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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重归 纪由晨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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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由晨昨晚睡得很好,鼻息间都是岑时身上的味道,醒来时,怀里是满当当的温暖。他闭眼又眨眼,重复几次后,出神地望着面前的俊脸,目光在上面来回徘徊,直到那双眼缓缓睁开。
“早。”纪由晨嗓音黏糊。
岑时没有作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纪由晨回望过去,发现那双专注的瞳仁上倒映着自己的面孔,眉目不觉舒展开来。
一阵铃响突然传来,纪由晨手往枕下摸了摸,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显示是顾叔,他瞧了眼岑时,按下接通键。
“喂?顾叔?”
“你不是说今晚要回来吃饭吗?想吃什么,我和你徐姨在外头买菜,问问你。”
“呃……都行吧,你们看着买,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纪由晨在通电话期间,岑时从床上起来,背对着他站在床边,看样子准备去洗漱。
“岑时。”纪由晨喊住岑时,“下次去我家吧,我们和顾叔一起吃顿饭。”
岑时肩膀不易察觉地晃了下,站在原地,没有转过头看他。
“好。”
说完消失在卧室,纪由晨直起身,将那几条短信一一浏览过。
先是陆芒发来的,纪由晨对此人又恨又感激,用力戳开和他的聊天框:“不好意思啊,但我出来后看到你们在路边亲亲抱抱了,你得谢谢我。「得意」”
看完消息,纪由晨心里那点为数不多的感激烟消云散,他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随后是李问连续几条吵闹的文字:“我就和你说了,陆芒他是个漏嘴的,你不应该把他带来的。”
“要不要我们帮你把陆芒绑了,任凭你处置。”
“这次我是真尽力了。「蜡烛」”
“我靠,就算夜黑风高你俩也要注意点吧,大街上搂搂抱抱,我们几个都看到了。「大便」”
纪由晨起来走出去,看到岑时站在厨房,身上换了件黑色的线衣,材质看上去很柔软。他印象中岑时很少穿深色系的衣服。这让纪由晨生出些许惘然和遗憾,他们之间空缺的七年有了实感,他头一次意识到,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东西还在,有些东西却已经变了。
他走到岑时身后,看向锅里那两个煎蛋,忽然从后面抱着岑时,下巴搁在岑时肩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刚去国外的时候,吃不习惯,试着学了些简单的。”岑时侧过头,“你为什么在我衣服上蹭来蹭去?”
“你以前从来没穿过黑色的衣服。”纪由晨放开岑时,默默站到一旁,斜靠在厨房柜台,直视着岑时。
岑时将煎蛋分别放入两个碟子里,又烤了几片吐司,放在餐桌上:“先吃吧,等下我送你去高铁站。”
纪由晨见岑时有意绕过他的问题,走过去坐下,叉起煎蛋咬了一口,说:“你不是不喜欢穿深色的衣服吗?”
岑时刚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看住被子里褐色的液体,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喜欢。”
“当啷”。
纪由晨拿着的叉子不小心碰到瓷碟,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用叉子在吐司上戳出一个个小洞,抿了下嘴唇,才低低的说了声“哦。”
吃完后岑时送纪由晨去高铁站,到进站口,纪由晨停下,拉着岑时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抱住岑时,不舍地说:“我不想走,要不我不工作了,你会嫌弃我吗?”
岑时轻轻掰过纪由晨的脸,看着他深思了一会,表情认真地说:“那以后我养你吧,我的工资省着点花的话,应该够用。“
纪由晨噗嗤笑了一声,脸色正经起来,深深看着眼前的人,手指在岑时虎口处捏了几下:“那估计不够,你是不是忘了,还欠着我一笔版权费?”
岑时睁大了眼看他,纪由晨在对方的注目下,接着说:“你要用一辈子来还。”
“好。”
室内响起列车即将检票的提示声,纪由晨放开和岑时交握的手,朝岑时笑了一下。
“我很快就来找你。”
“我过几天去横城找你。”
两人会心一笑,纪由晨没再说什么,掉头往里走,直到过完安检,都没有回头。
回到横城后纪由晨着手完善陆芒新专辑和另一位歌手的新歌制作,哪怕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他还是会抽出时间给岑时发消息,手机时刻不离身。
时间过去将近两周,他都没有从失而复得的不真实感中走出来,只有每次看到那些独具岑时个人风格的消息时,纪由晨才会真切地感受到这不是梦。
几乎每个晚上纪由晨都会给岑时打电话,工作量大的时候他凌晨才能回家,睡前他照例会给岑时发“晚安”,令他意外的是岑时往往不到一分钟对方就会回复他,纪由晨得寸进尺便直接一个视频请求发送过去,他躺在床上和手机屏幕上的人互相注视,大多数时候他没聊几句就支撑不住睡过去,通话便一直持续着,直至他手机彻底关机休眠。
这天晚上他比往日要早下班,回到家后躺在卧室沙发上,点开和岑时的聊天框,按下视频通话,过去几分钟对面都没接,他便发了一个表情过去:“「敲打」”
纪由晨又盯着手机等了会,除了工作群一直不断有红点,岑时那边依旧没动静,他莫名焦急起来,头脑中冒出一些不好的念头,很快手机铃声消除了他的疑惧,他看清来电人后一秒就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
“你能出来下吗?”
