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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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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说……你跟她告白了？”电话那头，秦明珠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刺破耳膜。
廖书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声音闷得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算是吧……我说了‘我喜欢你’之类的话。都这么明显了，她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了。”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我现在真想穿越回去，把昨晚那个醉鬼一巴掌扇醒”
秦明珠在那头笑出了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哈，酒壮怂人胆，古人诚不欺我”
“你先别笑了……”廖书婉的声音弱下去，“我该怎么办啊”
“她没回答你？”
“回答什么？”
“肯定是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啊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秦明珠顿了顿，“就再说呗”
廖书婉侧过头，盯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光，声音轻下去：“……我忘了。我当时又困又醉，能记住什么啊”
忘记是假的。她记得最清楚的那句话，是闻瑾絮的那句“对不起”——像在果筐里摸到最后一颗李子，满怀期待咬下去，却是意料之外的酸涩，酸得她只想吐舌头
……
过了这个暑假，廖书婉就是高三生了。补课班的课表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她的整个夏天
从补课开始到今天周三。不过三天，她的手机常年挂着免打扰
晚上九点，她刚结束最后一节课，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哎哟……我的老腰”
她打开微信，本想随手刷一下朋友圈，却看见通讯录里闻瑾絮的头像右上角，赫然挂着一个小红点——里面躺着46条未读消息
“我靠？！”她虎躯一震，手指颤颤巍巍地点开聊天框：
闻瑾絮：你这几天在家吗？
闻瑾絮：你怎么不说话？
闻瑾絮：我今天去找你了，阿姨说你去上课了。回来了能给我发个消息吗？
……
闻瑾絮：上课辛苦了
闻瑾絮：你现在是不是很累？
……
闻瑾絮：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闻瑾絮：廖书婉，你别不理我…
……
闻瑾絮：你还记得我周三过生日吗？
闻瑾絮：你会来吗？秦明珠也来了
闻瑾絮：你是不是不想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对不起，你可不可以来给我过生日
……
闻瑾絮：没事，你上课累了就好好休息，不来也没关系的
廖书婉倒吸一口凉气。她倒不是没准备礼物——是差点忘了今天是闻瑾絮的生日
她看了一眼时间，拔腿就往家里冲。到家后整个人扎进房间，在书柜里上下翻找。妈妈穿着睡衣从客厅探出头来，满脸疑惑：“大晚上的，着急忙慌干什么呢？”
廖书婉怀里抱着一个天蓝色的礼物盒，笑得有点傻：“我去给闻瑾絮过生日！”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好！！！”
……
十点十二分：
廖书婉拎着礼物盒站在闻瑾絮家楼下，手机屏幕上绿油油一片——全是她发出去的消息，没有一条回复
她皱着眉：“不能是生我气了吧？还是说睡了？不可能，她不到凌晨一点不会睡的……那为什么不回？”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十点十五分。她有些着急地左顾右盼，然后，便利店的玻璃门内，她看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欢迎光临！”
廖书婉的视线一进去就钉在了闻瑾絮身上。她披着一件淡蓝色的薄外套，刚过锁骨的黑发遮住半张脸。便利店的冷光打在她身上，单薄得有些可怜。她面前摆着三瓶没开的酒，手里那瓶已经见了底
廖书婉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拿过她手里那瓶酒，轻轻晃了晃——空的
“廖书婉……”
她低下头，看见闻瑾絮抬起脸。眼角红红的，眼眶里蓄着没落下来的泪，额前几缕碎发黏在皮肤上
闻瑾絮伸出手，廖书婉以为她要来抢酒瓶，刻意把瓶子举高了。没想到下一秒，那只手拽住了她的衣角，然后慢慢圈住她的腰
闻瑾絮把脸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怎么不理我……”
