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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说真话了却是在生离死别 她不会拿祈 ...

  •   祈海安果然如多心意所料,瞬间顿顿转身,动作十分僵涩地看向他们二人。

      愿宁星能感受到他的挣扎,加之联想到方才他在帐中,背后那开绽的伤口,心头更像是被剜了一块肉那般疼。

      但她知道多心意说的没错。
      这或许是唤醒祈海安的契机。

      只有他先和那只巨狼分开,他们才有营救他的契机。

      但出乎多心意和愿宁星意料的是,祈海安并没有从那银狼身上下来。

      但他们似乎已经融为一体,心意相通。

      只见那狼龇起獠牙,喉头中发出低沉的“呜噜”声,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多心意撕碎。

      相对于面无表情的祈海安,这银狼的狂怒更令人胆寒。

      仿佛祈海安此刻只是个空壳,而那狼王才是真正的祈海安。

      “这是要冲我来呀。”多心意身形轻快如一只飞鸟,腾空一跃,“徒弟,抓紧了。”

      多心意松开与愿宁星交握着的手,揽住她的腰,二人一人黑衣,一人白衣,旋身如太极双鱼一般,在空中腾挪而过。

      多心意身法虽强,那银狼也毫不逊色。
      它体型虽硕大,但行动却依然敏捷。

      加之其身长已近两丈,其银尾扫空之时,于此通道之中带起一股风力,使两侧墙壁不断有石灰震落而下。

      但觉不知为何,即便它强悍至此,却连连扑空,每每至多扯住多心意的一个衣角。

      愿宁星内心思忖,以这银狼的反应力,断不该如此受人掣肘,它这般小心翼翼,倒像是在保护着谁。

      而疑惑的不光是愿宁星,连多心意也自言自语道,“在这山上躺了一年,我竟还长本事了?”

      他挑眉将愿宁星搂得更紧,“徒弟,我这大腿你可抱住了。”

      没想到正是这一玩笑举动,却让银狼彻底失去了理智。

      它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如同一阵银色旋风,席卷着整个牢狱之中,几近要将那死牢铁壁撞开裂缝。

      “糟了,看来玩儿过头了。”多心意闪避之时,不断观察着周围地势,试图寻找一处可借力的地方。

      “在那儿!”愿宁星也看出了多心意的打算,指了一处既可避身,又可俯瞰全部战局的地方。

      “真是我的乖徒儿。”他提脚上蹬,如倒挂金钩一般,随后猛一借力,直冲银狼背跃去。

      愿宁星本以为多心意此一举是要将祈海安从银狼背后拽下,但她眼睛却忽而被一处寒芒晃了一下。

      那是多心意的手里乾箭!

      祈海安虽亦有一战之力,但如今他神思涣散,若被多心意击中,必是生死一线。

      愿宁星已无暇再同多心意争辩些什么盟约之说,更顾不上判断,他到底是真要取了祈海安的性命,还是另有别的谋划。

      她不会拿祈海安来试。

      无奈她坤刀别在另一侧的腿上,只好自多心意发髻之上取下那支玉兰花簪,用尽全力扎在多心意那握着乾箭的手背上。

      多心意一头乌发在空中散开,因其纵跃之势,如一朵被墨水浸透的彼岸花般向后绽放。

      “你竟在意他到这般地步。”多心意双眉紧蹙,紧盯着愿宁星,“但……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他转身将愿宁星往高空中一抛,引得银狼瞬时调转方向,如一绦被甩起的银绸,踏空而起去接住愿宁星。

      而多心意此时便趁机俯冲向下,一把将祈海安生生从银狼王上扯了过来。

      他那一袭白衣与银狼上下交汇之时,仿若冰雪洞天中一只白鸽疾略而过,惊起无数雪沫飞扬。

      “不要伤害他!”愿宁星被银狼的长毛包裹住,冲着多心意嘶喊道,“你说的对,他不是真正的族长,你的仇人不是他!”

      “可你说的不对。”多心意将祈海安死死抵在地上,背对着愿宁星狠狠说道,“他的确不是原来的贺兰苏族长,但一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他,正是害了我哥的真正凶手!”

