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生花》月亮当铺

37、活体剥皮与看客们的狂欢 “咔嚓

　　“咔嚓——”

　　颈椎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沈罗的尸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暗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沈砚站在血泊中，左眼里燃烧着暗红色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便僵住了。

　　“啪、啪、啪……”

　　一阵极其缓慢、极其刺耳的掌声，从牢房门外传了进来。

　　沈砚猛地转过头。

　　牢房的金属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门外，站着十几个穿着特调局黑色制服的特工。他们没有拔枪，也没有上前，只是像看猴戏一样，双手抱胸，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为首的一个年轻特工，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看着地上的沈罗的尸体，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啧啧啧，真精彩啊。”年轻特工喝了一口咖啡，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不愧是长生制药的太子爷，杀起自己亲妹妹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狗咬主人的戏码，可比我们平时看的那些低级异常刺激多了。”

　　“是啊。”另一个女特工掩嘴轻笑，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刚才还跪在地上叫唤，现在站起来就咬人了。这狗脾气，真够烈的。”

　　“你们……”沈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左眼里的暗红光芒瞬间暴涨，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铜尺，想要冲出去。

　　“砰！”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壮汉特工，连武器都没用，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狠狠踹在了沈砚的膝盖窝上。

　　“咔嚓——”

　　沈砚的膝盖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沈罗的尸体旁。

　　“谁让你站起来的？”壮汉特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邓队说了，你这条狗还没驯好，现在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沈砚死死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想要重新站起来。

　　“啪！”

　　那个端着咖啡的年轻特工走上前，将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沈砚的脸上！

　　“啊——！！！”

　　滚烫的液体瞬间烫熟了沈砚脸颊上的皮肤，钻心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但他没有躲，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年轻特工。

　　“叫什么叫？”年轻特工嫌恶地皱了皱眉，用皮鞋的鞋底狠狠碾在沈砚的手背上，用力地搓了搓，“你这双手，刚才不是用来清理04号房的烂肉吗？现在又用来杀你妹妹。脏死了，让我替你洗洗。”

　　沈砚的手背被粗糙的鞋底磨得血肉模糊，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他感觉到，周围那些特工们的眼神，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在他的身上疯狂地凌迟。他们不是在执法，他们只是在享受一场“虐杀”的狂欢。

　　“把他拖起来。”

　　一个极其沙哑、带着浓重烟嗓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邓子越夹着那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满脸烫伤和鲜血的沈砚，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邓队，这小子疯了，他杀了沈罗！”年轻特工立刻上前邀功。

　　“我知道。”邓子越吐出一口烟圈，走到沈砚面前，蹲下身。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极其粗暴地捏住沈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沈砚，你以为杀了她，你就能报仇了？”邓子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你太天真了。沈罗只是我手里的一把刀。你杀了她，我就不能再让你当狗了。”

　　他猛地一甩手，将沈砚的头狠狠砸在地上。

　　“把他拖进地下八层，扔进‘活体剥皮阵’里。”邓子越站起身，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既然他这么喜欢用手，那就让他的皮，做成一面鼓，挂在04号房的门口。以后每次有新人来，就敲一下，让他们听听，反抗特调局的下场。”

　　“是！”

　　两名特工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沈砚的胳膊，将他往门外拖去。

　　沈砚没有挣扎。

　　他只是任由他们拖拽着，任由脸颊上的烫伤在冷风中撕裂般地疼，任由手背上的伤口在地上摩擦出长长的血痕。

　　他左眼里的那团暗红色光芒，正在疯狂地闪烁。

　　他在看。

　　他看着每一个拖拽他的特工，看着每一个在旁边嘲笑他的看客。

　　他看见了那个年轻特工昨晚在宿舍里，偷偷用特调局的加密频道，给长生制药的海外账户打钱。
　　他看见了那个女特工的口袋里，藏着一枚用盲医的骨头做成的戒指。
　　他看见了邓子越的鞋底，沾着护林员在青城山流下的血。

　　“阿罗……”沈砚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盲医前辈……”他又念了一遍。

　　“你们看着。”

　　“这群欺负我的狗……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砚被拖进了地下八层那扇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铁门。

　　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而在门外，那些特工们的嘲笑声，依然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