廖书婉喉咙发紧，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我还想问你呢。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为什么不回？”
“手机没带下来”
“为什么不带？”廖书婉放下酒瓶，任由她抱着，“你知不知道让我好找”
“对不起……”
“我又不需要你道歉。”廖书婉的声音软下来，“说什么对不起”
闻瑾絮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哭腔从她怀里浮上来：“对不起廖书婉……对不起”
廖书婉开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背，声音里却泄出几分慌张：“缺席你生日的是我，你说什么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你生气了，让你不想理我……我不想让你不理我……”
廖书婉忽然想起同学聚会那晚。自己大概也是这么窝在闻瑾絮怀里，乱七八糟地说着话
当时闻瑾絮面对自己，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无措——怕接不住那些沉甸甸的情绪
她耳朵热起来，双手捧起闻瑾絮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我没有躲你，也没有不理你。闻瑾絮，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闻瑾絮眨了眨眼，一滴泪恰好滑出来，沾上廖书婉的手指：“我也没想让你道歉……你上课那么累，还要兼顾我，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也要为你着想——”
“诶！”廖书婉打断她，“按照正常流程，我说‘对不起’，你应该思考一下要不要说‘没关系’”
“没关系”
“你思考了吗？”
“真的没关系”
“如果没关系，你一个人在这儿哭什么？”
闻瑾絮瘪了瘪嘴，重新把脸埋回她怀里：“没关系就是没关系！”
廖书婉轻声说：“那我有点伤心”
闻瑾絮猛地抬头，表情诧异：“为什么伤心？”
“你在意我的话，会因为我没来而难过。但你说‘没关系’”廖书婉揉了揉她的脑袋，“所以闻瑾絮，你是不是不在意我”
“你为什么会因为这个伤心……”
“当然是因为我在意你啊”
便利店外蝉鸣阵阵，被店内那首舒缓的情歌盖了过去。廖书婉听不出是什么歌，只觉得自己要被怀里人身上那股苹果香淹没了，脑子昏昏沉沉
她也顾不上自己的那点羞耻心，继续说下去：“闻瑾絮……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如果我上次那些表白的话让你难受了，我很抱歉。你不用给我答案，但我既然说了，就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了——”
话没说完，左手被闻瑾絮猛地抓住。她的声音急切，甚至有些结巴：“没有！我什么时候说我难受了？你不要断章取义！”
廖书婉一愣：“啊？”
闻瑾絮眼角又泛起泪光：“我没有说过我难受……”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买醉？”廖书婉有点生气地掐了一下她的脸，“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在外面喝酒多危险你不知道吗？醉在外面怎么办？”
“我就在家楼下……而且我又不喝多，醉不了的”
廖书婉看着她脸上已经染上红晕，轻哼一声：“哼，我看未必。”
“我没醉！”
“醉的人都不承认自己醉了。”
闻瑾絮忽然把她拽近，两个人之间只剩两个拳头的距离。她盯着廖书婉的眼睛：“那你呢？你上次醉了吗？”
“上次？”
“同学聚会那次”
“好像是有点吧”
“……你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
“你说了‘对不起’”
“你只记得对不起？你……没听到别的吗？”
廖书婉的手机忽然猛烈地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秦明珠发来一个视频、几张图片，还有几条语音：
秦明珠：“我靠？你去哪座庙拜了？这神了啊！”
秦明珠：“我刚打开手机就看见这劲爆内容！你还问我怎么办？！！她都这样说了”
秦明珠：“你快看那个视频！看完别尖叫！！啊啊啊啊啊”
……
廖书婉点开视频封面。时间大概是在同学聚会结束那晚，自己赖在闻瑾絮身上，在路灯下等车
从视角看，是闻瑾絮一只手从背后举着手机拍的
她看了闻瑾絮一眼，发现对方表情有些不自在。下一秒，闻瑾絮却主动伸出手，趁她不注意点开了播放
画面里只有廖书婉的半边脑袋。记忆里有些凌乱的侧扎马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整齐地绑好了，白色上衣被路灯染成暖黄色
视频从闻瑾絮环抱着她的姿势开始。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我求你了……给我一个答案行吗……”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蝉声、车声、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