      愿宁星虽想从高处跳下,护在祈海安的身上,奈何银狼却将她箍在角落之处,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自那分裂两侧的沉默罪人之中,冲出一位身形枯槁之人。

      他的脚虽被镣铐固在原地,却不惜将整个身体扑在地上也要阻拦这一切。

      他握住多心意即将杀向祈海安的手,呜咽而机械地重复着:“不……不……”

      愿宁星注意到,这罪人伸出的瘦削手臂之上,自手腕之处便向下蔓延着一条紫萝藤刺青。

      紫萝藤……九紫谋主……
      难道这人与多心意相识?

      正在愿宁星正在推断时,多心意却一语正中了她心中的猜测。

      “你……”多心意温柔地抚上对方满是脏污的脸颊,轻声唤道,“放开我的手,我不会做出让你失望的事。”

      只见他手起箭落,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插入了祈海安的胸口上,霎时间便有黑血不断涌出。

      “这一箭,我还给你!”多心意抹去颧骨之处被溅上的黑血,“你伤他时,用的是族中王剑,如今我只用了这护身的短短乾箭,算是便宜你了。”

      这一箭挥下,愿宁星身侧的银狼也瞬间卸了力气,如受重伤一般,瘫在地上喘息。

      她立刻冲出去,想要阻拦这已然发生的一切,而那银狼也用尽最后力气,咬住她的衣袖。

      “放开我……!”愿宁星眼中怒意灼灼,手持坤刀,猛然割掉自己整个袖子时,手臂也跟着受了伤。

      那银狼见她如此决绝,不惜负伤也要前去,便不再阻拦,收起最后一丝气息,蜷缩在角落里。

      多心意将箭扎在祈海安胸口后,整个人因精神紧绷,筋疲力尽般瘫坐在一旁,看着逐步逼近的愿宁星,略带挑衅地说道,“徒弟,我们的复仇计划成了。”

      愿宁星没有理会他,只是快步朝祈海安走去,只见他脸上血色全无,比起方才在帐中的样子还要憔悴。

      她不停地在内心责备自己。
      是她害了祈海安。

      是她自己太想证明,她亦可以像祈海安那般,将秘密深藏于话底,将守护深藏于心中。

      其实她早就读懂了他对她的在意。
      也早就明白了她对他的感觉。

      因为她和祈海安本就不是靠言语建立的感情,所以自然也不会被祈海安口中说出的谎言所阻隔。

      “宁星……别哭,”祈海安终于恢复了意识,用什那苏语轻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已经不配在你面前成为他了。”

      “我本想再瞒你一阵,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期告诉你一切,但却没想到意外来得这般突然。”他说地十分真诚,恳求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不要将我的过错,记在我们的回忆之中。”

      “因为即使在书中,也没能给你一个幸福的结局,真的很抱歉。”祈海安颤抖着试图轻触愿宁星的脸,为她擦去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

      “你确实应该感到抱歉,而且不只是为这一件事!”愿宁星听到祈海安这样说,不禁握住他的手,将其托在自己泪水划过的脸上,“所以,你欠我许多句对不起……因而你要如你自己说的那般……”

      “活下去。只要故事能继续,结局总会有能改写的那一天。”她说到后面声音几近哽咽,一口气徘徊在喉咙间,上上下下地出不来。

      她无法想象,这真得会是她和祈海安之间的结局。

      他们明明有着重来一次的机会,却又这样粗心莽撞地将其错过了。

      原本愿宁星在写《两苏辞》下这个故事的时候,虽觉得可叹惋惜,心中却不恐慌。

      因为她知道即便他们没有在一起,他也依旧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与她一同聆听着,诉说着。

      那是一种局外人的淡然与从容。

      可如今不一样了!

      如果祈海安真的就这样死在她的怀里去,在余生中,她恐怕再也无法实现彻底的平静。

      她虽依旧可以任由喜怒哀乐流经她的身体,却永远无法消解这次死亡在她心灵河床上,撞出来的暗沟!

