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九尾狐大人》星禾不吃茄子

9、那个银发Alpha 🦊

　　第二次妖力波动消失得很快。

　　尧天和耶耶赶到宠物医院附近时，监测系统上的红点已经彻底熄灭，只留下一个不算精确的范围。附近来往的人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没人察觉刚才发生过什么，连空气里残留的妖气都淡得几乎抓不住。

　　尧天站在巷口看了一圈，没有急着往前，耶耶已经从他肩上滑下来，沿着墙边慢慢游过去。

　　白蛇的感知比大多数妖族都敏锐，尤其擅长分辨残余灵息。绕过半条巷子后，耶耶在一处墙角停下，蛇尾轻轻扫过地面，又抬头看向尧天，“真的不是容九渊。”

　　尧天并不意外，“你看，我就知道。”

　　上一次的妖力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可那种压迫感他太熟悉了。九尾天狐活了一千多年，哪怕刻意把妖力收得再干净，也不可能和普通妖族混淆。眼前这股气息却完全不同，不仅弱得多，还被人故意抹过种族特征。

　　耶耶又往前查看了一段，很快游回来，“太干净了。”

　　尧天低头看他，“什么意思？”

　　“如果是妖力失控，残留不会这么整齐。要是普通小妖路过，也没有必要特意遮掩。”耶耶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墙角，“这里像是有人故意放出一点，然后马上收走。既能让监测阵发现，又不会留下太多东西给我们查。”

　　尧天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来。这个位置离宠物医院不远，偏偏容九渊就在那里。

　　一次可以叫巧合，两次就很难了。

　　尧天抬头往不远处的宠物医院看了一眼，玻璃门内还能看见有人走动，一切和平常没有区别。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不是冲协理处来的。”

　　耶耶看向他。

　　“有人在试探。”尧天把手插回外套口袋，神色难得认真，“放一点东西出来，看谁会发现，看谁会追。要是我没猜错，对方真正想找的根本不是我们。”

　　还能是谁，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耶耶吐了吐信子，“你要进去告诉他？”

　　“不急。”尧天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巷口，“他既然能发现，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现在进去找他，只会让里面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更怀疑。”

　　想到霁予安，尧天又停了停。

　　上次他去宠物医院的时候就看得很清楚，那个Omega根本不知道自己捡回去的狐狸究竟是什么。容九渊既然费这么大力气瞒着，他暂时也没有拆穿的兴趣。

　　至少在弄清楚是谁盯上这里之前，没必要再多一个人知道。

　　耶耶重新爬上他的手臂，“那现在怎么办？”

　　“先把这次记录压下去。”尧天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顺便查最近进过这一带的妖族，尤其是没有登记常住地址的。有人既然想试，第一次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就不会只有第一次。”

　　耶耶沉默两秒，“你觉得还会再来？”

　　尧天望向宠物医院，轻轻笑了一下，眼底却没多少笑意，“换成我，当然会。”

　　宠物医院里，霁予安对此一无所知。他只发现小九最近越来越奇怪。

　　以前这只狐狸虽然也喜欢跟着他，但至少还知道趴在办公室等。现在倒好，几乎完全变成了他的尾巴。

　　霁予安进诊室，它蹲门口。霁予安去前台，它跟到前台旁边。就连他只是去后面仓库取个东西，小九都要从软垫上爬起来，一路跟到仓库门口，再找个不碍事的位置蹲下。

　　霁予安抱着一箱新到的纱布出来，一低头又看见那团白色，脚步都停了，“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升职了？”

　　“以前当宠物，现在改当保镖？”
　　狐狸看着他。

　　霁予安被它看得想笑，把箱子先放到旁边，弯腰揉了揉那颗白色脑袋，“行，霁医生私人保镖，一个月工资两袋零食，不能再多了。”

　　小九耳朵轻轻一动。
　　“嫌少？”
　　狐狸转开脸。

　　霁予安笑了，“你还真听懂了？”
　　小九不理他。

　　这段时间类似的事情已经太多，霁予安连追问都懒得追。反正一问正事，这狐狸不是装听不懂，就是往怀里钻，最后被糊弄过去的永远是他。

　　他现在已经接受了一件事，小九身上确实藏着很多秘密，只是暂时还不肯告诉他。

　　至于到底是什么秘密，霁予安并没有想过逼它。反正狐狸就在自己身边而且总有一天一定会露馅。

　　店里忙了一阵，直到临近下班才慢慢清闲下来。霁予安整理完最后一份病例，正准备把当天的东西收尾，门外忽然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对方没有带宠物，进门以后先往里面看了一圈，才走到前台。护士原本以为是来咨询的，刚准备开口，那人已经问：“请问这里有医生吗？我刚才在后面发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情况好像不太好。”

