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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易感期 他在找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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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在这里?
短暂的惊讶过后,卓晏不由暗想,怪不得今天晚上不管我。
夏小姐对身旁的人嫣然一笑,就要去挽他的手臂。
裴文堂不着痕迹地避开。
夏小姐也不恼,跟他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包间里。
“啧,”张端阳不平地说,“为什么我的女神都要喜欢他啊?你说,他哪里比我好?”
卓晏:“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高中的时候,为了追校花,这个二货举着爱心牌围着学校跑了五圈,结果人家跟本没注意到他,倒是被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捉去罚了八千字的检讨。
后来发现校花喜欢裴文堂,他就发誓跟裴文堂势不两立,卓晏心想人家本来也不认识你。
再后来,校花给裴文堂写了一封情书。
让人没想到的是,裴文堂父亲知道后来到学校,竟然直接在办公室把裴文堂狠揍了一顿,校长拦都拦不住。
具体是揍成什么样卓晏也没亲眼看见,听别人说是相当惨烈,简直是往死里打,好像拳头下的不是自己亲儿子一样。
不过效果是立竿见影,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跟裴文堂表白了。
就连一直把裴文堂视为情敌的张端阳听了这事也是唏嘘不已,也不说什么嫉妒他的话了。
奇怪的是,张端阳在这里看见裴文堂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卓晏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裴文堂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还不简单,医院也是要拉投资的啊。”
“医院拉投资应该是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领导去谈,跟裴文堂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吧,当然是门面了。裴文堂多招Omega喜欢,讨好别人就是要投其所好。”
卓晏不说话了。
“只是吧,”张端阳感慨,“你说,他读书的时候就是一等一的拔尖,全省第一考进了国内最好的大学,家里条件又那么好,祖父以前是首都医院的院长,父母也都是名头响当当的人物,怎么说也是个贵公子,现在竟然沦落成这样……”
“唉,造化弄人呐。”张端阳叹气,“我猜,大概就是因为他性格太直,读书的时候成绩好自然有老师捧着,出了学校不懂社会里头那些弯弯绕绕,不愿意迎合奉承,得罪了什么人吧……”
卓晏怔怔地定着,不知道回什么话,后边张端阳说什么他也没听见。
回去的路上,卓晏一直在想,裴文堂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报考志愿的时候,裴文堂拒绝了父母安排的国外学校,报了A大医学系。
家里断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以此作为惩罚。
裴文堂就真的没跟父母要过一分钱,靠着助学贷款和兼职度过了大学生活。
大学刚毕业,裴文堂就跟卓晏结了婚,裴父裴母震怒,扬言要跟他断绝关系。
后来无论是裴文堂被诬陷抄袭还是转去三院,他们也没有过问。
卓晏不由得想,如果那时候裴文堂没有遇见他,没有坚持跟他上同一所大学,没有坚持跟他结婚,以他的家世和能力,一定走得比现在平顺。
说不定已经娶了一个漂亮温柔的beta或者Omega,有了健康可爱的小孩,组建幸福美满的家庭。
裴文堂遇见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他带裴文堂走了歪路?
钥匙在手里抖了半天插不进锁孔,卓晏不敢往下想。
开了门,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用枕头蒙住脸。
睡一觉就好了,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卓晏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卓晏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脑袋却越来越重,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声音忽远忽近,忽远忽近——
“卓晏。”
“卓晏。”
“嗯?”卓晏吃力地挪开蒙在头上的东西,慢慢睁开眼。
只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在眼前晃悠,他努力眨了眨眼,看清面前的这人。
“啊,你回来了……”卓晏顿感欣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裴文堂蹙着眉,伸手探他的额头。
烫得惊人。
“你发烧了。”
裴文堂当即把他抱起来往楼下走。
卓晏脑子却突然清醒。
“等一下。”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不太像。”
他以前发烧的时候虽然也会发热,头脑昏沉,但这次明显还夹杂着别的什么。
他猛地意识到。
不是发烧,是易感期。
卓晏的易感期到了。
“抑制剂……帮我拿抑制剂……”他控制不住地往裴文堂胸口蹭,揪着衣服料子揉搓,汹涌的情潮挡无可挡。
裴文堂犹豫了,按卓晏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没办法注射抑制剂的。
无奈,他只能先把卓晏抱回楼上,用温凉的水打湿毛巾,一遍一遍地擦拭他的身体。
可是易感期的高热毕竟和普通发烧感冒不一样,用凉水缓解无异于杯水车薪。
卓晏很快被身体的热潮闷得呼吸不畅,一个劲往裴文堂身上靠。他渴望肌肤相贴的接触,紧紧抱住裴文堂,头埋在他颈间来来回回地嗅。
裴文堂僵直了身体,卓晏在找信息素,易感期的alpha最需要信息素的安抚,头脑烧得不清楚,竟然忘了裴文堂是beta。
哪里有信息素给他呢?
