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九尾狐大人》星禾不吃茄子

10、白蛇真的受伤了 🤕

　　前两次留下的妖力都被处理得很干净，事务协理处能抓到的东西有限。尧天把几个可疑对象翻了一遍，没有一个对得上，灵息研判组那边只能继续扩大范围，把宠物医院附近出现过的异常气息一点点往外追。

　　耶耶本来就负责这类工作，类似的现场不知道跑过多少次，所以在尧天临时被一份跨区记录拖住时，他只留下一句：“我去外面看看”，便自己出了门。

　　而且耶耶原本没觉得这一趟会出什么事。

　　尧天当时连头都没抬，“别跑太远了，有东西就叫我。”

　　耶耶冷淡地看他一眼，“我是去调查，不是去散步。”

　　“那更应该叫我。”尧天翻着文件，嘴上依旧没个正经，“万一人家看上我家白蛇宝宝顺手拐走呢？”

　　耶耶尾巴尖在桌沿敲了一下，“你还是担心自己哪天说话被人打死吧！”

　　尧天笑了一声，没再拦。谁也没想到，几个小时以后真出事了。

　　耶耶追到的是一道极淡的残息，位置已经离宠物医院很远。气息和之前两次一样，外层故意混过，乍一闻什么都有，真正往里辨却找不到完整的特征。

　　越是这样，他反而越确定对方留下这些东西不是失误。正常妖族想藏身份，只会把气息收干净，不会花力气做一层又一层的假痕迹。

　　有人想让他们追。

　　耶耶沿着残息进了一处废弃建筑，进去没多久便察觉不对。四周太安静了，连本该存在的灰尘和潮气都像被什么压住。他停下时已经迟了一步，原本断掉的妖力突然从脚下亮起，几道细线一样的光迅速收拢，明显是专门针对追踪类妖族布下的反噬阵。

　　他本来只是想普通调查，根本没想到有人连事务协理处后续会派谁来都算进去了。

　　白蛇身体猛地往后一折，避开第一道冲上来的妖力，他来不及闪开第二道已经擦过腹侧。鳞片瞬间裂开一片，血腥味混着淡淡的草莓信息素散出来。

　　耶耶疼得身体一僵，第一反应不是继续追，而是迅速切断自己的追踪灵息。对方在反过来找他。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没有再恋战，直接震碎阵眼退了出去。直到彻底离开那片区域，他才停下来检查伤口。伤不算致命却比表面看起来深。妖力顺着伤处往里钻，很明显不是普通外伤。

　　耶耶低头看了两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操，大意了。

　　等他回去，已经收得很干净，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多少狼狈。门刚打开，客厅里的尧天便抬起头，“这么久？我还以为我宝宝真的被人拐……”后半句话突然没了。

　　尧天脸上的笑也在同一瞬间消失。他闻到了血腥味还有淡淡的草莓味。

　　耶耶还在玄关，白色蛇身腹侧沾着一片已经半干的红，平时总是干净发亮的鳞片裂开了几枚。大概是一路强撑着回来，进门以后那口气终于松下来，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尧天几乎瞬间到了他面前，“怎么弄的？”

　　“被摆了一道。”耶耶语气平稳的回答。

　　“我问你怎么伤的。”尧天在生气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身上烟草味的信息素波动已经出卖他了。

　　“这两个问题有区别？”耶耶知道他在生气，还故意和他唱反调。

　　尧天没心情陪他抬杠，伸手想检查伤处，耶耶却往旁边躲了一下，“别碰，有残余妖力。”

　　尧天动作一下停住。空气里属于赤狐的烟草信息素几乎在顷刻间沉了下来。耶耶抬头看他，知道这是尧天真正动怒的前兆，反而比刚才更平静，“已经处理过了，死不了。”

　　尧天几乎咬牙切齿的说：“你再说一遍。”

　　“死不了？！”耶耶心虚了，小小声地说。

　　“前一句。”

　　耶耶安静了两秒，“……别碰？”

　　尧天差点被他气笑。可那点笑意压根没到眼底，他盯着那片血看了一会儿，声音都沉下来，“我让你发现东西叫我。”