      随着时间的重刷,这处沟壑只会越发开裂,直至分流出一处名为“遗忘”的支流。

      如此她虽可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安稳地活下去,但是此后所有的情绪都会被莫名的分走一支,涌向那纪念祈海安死亡的滩涂。

      “活下去,好吗……再等我一次……”

      愿宁星虽口中说着温柔的话,但手中握着的坤刀,却因她过度发力而不断颤动。

      而一旁的罪人先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机,拖动着自己脚上沉重的镣铐,护在多心意身前。

      “好,但是……”祈海安话刚出口,便被多心意弹指打过来的石子封上了气穴,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你做什么?!”愿宁星回看向多心意时,再也藏不住眼中的狠戾。

      “我在救他!难不成你要他失血而亡?”多心意沉声道。

      “你当我还会再信你吗?”愿宁星嘶喊道。

      多心意目光像是有几分失落,无奈叹息道:“你若不信,只管来取了我的性命,等到时候再看看,你那族长还活不活得过来?”

      听到“活不过来”四个字,愿宁星已经被刺激得几乎失去理智,她起身提刀上前,自上而下,睥睨而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多心意。

      那罪人见愿宁星满是杀气,拖动着自己脚上沉重的镣铐,护在多心意身前。

      “不……伤害……”只见那衣衫褴褛的罪人,如方才的祈海安那般,断断续续地用尽全力说出自己的所求。

      “你放心。”多心意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她若是想杀我,早就先动手了。之所以留我到现在,是因为还有事要向我确认。”

      多心意看向抱着祈海安的愿宁星,戏谑道:“好徒弟,这一局若是你先探明,日后我也不怕倒反天罡,会尊称你一声师父。”

      “告诉我……”愿宁星额际的碎发垂在侧脸,遮住了她的泪眼,她垂眸冷冷问道:“月神诅咒和紫萝藤 ……究竟是什么关系?”

      *
      “哥,什么叫我的手臂上没有像你一样的紫萝藤图案?”小男孩边哭边问,“难道我是捡来的?阿爸阿妈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对吗?”

      “小多,这图案并非荣耀,而是月神的诅咒。”高大男子蹲下身,揉了揉小男孩毛茸茸的头发,富有耐心地安慰道:“你没有它,是因为你的出生是在我们所有人的祝福和期盼之中,所以月神诅咒不到你,是好事,切莫再多想了。”

      “月神为什么要诅咒我们呢?我们家族做了什么错事吗?”小男孩擦干眼泪,鼻子红红的问道,“那哥哥身上有这个痕迹,会受伤吗?会生病吗?”

      “我们没有做错事。但是这个痕迹确实会让人会生病。”男子也不避讳,这旁边的高大铁甲解释道:“所以哥哥偶尔要躲进那个大铁人里面休息一阵,但小多不要担心哥哥。哥哥会活得很久,会一直保护在小多身边左右。”

      男孩用力“嗯”了一声,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般拽着兄长要拉钩,反倒是双臂抱胸,转过身去,有些傲娇地说道,“哥,你要是食言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那时小多只管冲哥哥撒气,哥哥都受着,绝不食言。”

      *
      多心意从回忆中抽离,以他那洁白如仙的衣袍,从背后深深拥抱住前那满身血迹的人,孩子似的低声呢喃道:

      “哥,谢谢你没有食言。”

      只见那可怜的罪人慌忙地扯住自己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袖,试图遮挡住手臂上的紫萝藤花纹。

      “啊……不……不啊……”他颤抖着声音,胡乱推开身后的多心意,“不……哥……不是……”

      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已被对方识破,想要逃开,却又被脚上镣铐的重球拖住。

      他用尽全力去挪动身体,即便那本就十分枯瘦的脚踝被铁环割出血痕。

      愿宁星见状,以牙还牙执起手边石子打向此人风池穴上,使其昏厥。

      她看向多心意冷静道:“他的身体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情绪刺激。现在你回答我的问题。”

      “你……!”多心意刚想嗔怒于她,但审时度势后,还是咽下斥责。

      多心意脱下衣袍,垫在这罪人身下,轻轻为他整理着头上的乱发,缓声开口道:

      “其实,我也是刚刚理清楚这一切,不比你早多少。但在我说出一切真相之前,你需要告诉我……”

      “为什么你会知道月神诅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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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读者老师们,谢谢大家的点击收藏和灌溉!祝大家天天开心!然后所有宝宝都不要熬夜,早点睡觉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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