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19、第18章 复杂的关系 别以为我会

　　我买完菜回到家，艾诺告诉我他父亲要来看他，还让我跟他父亲见个面。
　　“石衣，明天你就不要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上次见他父亲还是在七年前，那时候只是匆匆看到背影，这是第二次见面，也是正式见家长，第一印象很重要，我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洗碗的时候艾诺从背后抱住我，他下巴抵我的肩，嗅着我的颈间，呼出来的气弄得我痒酥酥的。我侧着头对艾诺笑笑，他吻上我的唇，双手不安分地向我胸口摸去，我回应他的吻，艾诺象是得到鼓励般吻得越来越深，光是亲吻就让我们全身都热了起来。
　　我讪讪地笑：“别闹了，我手上净是泡沫，别把衣服弄脏了。”
　　“石衣，我怕。”艾诺说：“我很怕见我爸，我很怕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后，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开。”
　　“嗯，我知道。”我把手上的泡沫用水洗掉，在围裙上擦了擦，捧着艾诺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地吻一下，安慰他：“我不会跟你分开的。”
　　除非你不要我。
　　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会自己离开。
　　次日我起了个大早，从衣柜里找了好几套衣服，对着镜子一件一件地试，艾诺笑话我说象是要见公婆的大媳妇儿。我不生气对他这样比喻，因为我确实很紧张，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有这种感觉。
　　就在要出门的时候，艾诺突然拉住我，“要不今天你还是别去了。”
　　“怎么了吗？”我看看自己身上，没有穿得很奇怪啊，刚刚还笑嘻嘻地艾诺突然拉长着一张脸，让我不禁有些担心。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艾诺说：“我梦到你生我的气，还说再也不想见到我。”艾诺抱住我说，撒娇般的说：“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我笑：“好端端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别胡思乱想了，约好的时间都快到了，我们赶紧出门吧。”听我这么说艾诺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到了约好的地方，艾诺的父亲已经等在里面了。
　　坐在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正装，表情严肃，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可些许的白发暴露了他的年龄。这个男人就是欧氏的老板，欧承的父亲——欧聂凡，我曾无意间在电视某报导上见过他的尊容。
　　我从来没有想过艾诺低调的外表下，竟是富二代出生，更没有想过的是：欧承跟艾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欧聂凡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他找个借口把艾诺支走了。
　　半晌，欧聂凡开口：“我听承儿提起过你。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承儿之间是什么关系，但听他的口气，他对你很重视。”
　　“我跟欧承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想过跟他有任何关系。”
　　欧聂凡说：“我找人调查过你的背景，也知道你跟阿诺同居的事。”
　　我忍不住笑起来，“调查别人的私生活就那么有成就感吗？”
　　听我这么说欧聂凡倒也不生气，他说：“你没有念过大学？”
　　“你不是已经查过我的底吗？那你应该知道，我连职高的毕业证都是买来的。”
　　“你误会了，我只找人查跟阿诺走得近人有没有犯案前科，这也是为确保阿诺的人生安全，至于你个人的一些情况，我并不了解。”欧聂凡说：“阿诺因为你不愿意跟我去美国，如果你愿意劝他跟我回去，我可以资助你上大学，等毕业再给你介绍一份待遇很不错的工作。”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欧老板，不过我对上大学，还有你说的待遇很不错的工作都没兴趣。还有，我就是个男女支，还是私生活很不检点的那种。所以你最好在带艾诺回美国之前，先去医院给他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被我传染。”我站起身大步离开了餐厅的包间。
　　刚到门口就与艾诺擦身而过，艾诺追出来拉住我，我大力挥开他，“别跟着我，我现在暂时不想见到你。”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个地址，让司机用最快的速度到达，车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艾诺估计也懵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人影越来越小，看不清表情。我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到了目的地，我扔了两张红票子让司机不用找了。走进欧承的公司大门，秘书告诉我他在开会，我一肚子火气冲向会议室，‘啪’一下把门踢开，里面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我。
　　我大步走到欧承面前，伸手就是一拳，欧承被我揍得没站稳，撞到了桌沿，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我扬手准备再来一拳，但手却被欧承抓住了，另一只手也被挡下。
　　欧承黑着脸说：“先去做事。”大家都像受惊的小鸟，立刻以飞速离开了会议室。
　　我想甩掉欧承的手，却发现双手被握得很，紧根本就甩不掉，我狠狠地踩了欧承一脚，趁他手松些猛得推开了他。
　　欧承一脸怒气地看着我：“你发什么疯？”
　　“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艾诺的事？”
　　听到我这么说，欧承笑了起来，“原来你是因为这件事才来找我的，不错，从艾诺打电话告诉我他要住在朋友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他是跟我住也不管。”我讽刺他：“果然不是亲兄弟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希望我把他拉下水，然后就没人会跟你抢欧氏了，是不是？”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欧承轻笑着。
　　“你本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不是吗？单从上次孙扬那件事就可以看出来。”
　　“你还记着那件事，你又没什么损失，不用记恨那么久吧。”
　　我揪着欧承的衣领，“你他妈要再敢提那件事，我一定揍你满地找牙，你可以试试。”
　　欧承掰开我的手，“你搞错了。”他说：“正因为艾诺是跟你住在一起，我才更放心。”
　　“你他妈说什么！”我已经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就等着他的下文了。
　　“艾诺是个很单纯的人，他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要真让他一个人住我反而不放心。你们是同学，而且你本性不坏，我知道你是真心对他好。与其让他搬过来跟我住，每天至少一个小时车程去学校，还不如住在你那里，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本性不坏？”我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真的关心他？”
　　“就算不是一个妈，他怎么说也是我弟弟，哥哥关心弟弟有什么不对吗？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艾诺并不知道我们认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对他有什么误会。”
　　“我当然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我说：“比起你，他的确太单纯了，至少他对我很真，从来没有骗过我。”
　　欧承无奈地笑笑，“既然今天你来了，我也不妨告诉你，这次董事长回来是打定主意要带艾诺去美国，先让他熟悉一些管理方面的技巧，然后接手欧氏。你认为你们这段感情能经得起几年？”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些不耐烦了。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艾诺离开，但就目前而言，我认为你们两个最好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欧承说：“艾诺他心眼实，如果你要求他留下他一定会听你的话，就算让他放弃公司，答应跟你过一辈子他也会听，可你至少也得等一阵子风头过了，确保已经平安无事再叫他回来吧。”
　　“什么叫‘风头过了’？”我不禁想起前两天欧承告诉过我，现在我的处境很危险，难道不是他想对艾诺做什么，而是有其他什么人想要对我下手？
　　“一个星期前孙扬从警局出来了，他正在找机会对你下手。艾诺现在不能留在你身边，不然连他也会有危险。你应该也不想他有事吧？”
　　“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手？害他被关起来的人是你，跟我又没关系。”
　　欧承从桌上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这里是我让人拍下孙扬的行踪，你自己看吧。”
　　我打开档案袋，里面装了一些孙扬的照片，照片上孙扬出现过的地方都是我停留过的，很显然他是在跟踪我。
　　“他认为我跟你是一伙的？既然目标是我，那跟艾诺有什么关系？”
　　“你往后看，后面那张是我让人从心理医生那里拿来的。孙扬回国这半年每周都会定期到这家医院接受治疗，他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发病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欧承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国内很有名的心理医生的电话跟地址，如果不相信，你大可以去找他。”我接过名片，欧承说：“那天孙扬在酒里下药，要是我没有通知警察将他抓走，恐怕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跟我说话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我承认被欧承说动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孙扬真是心理变态，也许让艾诺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