　　“只是追踪罢了。”

　　“所以呢？”尧天都快要气死了。

　　“以前也不是没自己去过。”耶耶不想跟他掰扯了。

　　“以前有人专门等着你踩进去？”

　　耶耶不说话了。尧天气得胸口发堵，偏偏看见他那副已经明显不舒服还强撑着的样子，根本说不出更重的话。

　　尧天只能伸手将白蛇托起来。动作非常温柔，但是说话的语气完全是两回事，嘴上冷着声训，“首席分析员，厉害得很。别人挖个坑，你还知道自己往里跳。”

　　耶耶趴在他手臂上，“闭嘴，你现在很吵。”

　　“受伤的人没有发言权。”尧天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让耶耶舒服一些。在别人眼里Alpha和Alpha直接释放信息素是挑衅但在耶耶和尧天之际没有这回事。

　　千年的陪伴不是说说而以。

　　“谁规定的？”耶耶嘴上还要顶嘴但是身体本能的在吸取尧天的味道。

　　“我。”

　　耶耶还想说什么，腹侧突然抽痛了一下，身体下意识收紧。尧天脸色瞬间更难看，“还说没事？”

　　“只是疼。”

　　“疼不算事？”

　　“对妖来说不算。”

　　“对我算。”
　　这句话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尧天自己像也意识到说得太快，神情僵了僵，很快把视线移开，“至少你明天还得给我写报告，伤成这样影响工作。”

　　耶耶看了他几秒，没有拆穿。下一刻，白光在尧天怀里慢慢散开。原本盘在他手臂上的白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耶耶人形看起来很年轻，白发落到肩后，肤色也冷白得近乎没有血色。

　　平时那张脸总是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情绪，现在大概是真的伤得不轻，唇色都浅了不少。他靠在尧天身上缓了一会儿，第一句话还是：“别告诉别人。”

　　尧天扶住他的腰，手指碰到衣料下面的血，心里那股火彻底烧起来，“你先管好自己。”

　　“事务所里要是知道，会影响判断。”耶耶担心的说。

　　“你都已经这样了，还他妈有空担心这个？”尧天真的是拿他没办法。

　　“我是分析员。”

　　“你现在是伤员。”

　　耶耶抬眼看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尧天低头看了一眼伤处，又看他那张明显开始泛白的脸，咬了咬后槽牙，“先处理。明天去医院。”

　　耶耶皱眉，“妖族医疗组就行。”

　　“他们处理妖力，我说的是伤口。”

　　“普通医院？”
　　尧天看他。

　　耶耶很快反应过来，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不去。”
　　“由不得你。”
　　“尧天。”
　　“叫祖宗都没用。”

　　……

　　第二天，霁予安刚把诊室收拾好，就看见尧天拎着那个熟悉的外出箱推门进来。

　　箱子里的白蛇今天异常安静，连平时会抬起来观察周围的脑袋都只是搭在软垫上。霁予安还没发现不对，看见这熟悉的一人一蛇，第一反应便是：“怎么，又吃撑了？”

　　外出箱里的耶耶缓缓闭上眼。尧天今天却完全没心情乱编了，只把箱子放到诊台上，“不是吃的问题。”

　　霁予安见他神色明显不像以前，低头又看了一眼耶耶，“怎么了？”

　　尧天刚想回答，霁予安忽然想起他前两次那些不靠谱的理由，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只是想找理由过来？”

　　尧天差点被这句话堵死。换作平时，他高低得顺着编两句，可今天只沉默了一秒，便把外出箱打开，“这次是真的。”

　　霁予安也在看清白蛇腹侧伤口的一瞬间收了笑。“什么时候弄的？”

　　“昨天。”

　　“怎么伤的？”

　　尧天顿了顿，“被东西划了。”

　　箱子里的耶耶抬起眼。尧天面不改色，显然准备把这句话贯彻到底。

　　霁予安没空追问，先把白蛇小心托出来。耶耶今天没有像上次一样主动往他手腕上缠，身体明显比平时软，腹侧有几枚鳞片破损，周围已经出现轻微红肿。霁予安眉头慢慢皱起来，“伤口不算浅，昨天为什么不马上处理？”