　　霁予安正好听见，从办公室出来，“什么动物？”

　　“没看清，应该是猫。”男人神情有些着急，“躲在箱子后面，腿上有血，我怕乱碰它会咬，就先过来问问。”

　　霁予安没多想。

　　附近偶尔会有流浪动物受伤，店里以前也遇到过类似情况。他转身拿了简单的急救用品，顺口问清大概位置，“就在后巷？”

　　男人点头，“不远。”

　　小九原本趴在办公室门边，从那个人进店开始便一直没有动。直到霁予安提起急救箱准备跟出去，它才突然站起来。

　　那动作太快，霁予安都看了一眼，“你也去？”

　　小九没有像平时一样靠近他。它只是盯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狐狸背上的毛没有炸开，耳朵也没有明显压低，可整个身体已经完全失去刚才那种懒散，漆黑的眼睛安静得有些过分。

　　霁予安顺着它的视线看了一眼。陌生男人还站在门边，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了？”霁予安伸手摸了摸小九脑袋。

　　小九终于转头看他。下一秒，它直接走到霁予安脚边。

　　“不放心我？”霁予安笑了一下，也没拦它，“那就一起，别乱跑。”

　　后巷离店里确实很近。霁予安跟着那个男人往里走，一路还在问受伤动物的大概情况。对方回答得不算详细，只说是路过时听见动静，进去以后才发现角落里躲着东西。

　　小九始终走在霁予安腿边。越往里，脚步越慢。

　　霁予安起初没发现，直到怀里的急救箱被小九碰了一下，他才低下头，“怎么了？”

　　狐狸停住了。霁予安也跟着停下。前面的男人已经走出去几步，见他没跟上，回头催了一句：“就在前面。”

　　霁予安正准备过去，小九忽然往前半步，直接挡在他脚边。

　　这下再迟钝也能看出不对。霁予安皱了皱眉。“猫在哪里？”

　　男人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刚才那点焦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霁予安心里忽然一沉。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余光扫向来时的方向。这里距离店门其实不算远，只是拐了个弯，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男人突然笑了：“警惕得倒挺快。”

　　霁予安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对方没回答。空气却像在一瞬间变了。

　　霁予安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肩膀猛地一沉，像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突然压了下来。怀里的急救箱脱手掉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与此同时，旁边原本完好的墙面忽然传出一声闷响，一道裂缝毫无征兆地炸开。

　　霁予安猛地看过去。没人碰那面墙，什么都没有，可裂痕还在往外延伸。他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害怕，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小九！”霁予安下意识往脚边找。刚才还挡在自己前面的白狐却不见了，心里刚压下去的慌乱一下翻上来。

　　霁予安几乎立刻回头，“小九？”
　　没有回应。

　　对面的男人没有趁机扑上来，只站在原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他的眼神甚至越过霁予安，往巷口方向扫了一眼。

　　这种奇怪的态度让霁予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下一秒，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出现，这次直接朝他而来。

　　霁予安根本看不见攻击来自哪里，只能凭本能往旁边躲。肩膀还是被什么擦过，整个人踉跄两步撞到墙边。疼痛不算严重，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

　　对方根本不像想杀他更像是在逼什么东西出现。霁予安还没想明白，男人忽然抬手，那股压迫感再次靠近。

　　这一次比前面两次都明显。霁予安后背抵着墙，避无可避。

　　真正的力量落下来之前，一道身影忽然挡到了他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只是眨眼的一瞬，原本空着的位置便多了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后落下，其中一部分束在脑后，身形很高，几乎完全挡住霁予安的视线。

　　霁予安怔住，他根本来不及往下想。容九渊已经抬起眼，金色瞳孔里没有一点温度。

　　迎面而来的妖力甚至没能碰到他，便像撞上什么无形的屏障，在半空直接散开。下一刻，一股远比先前恐怖的压迫感反向落下。

　　对面的男人脸色骤变。刚才还游刃有余的人连退数步，后背狠狠撞上墙面。

　　霁予安站在容九渊身后，却几乎感觉不到那股力量。他只闻见冷杉与雪松的味道，熟悉得让人心口发紧。

　　明明刚刚才经历完全无法理解的危险，身体却在这个男人出现以后迅速放松下来，连因为紧张而发凉的手指都一点点恢复知觉。

　　和小九身上的味道太像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霁予安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抬头看向挡在面前的人。银发，金色眼睛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淡与压迫。

