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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家里还有你 江砚问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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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那句“我还是前男友”留下来的后劲,比温梨以为的大。
两个人上车以后谁都没再提,甚至连晚饭吃什么都照常争了一轮。江砚想去一家刚开的粤菜馆,温梨嫌最近在外面吃得太多,最后车开出去两个路口,还是临时改道去了超市。
“不是说吃饭?”
“回去做。”
江砚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看她解安全带:“你做?”
温梨立刻警惕:“为什么是我?”
“是你提议回去。”
“家里不是还有你吗?”
江砚看了她两秒,嘴角慢慢起来一点。
温梨立刻察觉:“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最近没什么特别多。”
“因为有些话不说比较好。”
温梨一听就知道又和刚才那个问题有关,干脆拿包下车。江砚也没追,只绕到她旁边,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冬天地下停车场也冷,温梨手指刚伸出去就觉得凉,牵了一会儿便嫌他的手也不够暖,索性挣开。
江砚低头:“干什么?”
温梨没有回答,直接把手塞进了他大衣口袋里。
江砚脚步一顿。
她的手在里面摸了两下,很快碰到他的。
“你口袋暖。”
“所以?”
“借一下。”
温梨握住他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塞在口袋里,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两个人不得不靠得比刚才更近,江砚看了眼她藏在自己大衣里的手,到底什么都没说,只用手指把她的手重新扣住。
走了几步,温梨忽然抬头:“你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样比较暖?”
“以前你会直接把手伸我毛衣里。”
温梨脚步差点乱了。
江砚神色十分平静。
“那是因为你肚子热。”
“嗯。”
“我只是取暖。”
“我也没说别的。”
温梨被堵得耳朵发热,藏在口袋里的手用力掐了他一下。
江砚低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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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进超市的时候,温梨还没有把手拿出来。
直到要推购物车,她才终于舍得松开。江砚拿了车,温梨走在旁边,经过蔬菜区时往里面丢了两盒蘑菇,又拿了一袋小番茄。
江砚看了一眼:“家里还有。”
“快没了。”
“昨天还有半盒。”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洗的。”
温梨想了一下。
确实。
她忽然发现江砚最近已经熟悉家里冰箱到了一个很夸张的程度,不但知道牛奶剩多少,甚至知道她哪盒酸奶快过期。温梨站在冷柜前看了他一会儿,江砚推着车回头。
“又怎么了?”
“没什么。”
“你也开始?”
温梨笑了一下,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两盒酸奶丢进去:“就是觉得你现在特别像住在我家。”
江砚动作停了一点。
“像?”
温梨立刻听出问题:“你不要抓字眼。”
“我没抓。”
“你脸上写着。”
“那我控制不了。”
又是花市那晚的原话。
温梨一下想起来,笑得差点撞到购物车。江砚伸手把她捞回来,掌心托着她手肘,等人站稳以后才低声说:“好好走路。”
“是你害的。”
“又是我?”
“嗯。”
江砚大概已经习惯替各种事情背锅,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后来温梨去拿水果,转头发现购物车里莫名多了一袋冻干。
她拎出来:“谁允许你买的?”
江砚还在看橙子:“年糕快没了。”
“它还有。”
“那个不爱吃。”
“它什么不爱吃,它挑食就是你惯的。”
“你昨天喂了两颗。”
“昨天是昨天。”
江砚终于转头:“所以你能喂,我不能买?”
温梨理直气壮:“对。”
江砚看她半天,最后从购物车里把冻干拿出来。
温梨本来只是和他抬杠,见他真要放回去,又伸手抢回来:“算了。”
江砚没松手。
两个人一人抓着包装一边。
“不是不买吗?”
“宝宝喜欢。”
“不是我惯的?”
“偶尔吃。”
江砚看着她,眼里的笑已经越来越明显。
温梨直接松手:“你买吧,我不管了。”
“嗯。”
他心满意足地把冻干丢回车里。
温梨忽然觉得这人现在真的越来越难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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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六楼以后,年糕第一时间冲过来检查购物袋。
江砚刚把冻干拿出来,它鼻子就已经贴上包装袋。温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猫,终于确认这袋东西根本不是因为“快没了”,就是这位父亲单纯想讨好儿子。
“不能现在吃。”
江砚低头看猫:“听见没有?”
温梨:“我说你。”
“我也没准备喂。”
“你手都摸到开口了。”
“我看保质期。”
温梨一脸不信。
年糕坐在中间,眼睛还死死盯着冻干。最后江砚被一人一猫同时看得没办法,把袋子塞进柜子最里面。
“行了?”
温梨满意:“行。”
江砚看着她,忽然问:“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一伙的?”
