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20、第19章 谎言的开始 可以帮我一

　　离开欧氏后我直接去了地铁站，现在是下班高峰期站台内几乎站满了人，我勉强挤上地铁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直回放欧承说的话，上次见到孙扬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他异于常人，竟没想到他会有心理问题，我实在设想不出他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付我身边的人。
　　过了几站乘客少了一些，按道理来说应该不那么挤了，可还是觉得身后的人贴我很近，脖子被呼出的气扫得痒痒的，我握紧拳头回头，孙扬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我好想你。”孙扬的眼睛充满着情欲。
　　孙扬抓住我的手，我无法动弹，“孙扬，你放开我。”我压低了声音：“这里人多，被别人看到了对你不好。”
　　孙扬根本没有打算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几分，“石衣，跟我在一起吧。”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我就着孙扬拉着的手把他带出地铁站，这条街我来过，附近有个小公园，我把孙扬带去了那儿。
　　孙扬沉声说：“前几天我被警察抓了，他们说我走私毒品，还让人查了E-New的所有交易记录。E-New旗下有涉及一些进出口生意，被这么一闹损失不小，我没有立刻来找你就是因为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石衣，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对他笑笑，安慰他，“我知道你很忙，我不会怪你的，快回去处理公司的事吧。”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等过阵子把公司的事都解决了我就带你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永远不再分开。你不用担心跟你同居的那个姓艾的小子，我会一并解决掉他，不会让他再来缠着你。”
　　“你想对他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交给我就好。我绝对不会让人抢走你的。”
　　“你别乱来。”
　　“我已经不能再忍耐了，你不知道，看着心爱的人跟别人同居，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不是我。”孙扬的脸开始变得狰狞，“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恨不得亲手把那个人撕碎！”孙扬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很快他就再也不能打扰到我们了。”
　　我从没见过孙扬露出这种可怕表情，这不得不让我相信欧承说的是真的。
　　如果单是我一个人还好，但他的目标竟然是艾诺，那个笨蛋木头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也许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救艾诺，那也是我唯一记得住的号码。
　　“孙扬，你让我考虑考虑。”我说：“明天再告诉你我的回答，好不好？”
　　“好。”孙扬说：“你今天搬到我那里去住吧，我已经把房间和日常用品都准备好了，你随时都可以住进来。”
　　看来孙扬是打定主意今天不会放我离开了。
　　“听你的。”我对他笑，让他放宽心，“我现在有点口渴，你去买瓶水给我吧。”孙扬一脸不放心地看着我，我只好改口：“那我们一起去，街对面有家便利超市。”
　　我让孙扬在结账的地方等，我走到文具区拿了一支笔，快速地在纸上写了一句话和欧承的电话号码，然后拿了一瓶矿泉水。
　　结完账走到门口，我摸摸口袋，说：“我好像有东西忘在里面了，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出来。”我想孙扬肯定已经观察过只有这一个出口，所以他很爽快就同意了。
　　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字条递给超市老板，拿出两张红钞票，让老板帮我给字条上的号码打个电话，按照字条上写的话告诉对方，之后拿了包香烟离开。
　　孙扬见我出来，警惕地问：“怎么进去这么久。”
　　我点了支香烟，“顺便买了包烟。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孙扬笑：“等到了我家……不，等到了我们的家，我让人给你弄好吃的。”
　　欧承的动作很快，刚到孙扬家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挂断电话后孙扬脸色有些难看，“石衣，公司现在有点事要我处理，晚饭不用等我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叫保姆给你弄。”
　　为了让孙扬放下对我的戒心，我故意装作一脸担忧的样子，“很严重吗？”
　　“有个合同出了点问题。本来还打算跟你亲热亲热的，真不知道E-New那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亲吻一下孙扬的嘴唇，对他笑：“你去忙你的，我在家等你回来。”孙扬一把将我推到墙边，吻上我的唇，一副要让我吃下肚子的感觉。我把头侧到一边，推着孙扬的身体说：“别耽误了正事。”
　　孙扬边亲吻我的脖子边说：“我很快回来，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好好有满足你。”我没有回应他的话，他肯定不会知道，等他回来我已经离开这里了。
　　在确定孙扬已经离开后，我告诉管家我要出去帮孙扬拿东西，他们好像不太清楚我跟孙扬的关系，也没拦着我。
　　离开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公用电话，我拨通欧承手机，他很快就接了，我省去称呼直接进入主题：“艾诺没事吧？”
　　“放心，他好得很。”
　　听到他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你最好别回之前住的地方，孙扬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去找你。”
　　“我的事你不用管，你现在只要想办法让艾诺离开这里就行了。”
　　“他未必会听我的话。”欧承说：“我刚刚跟他谈过，他说一定要见到你，听你亲口叫他离开。”
　　“我以为像你这种人应该很多办法。”我讽刺他。
　　欧承并不生气，反而笑道：“我很荣幸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之后语气透着些许无奈：“如果他没有再遇到你，我的确有很多方法让他回美国，但是你之前答应过不会让他离开，所以除非你亲口叫他走，否则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我知道了。”我说：“我会跟艾诺谈谈。”
　　“石衣，你应该知道他对你的感情，如果你把实情告诉他，他一定不会放着你不管。”
　　“我当然知道要怎么做，你帮我约艾诺出来，一个小时之后在东街Ferity见。”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欧承你当我白痴吗？从初中的时候我就知道，艾诺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在我身边，他为我挨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再为我赔上一条命，那就太不值了。
　　.
　　Ferity因为警察突袭的事停业了小半个月，复业后除了装饰风格有些改变外一切如旧。那次的事件查出Ferity有卧底，之后季哥就将员工和少爷都换过一部分，但还是不免有些熟面孔，比如：光头。
　　据说上次交易的人也都是有备而来，混乱中光头被人割掉半根手指头，脸也被划破留下了刀疤。他是元老级员工，从开业就一直跟着季哥帮忙打点店里的一切，经过这次，他已经成为了季哥的心腹。
　　光头看到我立刻凑了过来，“小衣，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约了人在这见面。”我坐在吧台边，“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倒是我快被折腾死了。”光头说：“季哥不是换了一批新人进来嘛，那些人什么都得我手把手教，累得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那不是因为季哥重视你嘛。”我笑：“对了，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几个不错的面孔，有没有相中哪个啊？”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光头好像是个直男。
　　光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一个粗人，没啥文化，长得又丑，再加上现在这脸上的刀口子，还有谁看得上我呀。”
　　“光头哥，别这么说，你人挺好的。”我这话是认真的。
　　季哥跟我提过光头是乡下人，上有七十多岁的老母亲，下有两个正在念初中的侄儿，还有三姐肚子里没出生的婴儿。农村人穷，男人都到城里打工赚钱，女人就在乡下带孩子。前年光头的大哥因为工钱的事情跟人吵起来，被当场打死，二哥为了帮大哥讨个公道，在去城里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人还都躺在医院里，全家人的重担都落到光头一个人身上，他也挺不容易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跟光头比起来我算得上是幸运了。我最多也就是没爹没娘，一个人倒也自在，出什么事大不了就一条命，再说，我命硬，不会那么轻易就挂掉。
　　我突然想到一个让艾诺离开的方法，我道：“光头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光头很爽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但在听到我说让他帮什么忙之后，他犹豫了，“这样不太好吧。”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提这种要求对你来说很过分，但你也知道，我现在上岸了，我不想随便去找陌生的男人。”
　　听我这么说，光头点了点头，他说：“那个人对你肯定很重要吧，不然你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总之，不管怎样，我不可以让他出事。”至少我不能让艾诺因为我而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