他们同时发声,纪由晨听到岑时的话后从沙发上跳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往窗户边走去,“你……你在哪?”
“你家门口……”岑时平时一向坚定的语气似乎有所削弱。
纪由晨卧室靠近胡同巷,他站在床边拉开窗帘,果然看到外面站着他多日来挂念的那个人。岑时穿着一件风衣立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模糊了岑时脸上锋利的棱角,让他看起来柔和很多,那双乌黑的眼睛全身心地望着他,纪由晨心下一动立马从家中出去。
顾叔正好在院里练字,叫住他说:“这么晚你还去哪?”
纪由晨停下脚步,眼睛迫不及待地朝门口张望,回过头对上顾叔的眼神,想了想说:“有个……有个以前的熟人找我,到门口了。”
“哦,什么熟人?请人家进来坐坐吧,外头冷。”顾叔低着头专注地握着毛笔在纸上游走。
纪由晨在原地站了几秒,无声地快步走到巷道里,见到岑时的瞬间他无所顾忌地将对方拉进怀中,反而是岑时很快推了推他,“有人。”
两个小朋友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纪由晨退开身,握着岑时的手:“进去吧,你的手太凉了。”
“你不问我怎么找到这的吗?”
岑时的突然出现让纪由晨喜出望外,他只顾着感受那份惊喜,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此时才恍然意识到他确实没和岑时透露过自己的住处,只是他原本就打算带岑时来,这个问题也就显得无关紧要了,他盯着岑时说:“你怎么找到的?”
“我跟了你一路,但你没发现……”这句话听着有些心虚,但岑时脸色倒是坦荡。
纪由晨笑出声,拉着岑时往里走,到门口时他发现身边的人脚步一顿,纪由晨注意到岑时瞥向院子里的顾叔,随后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他。
岑时的那份犹豫和小心让纪由晨心脏莫名一抽,他感到握着的那只手试图逃脱,于是加重了些力度,牵着岑时的手走进去。“叔。”
顾叔抬起头看他,视线触及岑时,手上的毛笔失去控制地往一边歪斜,一个字还未成形就被改写了方向。
纪由晨对于顾叔的反应早有预料,他接着平静地说:“岑时今晚住这。”
顾叔机械地点了点头,过了会猛地站起身,眼睛在岑时身上打量一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结巴着说:“你俩这……”
“我们和从前一样。”纪由晨不假思索就说,“我改天再和您细说。”
岑时礼貌性地叫了顾叔一声,就被纪由晨拽进了卧室,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内的陈设,最后目光落在床上那只海绵宝宝玩偶上。
纪由晨察觉到了急忙跑过去拿被子盖住,他躲躲闪闪地将卧室东西简单收拾了,让岑时坐在沙发上,“你怎么到横城了不和我说一声?我可以去接你。”
岑时答非所问地说:“那个你怎么还留着?”
纪由晨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看岑时眼神执着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他乱瞟着说:“就那什么……睹物思人。”
岑时盯着地面若有所思,随后仰着脸看他,“那个时候你说的话是真的?我会试着改变,但我不确定会不会再次让你感到负担。”
纪由晨坐到岑时身边,将面前的人拉近吻了上去,两人都不可抑制地深陷其中,过后纪由晨直视着岑时双眼,说:“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当初我……”
“是我太自私,我怕那件事会影响到你,也怕你会恨我,与其之后被你扔掉,不如我亲手结束。“
他侧过脸茫然地盯着某处,数了几次自己的呼吸后,用一种软弱的口气说:“我也很怕我追不上你,怕你走得太远……”
岑时掰过他的脸,审视他,“那现在呢?你一直都不信任我?你把我的喜欢当什么了,还是说你一直以来都把分开当成最后的结果?”
纪由晨垂下眼,被岑时的目光紧逼着,他觉得自己无所遁形。活了二十几年,他早不知道要如何剖开自己的心,将里面最真实的那部分袒露在他人面前,每次碰到这种情形他会选择闪烁其词,蒙混过关,只是他不想再把这套用在岑时身上。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嗯。”
在他说完这个字后,岑时放在他脸侧的手动了下,表情空白了一瞬,纪由晨连忙补充道:“我现在不那么想了,哪怕你以后厌倦了我,想要离开,但现在我绝不放你走。”
“你怎么知道我会离开?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没有骗你。”岑时捏着他的脖颈,“如果你再逃,我真的会……”
纪由晨用一个吻将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堵住,岑时把他推倒在沙发上,手狂乱地解开他身上的衣服,他被对方的主动所压制,忘记了动弹,直至被一阵炙热厚重的包裹住,才终于不由自主地掌握回身体的主权。
面前的人脸上浮出一圈红晕,只是表情和声音却被主人刻意压住,纪由晨知道岑时的担忧,他凑到对方耳边,粗喘着气低声说:“我关门了。”
随后他故意使坏地诱导岑时发出声音,在多次的刺激起落间,对方终于发出一些细碎的声响,这让纪由晨仅有的理智全无,任由多年来的渴望和思念驱使奴役他。
凌晨三点他们躺在床上,岑水双眸还残留着一点水汽,纪由晨钻在对方颈窝,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