“本来就是。”
年糕非常配合地绕过来蹭温梨脚踝。
江砚轻嗤一声,拎着剩下的菜进厨房。
温梨跟在后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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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做得很简单。
江砚煎鱼的时候,温梨就坐在旁边厨房台面上剥橘子。她本来只想吃一瓣,结果橘子太甜,一口接一口,等江砚回头的时候已经只剩半个。
“饭还吃不吃?”
“吃。”
“你先下来。”
“为什么?”
“挡柜子。”
温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确实正好坐在他要开的柜门前面,却没有立刻动。
“你拿什么?”
“盘子。”
“哪个?”
“你后面。”
温梨故意往旁边挪了一厘米:“现在呢?”
江砚看着她。
“温梨。”
“嗯?”
下一秒,他直接站到她两膝之间,伸手越过她去开柜子。温梨一下被困在台面和他胸口之间,原本还在吃橘子的动作都停了。
江砚很平静地从她身后的柜子里取出盘子。
然后也没马上走。
温梨抬头:“拿到了还不让开?”
“不是你不下来?”
“那你现在让开。”
“等一下。”
江砚低头从她手里咬走一瓣橘子。
温梨怔了一秒:“你自己不会拿?”
“懒得剥。”
“那你就别吃。”
江砚已经咽下去,评价得很客观:“挺甜。”
温梨越看越气,直接把剩下半个橘子塞进他手里。
“自己剥。”
江砚却又放回旁边,手掌顺势落到她腰上:“不吃了。”
温梨感觉到他靠近就已经知道这人想干嘛。
“鱼要糊了。”
“关火了。”
“年糕在看。”
“它每天都看。”
温梨没忍住笑:“你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它的心理健康了?”
“它心理很好。”
江砚低头亲她。
这个吻最开始还带着一点橘子的味道,温梨笑着躲了两次,最后被他握住后颈,只能老实一点。她坐在台面上比平时高,终于不用一直仰头,亲到后来反而是江砚稍微低着一点。
温梨觉得新鲜,分开时还故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原来你也有这个角度。”
江砚抬眼:“什么角度?”
“比我矮。”
“……”
温梨笑得不行。
江砚看她几秒,忽然伸手把人从台面上抱了下来。
脚一落地,身高差瞬间恢复。
温梨:“你幼不幼稚?”
“现在呢?”
他低头看她。
温梨仰着脸,沉默两秒。
“……很高。”
江砚终于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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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以后,两个人一起收拾厨房。
温梨负责把剩菜装盒,江砚洗锅。年糕蹲在旁边监工,等他们忙完已经快九点。
温梨洗了手,回客厅打开电脑继续处理下午没做完的稿件。江砚也有邮件要回,两个人各占沙发一边,中间放着年糕。
谁都没有刻意说话。
温梨画了一会儿,脚忽然有点冷。
她看了看自己这边的薄毯,又看了看江砚。
随后把脚伸过去,直接塞到他腿下面。
江砚正在打字,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温梨。”
“冷。”
“所以你拿我取暖?”
“嗯。”
江砚低头看了眼她穿着袜子的脚,又看她。
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她两只脚都压得更暖一点。
温梨心满意足地继续画。
过了十几分钟,江砚忽然把她一只脚从腿下拉出来。
“你干嘛?”
“袜子掉了。”
温梨低头才发现左脚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脚跟。江砚握着她脚踝,很自然地把袜子重新拉好,还顺手捏了一下她冰凉的脚尖。
“这么冷?”
“冬天啊。”
“家里有地暖你也能冷。”
“我天赋异禀。”
江砚显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把她的脚重新塞回自己腿下。
温梨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没再去看电脑。
江砚很快察觉:“又看我干什么?”
“不能看?”
“能。”
他还在回邮件,“今天已经看很多次了。”
温梨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把电脑合上。
江砚听见声音:“不画了?”
“不画了。”
“困?”
“还好。”
温梨把腿收回来,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他:“江砚。”
“嗯。”
“你还在追我吗?”
他的手停在键盘上。
这次终于抬起头。
“不然?”
温梨忍住笑:“我以为你最近已经默认自己住回来了。”
“住回来和追你冲突?”
“你还挺忙。”
“嗯。”
江砚把电脑放到旁边,显然已经没心思工作了:“所以呢?”
温梨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有点不自在。
原本她在车上就在想这件事,晚饭前也想,刚才画图的时候还想。可真正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候,反而觉得这种话怎么说都有一点傻。
江砚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眉头开始轻轻皱起来。
“温梨。”
“干嘛?”
“你问完能不能别不说话?”
“我在想怎么说。”
“你还需要打稿?”
“闭嘴。”
江砚果然不说了。
只是继续看着她。
温梨被看得越来越热,最后索性伸手去捏他的脸。
“你别这样看我。”
江砚抓住她的手腕:“哪样?”
