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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真相 孩子……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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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堂,我们也来写一个吧!”
“写什么?”
“你觉得应该写什么?”
裴文堂思索片刻:“祝你学业进步。”
“……”卓晏扶额,真是被应试教育荼毒不浅的三好学生啊。
“不行!再想!”
裴文堂认认真真想了十几个都是些“身体健康”,“学有所成”之类的,一一被卓晏否决掉。
“你就不能浪漫一点。”
裴文堂本身就不是个懂得风情和浪漫的人,对卓晏的抱怨表现出困惑,像个虚心听讲的学生一样请教他:“我应该写什么?”
写什么?
其实卓晏也没想好。
“算了,回来再说。”
他们去了欢乐谷,去了烧烤店,去了植物园……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最后一天要离开的时候,卓晏拉着裴文堂去了当地有名的寺庙。
裴文堂意外于他会对寺院感兴趣。
卓晏神秘地笑笑,只说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进了寺庙裴文堂就明白了,这是一家姻缘寺。
卓晏对着香案诚心拜了三拜,摇出了一支签。
“你猜会是什么?”卓晏遮着签筹忐忑地问裴文堂。
“上签。”
卓晏眉眼弯弯:“我也觉得。”
“啊?怎么才中签。不准不准。”
卓晏心里不悦,不想再看,回去的路上一直叨叨着这庙不灵。看见裴文堂不在意的样子,卓晏更恼了,他故意大声说,你肯定是不在乎我,肯定一点也不爱我。
裴文堂低下头,握住他的手。
“我不相信这些,我只知道现在我们在一起。”
卓晏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攥紧裴文堂的手,带着他往车站外跑。
谁也没关即将要开的车,裴文堂也不管他要将自己带去什么地方。
他们回到那片许愿林,卓晏把写好的两枚木牌系在一起。
卓晏站在夕阳的余晖里,风吹不止,听见有什么东西碰撞在一起,叮啷作响。
“裴文堂。”
声音轻轻的,一不留神就散在风里。
身旁的人静静地站着,少有地没有应答。
——
晚上,裴文堂回酒店收拾了东西,要去赶半个小时后的列车。
“明天再走吧。”卓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走。
“总是要走的。”语调平淡。
晚一个晚上走,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恍恍惚惚地看着裴文堂走到门口,卓晏忽然有一种感觉——
如果今天就这样让他离开,以后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一瞬间被吓着了,即将失去的恐惧占据了所有心神,卓晏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住裴文堂,紧紧贴在他背后,不肯放手。
“……”
裴文堂没动。
卓晏刹那间觉得抓住了一点希望,声音里带了忐忑和期待:“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不要留我一个人。”
“求你……求求你……”
卓晏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即使跟裴文堂领离婚证的那天,他也没有如此失态过。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头轻轻靠在裴文堂的肩膀上,耳语一般的诉说。
“我后悔了,那时候就不应该放你走。”
“我每一天都想你,真的好想你,一想到明天早上醒来看不见你,我就难受得想去死。”
“裴文堂。”
卓晏低低地唤这个叫他魂牵梦绕的名字,仿佛魔怔了一般。
“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呢?”发丝在颈间轻轻地蹭着,“你怎么能不要我呢,这是不对的。”
“你不可以这样。”
“你应该像我一样,要把我放在心里,用刀剜都剜不掉。”
卓晏的声音终于带了哭腔,语无伦次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回来吧,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改……”
他哀哀地央求。
“裴文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相信你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变好……不会像以前……”卓晏已经哽咽到发声都困难了。
手背上覆了温度。
卓晏怔怔地不敢动,等待着最后的发落。
“你说的对,我们之间还有感情。”裴文堂的气息很轻,像是没办法提起力气。
卓晏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见他的下一句话。
“可是不重要了。”
下一刻,束着他的手被强硬掰开。
“已经结束了,卓晏。”
裴文堂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来。
比被从头到脚泼了一桶冰水还要冰凉,卓晏不能正常思考,像小孩学语一样重复道:“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他懵懵地抬起头,觉得裴文堂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点关切和怜悯。
“就这样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裴文堂背过身,不在看他。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血液涌上大脑,眼前一片模糊,卓晏只能看见裴文堂走向门口的背影。
嗡——
支撑不住了。
卓晏腿一软,倒在地上。
随着高热带来的是绵密的疼痛,好疼,好疼——
卓晏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说,裴文堂,我好疼。
可是裴文堂不会再听了。
——
病房外,裴文堂捏着检查报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第一次怀疑自己学过的东西。
看不懂——
上面写了什么?
刚刚抢救的医生跟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什么孩子?
到底在说什么?
裴文堂走到墙边坐下来,冰凉的墙面刺激到脊椎,似乎微微清醒了一点。
他再次把报告放到眼前,试图理解它。
四个月……胚胎发育……
手不自觉地颤动。
好像连身体都在跟着颤。
“嗡嗡嗡——”不是他在颤,是手机。
裴文堂把手探进口袋里,没有看来电,接通电话。
“卓晏跟你在一起吗?我打不通他电话——”是俞向辰打来的,一接通就着急地发问。
“……在医院。”
“医院?怎么在医院?哪个医院?”俞向辰听出不对劲。
“西城北院。”
俞向辰赶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一来看见裴文堂,本来是要挖苦几句,怎么一遇到跟他有关的事卓晏就要往医院跑。
但看清他的状态,俞向辰收住了口。
裴文堂坐在病房门前守了一夜,垂着头一动不动,无知无觉地靠在墙边,俞向辰还以为他昏过去了。
“你没事吧?”俞向辰随口问了一嘴,心想,有病也别死在这啊,卓晏要是看见了又得伤心。
闻言,裴文堂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黑沉。
俞向辰被他盯得一阵发毛。
“这件事,你知道吗?”
俞向辰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但还是先装傻。
“什么事?”
裴文堂一顿,很轻很轻地闭了闭眼,吐出两个字
“孩子。”
俞向辰也不装了:“你已经知道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裴文堂仰头靠在墙,声音很轻,仿佛疲劳至极,听不出来是个问句。
俞向辰犹豫不决,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自己说,还是卓晏亲口跟他交代比较好。
挣扎一番。
唉,算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现在就把一切都说清楚吧。
“几个月前,卓晏在我家的研究所知道了alpha受孕实验,那时候他还没什么异常。几天后一个晚上,他突然打电话问我这件事,第二天就拿着提取基因来找我,说要接受受孕实验,我当时以为他疯了,想把他丢到精神病院去。但他跟我说他很清醒,没有比这更清醒的时候了。我拗不过,由他去了。”
“但是你也知道,他的身体根本不适合……他有很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症,本来跟你离婚之后已经考药物治疗慢慢稳定下来了,但他和有病一样非要去接触你缠着你。药物会损伤胎儿发育,所以不能再吃,现在发作起来他就只能靠自己慢慢熬过去。”
俞向辰越说越丧气,为这个没出息的朋友。要不是卓晏现在躺在病房里,他简直想把他揪出来揍一顿。
“虽然他从没提起过,我也知道,肯定是跟你有关。除了你,没有别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做到这种地步了。”
俞向辰不再说话。
良久,谁也没在开口。
凌晨的走廊里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是,什么时候?”裴文堂终于问道,声音艰涩。
“报告就在手上,你不会自己看。”俞向辰闭上眼,不想说话。
四个月……
裴文堂回忆起那天晚上,他唯一记忆有所缺失的地方。
原来是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