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生花》月亮当铺

30、 借刀杀人，局中局 “今天

　　“今天，你们兄妹俩，还有这只恶鬼，都得死在这里！”

　　女人掌心的暗金色光芒已经亮到了极致，那是足以将沈砚连同整座溶洞瞬间气化的恐怖力量。

　　然而，面对这必死的一击，沈砚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举起铜尺自残。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只半透明的血鬼手垂在身侧。他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

　　“母亲，你教过我，长生制药的终极目标是‘掌控’。”沈砚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溶洞里异常清晰，“但你好像忘了，掌控的前提，是‘绝对的实力’。”

　　女人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被她逼到绝境的儿子，眼神变了。那不是绝望，而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冰冷。

　　“你什么意思？”女人冷喝。

　　“意思就是……你来得太慢了。”

　　沈砚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扯下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看似普通的铜钱。那是他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也是他当年离开长生制药时，唯一带走的东西。

　　“咔哒。”

　　沈砚用力一捏，铜钱碎裂。

　　伴随着铜钱的碎裂，一股极其微弱、却极其特殊的频率，瞬间以溶洞为中心，向着青城山的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女人的脸色瞬间大变：“你向谁发了信号？！”

　　“向那些，早就看你们长生制药不顺眼的人。”

　　沈砚的话音刚刚落下，溶洞外原本震耳欲聋的暴雨声，突然停了。

　　不是雨停了，而是整个青城山方圆十里的空间，像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阵法强行“冻结”了。连半空中下落的雨滴，都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巨响，从溶洞上方的岩层传来。紧接着，坚不可摧的岩顶竟然像豆腐一样被生生切开。

　　三道穿着黑色玄色制服、胸口绣着暗金色“镇”字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在溶洞内，刚好挡在了沈砚和女人之间。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他手里提着一把没有开刃的重剑。他看都没看沈砚一眼，而是冷冷地盯着对面的女人。

　　“长生制药现任掌权人，沈夫人。”银面男人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国家异常现象特别调查局（特调局），奉命前来接管青城山‘零号禁区’。”

　　“你们……”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掌心的暗金色光芒不由自主地散去，“特调局？你们怎么敢直接插手长生制药的私产！”

　　“私产？”银面男人冷笑一声，“你们用一百四十七条人命造‘活体棺材’，真以为国家不知道？我们之所以一直没动你，是因为我们需要你来‘养’这个容器。但现在……”

　　银面男人的重剑猛地拄在地上，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震鸣。

　　“……你养得太大了，大到我们控制不住了。所以，上面决定，提前收网。”

　　沈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他早就知道，长生制药的所作所为不可能瞒过国家机器。他故意在之前的行动中，留下了长生制药的蛛丝马迹，就是为了引来特调局。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母亲，所以他选择了借刀杀人。

　　“沈砚！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把国家特调局引来，你想连你妹妹一起上交吗？！”女人看着沈砚，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她是我妹妹。”沈砚看着银面男人，声音沙哑却坚定，“她也是你们想要的‘零号容器’。但我有一个条件。”

　　银面男人转过头，面具下的目光审视着沈砚：“说。”

　　“我帮你们稳住她，不让那头远古邪神彻底苏醒。作为交换，特调局必须保她一条命，哪怕她以后只能是个废人。”

　　银面男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成交。”

　　“你敢！！”女人彻底暴怒，她猛地转身，想要冲向化血阵，“谁也别想抢走我的容器！”

　　“找死。”

　　银面男人冷哼一声，身后的两名特调局成员瞬间化作两道残影，与女人轰然战作一团。

　　沈砚没有再看这场神仙打架。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走到化血阵前。

　　他看着培养舱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伸出仅存的右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沈罗，哥哥没能保护好你。”沈砚低声喃喃，眼泪终于决堤，“但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当任何人的怪物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那只半透明的血鬼手。

　　“阿罗，谢谢你。”

　　血鬼手微微弯曲了一下手指，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