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回音》月亮当铺

12、 车窗外的雨夜与大一的初遇 车厢平

　　车厢平稳地行驶在江城大桥上，窗外的雨丝被路灯拉成细长的光晕。温书晚靠在椅背上，听着雨刷器规律的“沙沙”声，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三年前的那个初冬。

　　那时候，她刚刚拿到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满心欢喜地拖着行李箱来到他的城市，却一头撞进了名为“暗恋”的兵荒马乱里。

　　“岁岁，你听我说，男生主动给你撑伞，这绝对不一般！”

　　宿舍里，室友林晓晓正敷着面膜，激动地抓着温书晚的手，像个尽职尽责的“恋爱军师”。

　　温书晚坐在书桌前，脸颊烫得惊人。她脑海里全是几个小时前，周叙白在雨中向她倾斜的伞面，以及他握住她手腕时，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可是……他比我大好几岁，又是哥哥的室友，我怎么敢……”温书晚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

　　“有什么不敢的？”林晓晓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哥要是知道，顶多把你腿打断。但你要是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听我的，明天就把伞还给他，就说为了感谢他，请他喝奶茶！”

　　温书晚看着林晓晓闪闪发光的眼睛，又想起雨夜里周叙白深邃的眼神。是啊，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角落里仰望他的小女孩了。

　　第二天傍晚，温书晚抱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在林晓晓的“怂恿”下，硬着头皮去了物理系的实验楼。

　　她站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拨通他的电话，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声。

　　“岁岁？”

　　温书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过身。周叙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学、学长……”温书晚结结巴巴地开口，手忙脚乱地把伞递过去，“我来还伞……还有，我想请你喝奶茶！”

　　周叙白垂眸看着她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接过伞，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请我喝奶茶？”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因为……因为那天你送我回宿舍。”温书晚咬着唇，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周叙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轻笑了一声。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声说：“好，那我接受你的邀请。”

　　那天晚上，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周叙白没有点破她那些笨拙的小心思，只是顺着她的话，聊着大学里的趣事。

　　“岁岁，”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周叙白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以后想见我，不用找借口还伞，也不用让室友给你出主意。”

　　温书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目光温柔而专注：“直接给我发消息，好吗？”

　　那一刻，温书晚知道，她那些藏在暗处的小心翼翼，终于被他妥帖地接住了。

　　……

　　“在想什么？”

　　周叙白低沉的嗓音将温书晚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温书晚转过头，看着驾驶座上那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眼眶微微发热。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在想……”她弯起眼睛，轻声说，“我怎么这么幸运。”

　　周叙白微微一怔，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他转过头，看着她，眸色一点点柔了下来。

　　“不是你幸运。”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是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看到你为了靠近我，拼命刷题、努力长大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栽在你手里了。”

　　温书晚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年的酸涩与等待，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圆满的回音。

　　“周叙白，”她轻声说，“以后，不许再推开我了。”

　　“好。”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句誓言，“这辈子，都不会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像是在为这场跨越了七年的暗恋，点亮一盏盏温暖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