　　“处理过。”

　　“怎么处理的？”

　　尧天安静了一下，耶耶也安静了一下。

　　霁予安抬头看看他，“你不会就拿水冲了一下吧？”

　　“……差不多？。”尧天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回答。耶耶终于把脑袋转开。

　　霁予安一时不知道该说谁，“养这么久白养了。”

　　尧天难得没有反驳，只盯着霁予安给耶耶清理伤口。消毒的时候白蛇身体明显缩了一下，尧天立刻往前半步“疼？”

　　霁予安抬眼，“当然疼。”

　　“轻一点。”尧天眉头都皱起来了。

　　“已经很轻了。”霁予安动作已经很轻柔了。

　　尧天不说话了，却始终站在诊台旁边，手也一直停在耶耶附近。霁予安认识他几次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个人这么安静。平时一句话能拐三个弯，今天连笑都少了，盯着耶耶的眼神更是紧得过分。

　　霁予安处理好最明显的伤处，又摸了摸白蛇状态，“暂时没有感染迹象，但这几天要保持环境干净，尽量少活动。食欲下降也正常，不要强喂，更不能再三盒四盒地塞。”

　　耶耶终于缓缓抬起头。
　　尧天立刻道：“听见没有，不许乱吃。”

　　霁予安：“……”
　　“我是在说你别乱喂。”

　　耶耶尾巴尖很轻地敲了一下诊台。
　　尧天低头看他，“你笑什么？”
　　白蛇若无其事地把脑袋转开。

　　就在这时，小九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它今天原本一直没有靠近前台，直到闻见那股混着血腥味的妖气，才慢慢走到诊台旁边。

　　看到耶耶腹侧包好的伤，小九眼神明显变了。尧天也看见了它，两边没有立刻交流。

　　霁予安正准备去里面拿些伤口护理用的东西，临走前还叮嘱尧天，“别让他乱动，我很快回来。”

　　等里间的门一关，尧天脸上的表情便彻底沉下来。“昨晚耶耶顺着残息扩大范围，中了埋伏。”

　　小九抬眼，声音没有真正响起，只有高阶妖族之间的传音落在彼此意识里。

　　耶耶也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不是临时布的。对方知道事务所会继续追，而且大概猜到追踪的人会沿什么路径查。”

　　小九眼底一点金色慢慢浮出来。“看见是什么了吗？”

　　“没有。”耶耶道，“阵是提前留下的。我进去以后才触发，对方应该根本没在现场。”

　　尧天接过话，“所以之前那两次不是偶然。第一次在附近留妖力，是在确认你在不在。第二次对霁予安出手，是逼你现身。现在连事务所的追踪都提前准备了陷阱。”

　　小九身边的气息一点点冷下去。

　　尧天看着它，声音也低了些，“有人已经确定九尾天狐重新出现了，而且他们还知道一件更麻烦的事。”

　　容九渊没有问，尧天却还是把话说完了。“那个Omega可以逼你出手。”

　　一瞬间，整个诊台附近像突然安静得过分。耶耶最先察觉容九渊妖力的变化，抬起头。尧天更直接，“你先把气息收回去。”

　　小九没有动。

　　“这里是他的店。”尧天提醒，“你要是现在失控，外面的监测阵马上又是一张高级订单。对方要看的就是这个。”

　　金色在狐狸眼底压得越来越深。尧天盯着他，“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现在连人都没找到。你越是把他藏起来，对方越知道他重要。你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失控。”

　　过了几秒，那股几乎要漫出来的压迫感终于一点点收回去。容九渊只传回一句：“继续查。”

　　“当然查。”尧天看了一眼耶耶的伤，“不过下一次不会再让他单独追。”

　　耶耶立刻抬头，“我只是大意。”

　　尧天冷冷看他，“你闭嘴。”

　　耶耶：“……”