　　容九渊没有回头。“谁让你来的？”声音很低，也很冷。

　　对方没有回答。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盯着容九渊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原来真的在这里。”

　　容九渊眼神瞬间沉下去，霁予安听得一头雾水。

　　可下一秒，对面的男人已经突然后退。容九渊抬手时，四周像有极淡的白光一闪，对方闷哼一声，却没有留下，反而借着那一瞬迅速消失在巷口。

　　整个过程快得霁予安几乎看不清。等他反应过来，刚才还站着人的位置已经空了。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霁予安靠着墙，半天没有说话。他的大脑显然还没处理完刚才发生的一切。

　　墙为什么会自己裂开？

　　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银发男人又是谁？

　　容九渊转过身。刚才面对袭击者时的冷意几乎在看到霁予安的一瞬间收了下去。

　　“受伤了吗？”容九渊看着眼前这矮小的少年。

　　霁予安愣了一下。这是这个人第一次真正对他说话。声音和想象中一样低，却没有刚才那种让人发冷的感觉。

　　“没有。”霁予安说完，又抬手摸了一下肩膀，“应该只是撞了一下。”

　　容九渊的视线立刻落到那里。刚才那一下虽然没有直接伤到霁予安，肩侧却已经有一点红。容九渊眼底的金色明显深了几分。

　　霁予安没注意这些，他只是看着面前的人。离得近以后，那股信息素更明显了……檀木与小九身上的气味几乎完全一样。

　　霁予安迟疑了一下，“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容九渊安静了，当然见过只不过不是这一世。

　　霁予安等不到回答，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只能改口：“刚才，谢谢你。你是……”

　　“回去。”容九渊打断他。

　　霁予安一愣。

　　“别再一个人跟陌生人出来。”语气不算温柔，甚至有点命令人的意味。

　　霁予安却奇怪地没有觉得冒犯。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刚救了他，也可能是因为那股气息让他从本能上放松。他刚想再问名字，容九渊却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等等。”霁予安下意识追了一步，“你叫什么？”

　　容九渊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下一刻，银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巷口。

　　霁予安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正常。

　　不正常到他甚至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跟同事解释。可很快，他又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小九。”霁予安脸色一变。刚才出事以后小九就不见了。他连地上的急救用品都顾不上收，立刻往巷口走。刚转过拐角，一团白色忽然从另一边跑出来。

　　霁予安脚步猛地停住。
　　“小九！”
　　小狐狸刚靠近便被他一把抱起来。

　　刚才面对那个陌生男人时都没真正慌的人，这一刻反而明显松了一口气。霁予安先摸脑袋，再摸前腿，又把狐狸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确认没有新伤，才终于把它按回怀里。

　　“你跑哪去了？”
　　小九只是呆呆看着他。

　　霁予安现在也没心情追究，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还好你没事。”

　　小九安静趴在他怀里。那句话落下来以后，原本准备往后退一点的动作也停了。

　　霁予安根本不知道刚才救自己的人就在怀里。他只低头抱着小九，一边往店里走，一边还在回想那个突然出现的银发Alpha。

　　金色的眼睛，淡淡的檀木香，还有挡在他面前时，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他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竟一点也不怕。

　　怀里的小九忽然动了一下。霁予安低头，“怎么了？”
　　狐狸把脸偏开。

　　霁予安只当它受了惊，掌心安抚似的顺了顺背毛，“没事了，回家再给你检查一下。”

　　小九这才重新安静下来。

　　而同一时刻，现代妖族事务协理处的监测屏幕突然亮起。

　　粉色兔子的提示图标从屏幕底部一跃而出，头顶甚至炸开一圈亮晶晶的小星星。“叮叮当当叮～当～叮叮叮当当当——检测到高阶妖力异常，新的紧急订单来啦，请及时查收跟进哦～”

　　尧天看着跳出来的地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还是那家宠物医院。

　　而这一次，系统捕捉到的那股力量，他连分析都不需要。

　　容九渊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