虽然法律并不明确限制结婚者的性别,但绝大多数人还是更认可Alpha和Omega在一起。单就信息素这一点就可以定论。
就像现在,卓晏这么难受,向裴文堂求助,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昏昏沉沉的,卓晏慢慢睡着了。也好,这样就不会感觉到难受了。
裴文堂轻轻把他放回床上,走出卧室,掩上房门。
……
卓晏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还是黑的,裴文堂在边上守着,他没有时间意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裴文堂,我是不是睡了一整天?”
“没有,刚过去两个小时。”
“哦。”易感期的情潮总是一阵一阵的,卓晏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你晚上到哪去了?”卓晏忽然问起来。
裴文堂沉默片刻,缓缓回答:“在医院加班。”
卓晏抬眼看了看他,又把目光收回。
“哦。”
“我有点饿了。”卓晏转了话题。
裴文堂问:“没吃晚餐?”
“吃了,当时没胃口,只吃了一点点。”
裴文堂起身:“我去做。想吃什么?”
卓晏眼珠子转转,说:“意大利面。”
裴文堂点点头:“家里还有两包。”
裴文堂把两包番茄肉酱面一起煮了。
卓晏摇摇晃晃来到饭厅,裴文堂端上来两盘面。
“你也没吃吗?”
“嗯。”
卓晏和裴文堂对坐着吃面,心里突然升起一点隐秘的,卑劣的快感。
吃了面,洗了澡,回去继续睡觉。
依旧是卓晏睡床,裴文堂睡地板。
“地上很凉吧?”
“不凉,铺了两层棉絮。”
“会不会有蟑螂老鼠之类的?”
“不会,早上刚打扫过。”
“地板太硬了,总睡会不舒服吧?”
“对腰背好。”
好嘛,这对话是进行不下去了,卓晏讪讪地闭了嘴。
可能是刚刚睡得太香,卓晏躺了大半夜也抓不住一点睡意的尾巴,忍不住又去骚扰裴文堂。
“裴文堂。”
“嗯?”
“你睡着了吗?”
“……”刚被你叫醒。
“怎么了?”裴文堂问。
“我睡不着。”
裴文堂给出的方法很务实:“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怎么办?”
“想什么?”
“想你……”卓晏故意停顿,等裴文堂看过来的时候补充,“……做的意大利面。很好吃。”
“……”
得逞了,卓晏笑得十分得意。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眼见裴文堂不再理他,卓晏提了个正经要求。
裴文堂认真想了想,讲了个白雪公主的故事。
“不要不要,我不要听外国的故事。”
裴文堂讲了个夸父逐日的故事。
“不要不要,太古老了。”
裴文堂想到一个最近的新闻。
“不要不要,我上班就听这个,下班还听这个要吐了。”
裴文堂没办法,开始给他科普医疗常识。
卓晏捂着耳朵躲进被子里,裴文堂没了办法。
“要么,你给我编一个故事吧。”
卓晏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裴文堂沉思良久。
“很久以前……”
卓晏竖起耳朵认真听。
“……有一个人,他没有吃晚饭,很饿。他进了一家餐馆,吃了很多东西。”
“然后呢?”卓晏期待地问。
“然后,他饱了。”
“……”
“没啦?”
“没了。”
卓晏抽了抽嘴角,他怀疑裴文堂在讲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