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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盲医的遗物与最毒的解药 “警告!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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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04号收容室发生非法入侵!警告!”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凄厉的鬼哭,瞬间撕裂了特调局地下的死寂。
沈砚没有理会门外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他站在血泊中,右手握着那把卷刃的铜尺,左手那只由阿罗化作的血鬼手,正死死掐着研究员的脖子。
“你……敢杀我……”研究员的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他死死盯着沈砚,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说了,我抽。”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但我抽的,是你的血。”
“砰!”
血鬼手猛地发力,直接捏碎了研究员的颈椎。
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沈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着金属椅上那个眼眶里燃烧着莲花火焰的女孩,缓缓伸出那只血鬼手,极其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阿罗……哥哥来晚了。”
就在这时,04号房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别动!举起手来!”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调局特工涌入房间,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沈砚的头颅。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不是荷枪实弹的守卫,而是一个穿着皱巴巴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
邓子越。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眼神浑浊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沈砚。他的脸上没有一丝震惊,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
“沈砚,你太让我失望了。”邓子越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我本来想让你看看,然后乖乖回去当你的狗。你非要杀他。”
沈砚死死盯着他:“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是我安排的。”邓子越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他叫林默,是我们局里最天才的疯子。他需要一具‘活体电池’,而我需要一个能打破04号房监控的‘钥匙’。你,刚好就是那把钥匙。”
沈砚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邓子越给的手表,根本不是善意,而是将他推向深渊的催命符。
“把他绑起来,送进地下七层,和沈罗关在一起。”邓子越挥了挥手,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既然他这么喜欢他妹妹和那个恶鬼,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在地狱里团聚吧。”
两名特工上前,用特制的镇灵锁将沈砚的双手死死反铐。
沈砚没有反抗。他只是看着被留在原地的、那个眼眶里燃烧着火焰的女孩,眼神中透着一种比死还要绝望的平静。
……
地下七层,零号收容所。
沈砚被粗暴地推进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牢房。
牢房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舱。淡蓝色的液体中,沈罗静静地悬浮着。
“哥……”
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成年女人慵懒语调的声音,直接在沈砚的脑海中响起。
沈砚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玻璃舱里,沈罗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深处,流转着极其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沈罗的声音在沈砚的脑海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为了救我,把自己送进了特调局的死牢。你为了救那个恶鬼的残渣,杀了特调局的研究员。你以为你很伟大?”
“沈罗……”沈砚的声音颤抖着。
“闭嘴。”沈罗冷冷地打断了他,“你以为,林默为什么要抽那个‘活体电池’的血?你以为,他为什么要给你母亲喂那颗草莓软糖?”
沈砚愣住了。
“林默是个疯子,但他不是特调局的疯子。”沈罗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是长生制药,安插在特调局内部的‘卧底’。”
“轰——!!!”
沈砚的大脑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
“你母亲吃下的那颗草莓软糖里,根本没有神经毒素。”沈罗继续说道,语气残忍到了极致,“那是长生制药的‘解药’。林默给她喂糖,是为了让她在特调局的审讯室里,能够保持清醒,能够继续用她的血,喂养我。”
“你杀了林默,就等于断了长生制药在特调局内部的线。你母亲现在,已经被特调局当成了真正的叛徒,马上就要被‘净化’了。”
沈砚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终于明白,自己自以为是的“反杀”,不过是掉进了一个更深的、由长生制药和特调局共同编织的陷阱里。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沈罗看着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笑。
她缓缓抬起手,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指向了沈砚的左手。
“你看看你手上的那只鬼手。”
沈砚猛地低下头。
只见那只由阿罗化作的血鬼手,此刻竟然在疯狂地颤抖!它不再是那种冰冷的、死气沉沉的暗红色,而是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带着甜腻香气的粉红色光芒!
那是……草莓软糖的味道!
“阿罗在青城山被你母亲剥离的时候,确实碎了。”沈罗的声音像是死神的低语,“但她没有变成三份。她把自己,藏进了你母亲的身体里。”
“你母亲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之所以能造出我,是因为阿罗一直在用她的灵魂,替她承受着万鬼噬心的痛苦!”
“而你,沈砚。你为了救阿罗,杀了林默,断了你母亲的活路。你为了救阿罗的残渣,闯进了04号房,触发了特调局的自毁程序。”
“你不是在救她。你是在亲手,把她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啊——!!!”
沈砚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看着自己左手那只正在疯狂变色的血鬼手,看着玻璃舱里沈罗那张充满嘲弄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绞肉机狠狠碾碎。
就在这时,牢房的门外,突然传来了极其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沈砚,你的时间到了。”
邓子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母亲刚刚在禁闭室里,用尽最后的力气,启动了长生制药留在特调局内部的‘后门程序’。她用自己所有的生命力,为你换来了一个机会。”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这里,和你妹妹一起,被特调局的净化程序烧成灰烬。”
“第二,用你手上的那只鬼手,切开你妹妹的玻璃舱。她会继承你母亲的生命力,彻底苏醒。但代价是……你手上的这只鬼手,会永远地、彻底地消散。”
“你选吧。”
沈砚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玻璃舱里的沈罗,看着自己左手那只正在散发着草莓甜味的血鬼手。
他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凄凉,极其绝望。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举起了那只血鬼手,对准了玻璃舱。
“阿罗……”他低声喃喃,眼泪混着血水流下。
“这一次,哥哥选你。”
“砰——!!!”
血鬼手狠狠地砸在了玻璃舱上。
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而在玻璃碎裂的那一瞬间,沈砚左手上的血鬼手,化作了一团粉红色的光点,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一股极其浓烈的、带着甜腻香气的草莓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牢房。
沈砚跪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左手,看着玻璃舱里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流转着暗金色光芒的沈罗。
他知道,阿罗,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