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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盯梢·她逛个街他都在后面跟着 他借口盯梢 ...

  •   宴荔葭以为谢珩只是一时兴起。
      可次日一早她推开院门,便看见谢珩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卷书,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书房。听见动静,他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醒了?"
      荔葭愣在原地:"表哥?你……你何时来的?"
      "刚来。"谢珩合上书卷,走到她面前,低头打量了她一眼,皱了皱眉,"穿这么少,不冷?"
      "如今已是四月——"
      她话没说完,身上便多了一件玄色披风。谢珩动作极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三两下将披风系带在她颈间打了个结。荔葭低头一看,那披风显然是男子的尺寸,长及她脚踝,将她整个人裹成了个玄色的小团子。
      "表哥……"
      "祖母让我盯着你用早膳。"谢珩面不改色地迈步往前走,"跟上。"
      荔葭裹着那件过长的披风,小跑着追上去。春杏从院里追出来,手里还端着漱口用的青盐,愣愣地看着自家姑娘被大少爷"劫"走了,半晌才喃喃道:"这、这算什么事儿?"
      接下来的日子,谢珩用一种令人咋舌的方式,渗透进了宴荔葭的日常生活。
      晨起,他出现在她院门口,理由是"祖母担心你睡过头错过请安";用早膳,他坐在她对面,理由是"祖母怕你挑食";去给老夫人请安,他走在半步之遥,理由是"顺路";午后她绣花,他带了一摞账本过来看,理由是"蘅芜院清静";傍晚她去花园散步,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理由是"我散步也走这条路"。
      宴荔葭终于忍无可忍。
      第四日傍晚,她在花园里站定,转身面对那个始终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男人:"表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珩停步,神色如常:"散步。"
      "你连着四日都'恰好'散到蘅芜院?"
      "蘅芜院门口的花开得好。"
      "那你为何连我午睡时都守在院里?那日春杏说你在槐树下坐了一整个时辰!"
      谢珩沉默了片刻。
      暮色沉沉地落下来,将他半边侧脸笼在阴影里。他望着她气鼓鼓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别开眼,声音平淡:"怕你睡相不好,滚下床摔着。"
      宴荔葭:"……"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策略。她走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认真地问:"表哥,你近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若有什么难处,不妨同我说说。我虽帮不上大忙,但替你分分忧还是——"
      "有。"谢珩打断她。
      荔葭一愣:"什么?"
      谢珩低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良久,他忽然伸出手,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极轻,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耳廓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心事就是你。"他说。
      宴荔葭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了。
      "你太笨了,"谢珩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嫌弃,耳尖却红得几乎要滴血,"我不看着点,怕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走了,回院去。"
      他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怕她追问。
      宴荔葭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方才那句话——"我的心事就是你"——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被他不小心漏了出来,又飞快地藏了回去。她抬手碰了碰被他拂过的耳廓,那里烫得像烧了一把火。
      她忽然想起那夜雷雨里他的梦呓,想起他哭着喊"阿荔别走"的绝望,想起他攥着她的手腕时那失而复得的颤抖。
      这个人,到底藏了多深的秘密?
      又过了两日,宴荔葭从绣庄取料子回来,经过东院时,听见青竹在廊下跟小厮说话。
      "公子这又是何苦呢?镇北侯府的亲事他自己拒了,又不让告诉表小姐。每日天不亮就去蘅芜院门口守着,夜里要确认表小姐熄了灯才肯睡下。昨儿个表小姐多看了那卖花郎一眼,公子脸黑了一整天——"
      "青竹!"屋里传来谢珩冷沉的声音,"你再多嘴,今晚就去马厩睡。"
      青竹立刻噤声。
      宴荔葭站在院墙外,指尖攥紧了怀里的料子,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破了一个口子。她想起那碗燕窝、那件披风、那些"恰好"的偶遇,想起他说"我的心事就是你"时耳尖那抹狼狈的薄红。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原来这些天的寸步不离,真的不是戏弄。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快步走了。回到蘅芜院,她将那块上好的石青锦缎铺在案上,拿起剪子。
      春杏凑过来:"姑娘,您这是要做——"
      "冬衣。"宴荔葭低头裁剪,声音轻轻的,"给他做的。"
      手指抚过那柔软的缎面,她弯起嘴角。既然他不肯说,那她就慢慢等。等到他愿意告诉她全部秘密的那一天,等到他不再用刻薄来掩饰温柔的那一天。
      窗外的槐花开了满树,风一吹便簌簌地落,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
      而东院书房里,谢珩站在窗前,望着蘅芜院的方向。青竹方才被他罚去马厩了,屋里只剩他一人。他低头从怀里摸出那只月白色的荷包,指腹摩挲过那只胖乎乎的小兔,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笨丫头。"他低声说。
      可他目光里的温柔,比四月的春光还要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盯梢·她逛个街他都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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