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18、第17章 约定 希望你不会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自打那晚之后，我们的‘身体接触’开始越来越频繁。我一有机会就勾-引他，刚开始他还是会拒绝，只要我抱住他，吻他、抚摸他的身体，他也不会再推开我，之后我们也就自然而然的做了。完事后我躺在艾诺怀里，把头靠在他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的存在。他也会用手环住我，轻轻地抱我去浴室，温柔的替我清理掉身体里的东西。
　　我曾问过艾诺：“你爱我吗？”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是：“我喜欢你。”
　　艾诺的喜欢可以给很多人或物，路边的流浪动物、公园里玩耍的小孩、阳台上种的仙人掌等等。
　　他对我这样的情感我也不生气，只是有些暗伤罢了，毕竟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就连男朋友也不是。
　　我辞掉了欧承私人助理的工作，那次之后我就没再去公司，他也再没来找过我。这两个月我拿之前攒的积蓄报了烹饪班，想着艾诺明年就大学毕业了，我打算从现在开始亲自调理他的饮食。
　　这也算我的私心吧，我想艾诺以后吃的东西都是我亲手做的。不是有句话说：“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先要留住他的胃！”嘛，虽然我不是女人，可又有谁规定这句话只有女人才适用呢。
　　艾诺说喜欢看我做饭时的样子，但又不想我太劳累，他常常从背后抱住我，用下巴抵住我的肩蹭来蹭去，偶尔还会对我撒娇说：“石衣，你穿围裙做饭的样子真的好像我妈。”
　　听到这话，我假装生气地说：“你什么意思啊？拿我跟女人比？而且我有那么老吗？”
　　他看到我生气的样子就会手足无措，词不达意地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石衣，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我再也不拿你跟女人比了。”
　　看着他急着解释的样子，我会想要吻他，事实上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从额头、鼻子、脸颊，最后到嘴巴。
　　某天，艾诺问我：“石衣，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有你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那天你会陪我过生日吧？”
　　“当然会。”艾诺说：“以后每年你的生日我都会陪你一起过，这是我们的约定。”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所谓的约定，从我14岁那年开始，‘约定’这两个天在我的生命中就没有意义了，它只不过口头的一种承诺，在现如今这个法制社会更是不具备任何分量。
　　见我半天不说话，艾诺问我：“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我对他笑：“我在想，带你去个地方。”
　　十月天已经开始进入了冬季，艾诺特地在出门之前拿了一件大衣。我带他坐地铁再转乘客车，最后到达了郊外。我俩一前一后地走着，大概十分钟过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艾诺问我。
　　“你不记得这里吗？”我说：“就算忘记我，你对这也该有些印象吧。”
　　艾诺一头雾水：“我来过这里？”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儿，那时候这园子里几乎开满了蒲公英，白色的一片，很漂亮。”
　　艾诺说：“石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你问吧。”我大概知道他会问我什么，所以在他问出口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接他的话。
　　艾诺很认真地看着我：“你说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当年救过你的小男孩，对不对？”见我默认了，他继续说：“那如果我不是那个小男孩，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吗？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怎么会不是你。”我安慰艾诺，同时也催眠自己，“那个小男孩只是一个契机，就算你真的不是他，我也还是会喜欢你的。”我承认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很没底气，因为我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我不是没有想过他说的问题，只是我不愿意去想它。我认定了他就是艾诺，就算活在自己的谎言里，只要我们都不要把它戳破，日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
　　真相有那么重要吗？
　　很多人都想知道真相，然而在我认知里，真相的定义就是：只要你相信，它就是真的，你不相信，它就是假的。仅此而已。
　　既然错，那就错了吧，在一起幸福就够了。

　　日子本该这样平淡地过着，没想到半个多月后，我再次接到欧承的电话。
　　他约我见面，我也想把西装和手机都还给他，就算是跟他两清，所以就答应了下来，见面地点约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间。
　　到了约好的地方，欧承见我进来，笑着向我打招呼，我坐下后将手中的口袋递给他，欧承接过口袋，也不看，顺手放到旁边。
　　“看来你假期过得还不错。”欧承说：“是不是该考虑回来上班了？”
　　“我记得我好像有说过，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揍死你。”
　　欧承一脸无所谓地说：“今天是你应约来见我，并不是‘我’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只是来还你的东西。”我说：“以后我们两清，请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正要离开时被欧承叫住：“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同意继续回来上班，我就借你二十万。”
　　我转过头看着欧承：“我不缺钱，也不想要你的二十万，所以交易不成立。”
　　“小衣，话可不要说得太满。”欧承说：“第一次我可以当你是在开玩笑，如果你现在离开这儿，再回来找我的话，我不就能保证会开出怎样的条件了。”
　　“你他妈的到底想做什么？”我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欧承，如果你要做出任何伤害艾诺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欧承笑：“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担心别人。”他靠近我，低声说：“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它有多大，究竟可以装多少人进去。”
　　我不知道欧承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扪心自问没做过违背良心的事，跟艾诺发生关系后我更是很少出门，哪会惹上什么危及性命的事，真不知道欧承现在是在唱哪一出。
　　“考虑清楚了吗？”欧承继续蛊惑我：“只有我才是可以保护你的人，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轻笑：“我受不起。”
　　“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这是在我离开包间之前，听到欧承的最后一句话。
　　我当然不会后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在我的人生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顶多就是可惜吧，那些本该属于我但失去的、没有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