　　卓晏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下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恢复了一点精神。
　　邓玲也没再说什么。

　　下午的工作开始了。
　　比上午的任务轻一点，是去采访几个几个驻乡的干部，不用走很远的山路。
　　因为驻乡干部都出去探查工作，卓晏他们就在大厅里等。
　　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卓晏的脸色就变得比刚刚更难看。
　　邓玲担忧地问:“晏哥，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卓晏摇了摇头:“我没事。”声音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仿佛连说话都变成很吃力的事。
　　邓玲还要再劝。

　　“铃铃铃——”
　　邓玲看卓晏接起电话，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很高兴，说话的声音也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嗯，我现在还在采访的地方，忙完就回去。”
　　“当然了，我好的不能再好了。”
　　“你放心吧，回了报社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好，那就这样，拜拜。”
　　电话挂断，卓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就焉下去，跟刚刚笑着说自己没事的样子天差地别。
　　邓玲都惊了。电话那头到底是谁啊？

　　采访开始，卓晏又打起精神，尽管他身体有恙，工作的时候仍然游刃有余。邓玲在旁边暗暗佩服，想着主编平常说的果然不错，自己跟着他是能学到很多东西。
　　中途休息的时候，卓晏去了趟洗手间。一关上门，他终于抑制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趴在洗手台干呕起来。
　　一天都没吃东西，当然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扶着洗手台起身的时候，卓晏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好不容易扶着墙从洗手间摸出来了，他靠在门上缓了好一阵才站稳，慢慢走回会议室。

　　“晏哥……”邓玲在门口等他，“你还是打一支抑制剂吧，药效很快的。”
　　“你是不是有点怕打针啊，没关系的，就轻轻扎一下，马上就过去了。”
　　一个小姑娘安慰起他来了，卓晏想笑，发现自己竟然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有多久？”卓晏问。
　　“嗯……大概半个小时。”
　　“好。”卓晏咬了咬唇，好让自己脸上看起来有一点血色。

　　这半个小时大概是他人生中最长的半小时。卓晏觉得分分秒秒都是煎熬。最后跟采访对象握手感谢的时候，他有一种刑满释放的错觉。
　　邓玲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跌跌撞撞走出门，邓玲想着要赶快上车回去，脚下一急，没有注意台阶，差点带走卓晏摔下去。

　　一个人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把卓晏揽过去。
　　邓玲定睛一看，这个人不是之前在重山见过的裴医生吗。
　　她刚想打个招呼说好巧啊，就看见卓晏已经十分自如地缠在人家身上。
　　“你来接我啦。”
　　“嗯。”

　　从打那通电话起，裴文堂就知道卓晏的情况不对，和同事换了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过来接他。
　　此时卓晏没有心思管其他的，只一个劲地往裴文堂身上赖。
　　裴文堂没时间解释，带着他走了。
　　留下邓玲被滚滚天雷劈中一般，呆愣在原地。

　　易感期的发作时间到了，卓晏急不可耐地往裴文堂身上扑，刚刚在车上的时候还勉强管得住自己，一会到家里，安全感和熟悉感一下子把他包围，什么都顾不得了。

　　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卓晏扣住裴文堂的后脑就往下亲。
　　因为体温升高而滚烫干燥的唇在几次交缠之间变得潮润润。
　　裴文堂一只手撑在沙发靠上，一只手还要搂着卓晏防止他摔下去，没有多余的手推开他，只能任着卓晏在他唇上流连、啃咬。

　　以前易感期的时候，卓晏总要按着裴文堂好好折腾一番，好像把身体里的火气全部倾泻出去，过后就会舒服很多。

　　裴文堂没有多余的手，但卓晏有。他的两只手不安分地在衣服里上下游走，手心贴上肌肤，烫得叫人心惊。
　　“裴文堂，裴文堂……”
　　卓晏在他耳畔轻声轻语，呼出的热气击打着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不多时，两个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衣衫凌乱，混乱中带着暧昧的情欲，体温逐渐升高。
　　卓晏可以不管不顾地随性妄为，在裴文堂身上上下摸索，裴文堂却要在这阵潮热中时刻保持理智，防止卓晏乱动伤到自己。
　　耳垂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裴文堂意识停滞了一瞬。
　　卓晏一面亲吻被他啃噬过的地方，一面含糊地叫着他的名字。
　　最后的防线也被攻破了，裴文堂再不去想其他，闭上眼，任由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