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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感冒 岑时一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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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岑时和纪由晨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出门时都会等待对方一起,而今天纪由晨罕见地还没从卧室走出。
岑时手上拿了本资料书坐在沙发等,几分钟过去,纪由晨卧室的门依旧紧闭着。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正准备破门而入,拧动了下门把手门,发现没锁。
门打开的瞬间,岑时看到和床融为一体的纪由晨,整个人像摊在被子里的卷饼,只露出来一个头。
房间算得上整齐,桌上堆着厚厚一叠漫画和一台电脑,有个柜子里摆满了cd,床头贴着些乐队海报。
岑时走到床边,盯着纪由晨看了会,得出一个结论:此人感冒了。他用手上的书轻拍了下纪由晨的脸,对方只皱皱眉毫无其他反应。
他灵机一动走去冰箱拿了瓶冰水放在纪由晨脸侧,过了会床上的人半睁着眼,目光在空中摸索了一圈才聚在岑时身上,眼神迷糊,说的话却格外有力:“岑时,你这是故意报复我?”
“你在发烧。”
纪由晨当然也意识到了,现在正感到冰火两重天,他瞥了瞥脸边那瓶水,想抗议岑时这缺德行为,但身体没什么力气,只好说:“你要不先把水拿开,我怕自己体内两股内力相冲,爆体而亡。”
岑时顺从地拿走水,放到桌上,问他:“药在哪里?我去拿。”
纪由晨之前一个人住,这么多年都没感过冒,自然也没在家里备药。
“呃,家里没药。”
听到他的回答,岑时头也不回地走了。纪由晨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快上课了,他后悔刚刚没让岑时帮忙请个假,这会实在懒得拿手机打电话。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岑时又出现在他房间,一手拿水一手拿着两盒药。
岑时把手上东西放桌上,在床边坐下,拿出一个体温计,让纪由晨量体温,然后又走出去端了碗粥进来。
“先喝点粥再吃药。”岑时从纪由晨手上接过体温计,看了一眼:“39度,吃了药应该能退烧。”
纪由晨勉强起身,靠在床头,喝了两口粥,拿过岑时手上的药和水,闷头吞下去。
吃完药后他继续躺下,昏昏沉沉睡过去。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纪由晨醒来时感觉身体轻快了些,甚至还有点饿。
他朝外翻了个身,发现岑时戴着耳机在写试卷,桌上还有张画了一半的画,大约能看出是只被羽毛包裹着的博美犬。
可能是刚退烧,纪由晨有点恍惚,直到窗外的阳光闪进来,他被刺到眼睛,才有了实感。
岑时突然停下笔,转过头来,纪由晨正发着呆,猝不及防和岑时对视上。
“你醒了?”
“你怎么还没去学校?”
两人同时开口。
“我好多了,你一上午都…都没去学校吗?”纪由晨问。
“我上午请了假。”岑时继续写试卷,说:“也帮你请了一天假。”
“嗯,谢了。”纪由晨起身去客厅:“我去喝水。”
他才坐到床沿准备站起身,岑时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纪由晨被对方这意料外的举动弄的一愣,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岑时。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半晌,岑时声音平稳地说:“差不多退烧了。”
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温度,纪由晨推开岑时腾起身,看着某个角落:“我又不是小孩。”
说完走到客厅,他站在冰箱前,神志清醒过来,才发觉岑时非常自然地鸠占鹊巢,在他房间里呆了一上午,要知道他之前从来没让别人进过自己的房间。
不过也多亏岑时买的药,自己才能恢复过来。
“上午还剩了点粥。”岑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纪由晨身边,拎着书包,说:“我先去学校了。”
刚推开门,岑时突然回头对纪由晨说:“你头发炸了。”
纪由晨:……
纪由晨跑到卫生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最后用手捋了捋那搓翘起来的头发。
吃完药和粥,纪由晨又睡了一下午,最后是被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
“纪由晨你小子还活着啊,感冒了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是顾叔,“怎么不说话?严不严重?我现在正赶过去,家里有没有药和吃的?”
纪由晨想回顾叔,奈何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像浪潮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插不进去话。
“我没事了顾叔,你不用赶过来,我已经吃过药了。”
“你什么德性我能不知道?家里有药才是见鬼了,等着。”
“不是,叔,那什么,别人帮我买的,真不用麻烦你过来。”纪由晨试着说服顾叔。
“哪个别人?你就不是会麻烦别人的性子。”
“就…岑时,一起住的那个。”
顾叔似乎对岑时特别信服,听到纪由晨这么说,便没再问他了,说:“行,那我改天过去看你,记得以后有事要第一时间找我。还有,你爸…把自己照顾好。”
“明白,我先挂了。”
纪由晨躺在床上,他隐隐能猜到顾叔刚刚要说的是什么,那个人也去找顾叔了?
他有些烦躁地将手机往床上一甩,用被子蒙起头,这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除了岑时,也没人会敲他房间的门了。
他迅速起身开门,岑时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上面印着几个大字:“满分糖水。”,是学校附近他常光顾的那家。
塑料袋上沾着点水,纪由晨又看向岑时,他发现岑时的灰色毛衣上也有细小的水珠。
“外面下雨了吗?”
“嗯,我回来顺手买的。”岑时把袋子递给纪由晨。
纪由晨悄悄那点心烦之意抹掉,接过袋子:“去客厅吃。”
他穿着睡衣,岑时提醒他穿外套,纪由晨本想反驳说他没那么弱,见对方态度固执,还是回卧室套了件衣服。
外面正下着一场大雨,雨滴拍打在窗户上,砸出一连串的声响。室内两人坐在餐桌旁,纪由晨从厨房拿了两个碗,和岑时把糖水分了。
“你之前也去过这家店吗?”纪由晨问岑时。
“以前和画室的同学去过。”
“你…你和徐横以前关系很好?”纪由晨没头没尾地问,“为什么说他讨厌你?”
“没有特别好。”岑时盯着桌上那碗冰糖炖雪梨,沉思着,“他自己说很讨厌我。”
纪由晨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对面,岑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他说:“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你……你人挺好的……”
“李问也这样说过。”
“李问是李问,我是我。”这话完全不经纪由晨大脑筛选就讲了出来,听起来有些不对劲,纪由晨又赶紧补了句,“我说的是真的,没有敷衍你。”
对于他发的好人卡,岑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说:“哦。”
岑时似乎还想说什么,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看了眼手机后对纪由晨说:“我妈说有事找我,快到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