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回音》月亮当铺

10、藏在岁月里的回音 那一晚

　　那一晚的休息室，像是一个隔绝了所有喧嚣与苦难的孤岛。周叙白紧紧拥着她，仿佛要将这三年的亏欠与思念，全都揉碎在这个带着泪水的吻里。

　　直到温书晚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

　　“岁岁，”他低声唤她，嗓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我们回家。”

　　回去的车上，温书晚窝在副驾驶里，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三年前的那个暴雨夜，他也是这样开车送她回宿舍，只是那时的他，满身疲惫，连握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在想什么？”周叙白察觉到她的走神，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

　　温书晚转过头，看着他熟悉的侧脸，轻声问：“周叙白，你当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成一个女孩来喜欢的？”

　　周叙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你还记得高一那年，你第一次考进年级前五十吗？”

　　温书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天晚自习下课，你拿着成绩单，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跑到我面前，非要我夸你。”周叙白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我当时正在打篮球，出了一身汗。你踮着脚，非要拿纸巾给我擦汗。”

　　温书晚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主动靠近他。

　　“那天晚上，我回宿舍洗澡，室友问我为什么一直盯着手机笑。”周叙白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你发来的那句‘周叙白，我以后一定会考上你的大学’，忽然发现，我好像没办法再把你当成一个小妹妹了。”

　　温书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原来，在她拼命仰望他的时候，他也早就在低头看她了。

　　“后来，你为了避嫌，故意躲着我。”周叙白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次你躲进图书馆的书架后面，我都会故意绕过去，在离你不到三米的地方坐下。你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我就知道，你在偷偷看我。”

　　温书晚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你……你故意欺负我！”

　　“是，我欺负你。”周叙白轻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谁让你那么可爱。明明喜欢我，却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和那些男生说话，我有多想把他们赶走？”

　　温书晚愣住了。她想起高二那年，确实有几个男生对她献殷勤，但没过几天，那些人就莫名其妙地疏远了她。她当时还以为是人家有了新目标，现在想来，竟然是周叙白在背后搞的鬼。

　　“周叙白，你太坏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捶他的肩膀。

　　周叙白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岁岁，其实我最怕的，不是那些男生，而是我自己。”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怕我忍不住想要占有你，怕我的年纪、我的身份，会给你招来非议。所以我只能忍着，只能看着你长大。”他看着她，眼底闪烁着微光，“直到那天暴雨，你拽住我的衣角，说换你来撑我。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再也忍不了了。”

　　温书晚的眼眶再次湿润。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周叙白，”她轻声说，“以后，不许再推开我了。”

　　“好。”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句誓言，“这辈子，都不会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像是在为这场跨越了七年的暗恋，点亮一盏盏温暖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