　　容九渊难得没有反驳尧天。里间很快传来脚步声，两人的传音同时停下。霁予安拿着东西回来，一眼便看见耶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顺着自己的手臂缠了上来。

　　白蛇受伤以后比平时安静不少，脑袋就靠在他掌侧，完全没有要回箱子的意思。

　　霁予安摸了摸它的头，“还疼？”耶耶轻轻蹭了他一下。

　　尧天站在旁边，脸色有点复杂，“他平时真不这样。”

　　“你上次也说过。”

　　“所以我才觉得他越来越过分。”

　　霁予安低头笑了一下，“伤员黏人一点很正常。”

　　小九却在旁边慢慢抬起眼。耶耶原本还舒舒服服缠着霁予安的手腕，对上那双狐狸眼以后，身体停了停。下一秒，他非常识趣地松开尾巴，顺着霁予安的手滑回诊台，又自己慢慢钻回外出箱。

　　霁予安看得一愣。“他好像真的挺怕我家狐狸。”

　　尧天没说话。“你家蛇是不是以前见过小九？”

　　小九耳朵轻轻一动。尧天心里已经笑了，面上却一本正经，“可能上辈子欠过它钱。”

　　霁予安认真想了一下，“蛇和狐狸的寿命差很多吧？”

　　尧天：“……”

　　箱子里的耶耶慢慢把头埋进身体里。小九则直接把脸转开。

　　霁予安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一只白蛇聪明，小九更聪明，尧天每次一来，两只动物之间的反应都像认识很久。偏偏问尧天，这人嘴里没有几句能完全相信的话。

　　他把护理用品交给尧天，还是忍不住提醒，“这几天别让他乱跑，尤其伤口还没好。真再裂开就麻烦了。”

　　尧天接过东西，“知道。”尧天难得心虚了一瞬。

　　耶耶却从箱子里抬起脑袋，安静看向他。

　　尧天咳了一声，“这次真不是我让他出去的。”

　　霁予安没听明白，只当他又在说养蛇的事，“反正看好他。”

　　“会的。”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比前面每一次都认真。耶耶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把脸转开。

　　离开宠物医院的时候，尧天拎外出箱的动作比平时稳了很多。走出去一段以后，耶耶才慢吞吞开口传音：“你刚才答应得挺快。”

　　“医生让主人照顾好宠物，有问题？”

　　“你他妈说谁是宠物？”

　　“箱子里那个。”

　　“尧天……你给我等着”

　　“伤没好，少生气。”

　　外出箱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句：“昨晚你不是还说我活该。”

　　尧天脚步微微一顿。“我什么时候说你活该？”

　　“你说我自己往坑里跳。”
　　“这两句意思一样？”
　　“差不多。”

　　尧天低头看向透明罩里的白蛇，嘴硬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却只剩一句：“下次别自己去了。”

　　耶耶没回答。
　　尧天等了一会儿，“听见没有？”
　　白蛇闭上眼。

　　“耶耶。”尧天不死心的叫了叫他。尾巴尖很轻地动了一下下，算是答应了。尧天这才继续往前走。

　　宠物医院里，霁予安正在收拾诊台。小九站在不远处，一反常态地没有过来黏他，只安静看着玻璃门外尧天离开的方向。

　　霁予安叫了一声，“小九？”
　　狐狸转过头。
　　“想什么呢？”
　　小九很快走回他身边。

　　霁予安弯腰把狐狸抱起来，顺手揉了揉耳朵，“今天你也怪怪的。那条蛇受伤，你怎么跟着不高兴？”

　　霁予安抱着它往办公室走，嘴里还在自言自语：“你们两个不会真的认识吧？”

　　怀里的狐狸安静得出奇。霁予安低头看它一眼，忽然笑了，“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小九把脑袋靠到他胸前。只有容九渊自己知道，已经不能再拖太久了。

　　有人知道他回来了，知道霁予安对他重要，现在甚至开始对继续追查的妖族下手。

　　他们还可以暂时装成一个普通客人、一条普通白蛇，以及一只被捡回家的狐狸。

　　可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已经没人说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