“就这样。”
“我在等。”
温梨看着他,终于还是笑了。
“那你别追了。”
江砚脸上的表情一下没了。
温梨差点没忍住笑。
“什么?”
“我说,不用追了。”
江砚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到底什么意思。温梨故意让他多等了两秒,最后还是心软,手指从他掌心里滑下去,和他扣在一起。
“追到了。”
客厅一下安静。
电视没开,厨房的灯还留了一盏,年糕睡在沙发另一边,完全不知道自己见证了什么。
江砚很久没说话。
温梨原本还有点害羞,看他这样反而开始想笑:“你怎么了?”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我有没有听错。”
“那你慢慢确认。”
温梨刚准备把手抽回来,江砚已经一把把她拉过去。
她整个人跌到他怀里。
“江砚!”
“嗯。”
嘴上应着,手臂却抱得一点没松。
温梨挣了一下,发现根本没有想起来的必要,也就索性靠着他笑。
江砚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问:“所以现在是什么?”
“什么什么?”
“我。”
温梨故意想了想:“年糕爸爸。”
江砚脸色立刻不好:“温梨。”
“六楼住客?”
“你再说。”
“家庭妇男?”
江砚直接低头咬了她一下。
温梨“嘶”了一声,捂着下巴瞪他:“你干嘛!”
“你先说的。”
“你怎么还咬人?”
“跟你学的。”
温梨一下被堵住。
很好。
现世报来得非常快。
她摸了摸并不疼的下巴,最后还是没忍住笑:“男朋友。”
江砚安静下来。
这次温梨没有再逗他。
她伸手抱住他脖子,很自然地又说了一遍:“男朋友。”
江砚看着她,眼里的神情慢慢变了。
温梨几乎立刻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没有躲。
这个吻比最近任何一次都要慢。
没有急着证明什么,也没有前几次那种因为失而复得而压不住的狠劲。江砚一只手托着她后颈,另一只手圈在腰后,亲到中间还停下来,额头碰着她的。
温梨睁开眼:“怎么了?”
“没怎么。”
“你也开始了?”
江砚笑了一下。
随后又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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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温梨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江砚还在客厅铺沙发。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半天。
江砚把毯子扔到沙发上,一抬头才发现她没走。
“怎么了?”
温梨靠在门边:“你干嘛?”
“睡觉。”
“我看得出来。”
江砚:“……”
这句话最近在六楼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他自己都笑了。
温梨也笑了一下。
随后看着沙发。
“你还睡这里?”
江砚动作慢下来。
“不然呢?”
和之前很多个晚上完全一样的问题。
只是这一次温梨没有马上回答。
她转身往卧室走了两步,发现后面没人,又回头。
江砚还站在原地。
“你不过来?”
这下是真的不动了。
温梨脸已经开始热,还是硬撑着看他:“你不是一直想睡床吗?”
江砚盯着她:“温梨。”
“干嘛?”
“你今天最好别反悔。”
温梨耳朵瞬间更热。
“睡个觉而已,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江砚没有回答。
温梨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绝对没想什么特别纯洁的东西,直接转身:“爱来不来。”
身后的脚步声很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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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还是以前那张床。
可八个月以后重新躺在一起,最开始居然真的有一点陌生。
温梨侧躺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江砚在旁边,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往下陷了一些。年糕照例试图跟进来,被江砚拎出去两次以后,终于气愤地在门口叫。
“让它进来吧。”
“它会踩脸。”
“它只踩你。”
“所以更不能进。”
温梨笑得肩膀都在抖。
最后年糕还是被放了进来,十分记仇地直接踩过江砚的小腹,趴到了温梨脚边。
江砚闭了闭眼:“它故意的。”
“宝宝能有什么坏心思。”
“六点六公斤的坏心思。”
温梨翻身面对他:“你不许说它胖。”
“我说重量。”
“一个意思。”
江砚懒得争,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
温梨顺势靠过去。
然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这个位置太熟悉了。
她的额头正好能抵到他锁骨下面,江砚一条手臂垫在她颈后,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到腰上。连温梨的腿都像有记忆,过了一会儿就自己找到了以前习惯的位置。
陌生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剩下的全是熟悉。
温梨把脸往他怀里埋了一点。
江砚低头亲了亲她头发:“怎么了?”
“没怎么。”
“你刚才还不让我说。”
“现在可以了。”
江砚笑。
温梨闭着眼,忽然感觉脚底碰到了他的腿。
很暖和。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贴过去。
江砚整个人一僵。
“温梨。”
“冷。”
“你脚为什么这么冷?”
“天赋异禀。”
“……”
和下午一模一样的答案。
江砚帮她暖着,手掌也顺着腰后往下拍了拍。
温梨舒服得不想动。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情。
“男朋友。”
江砚低声应:“嗯。”
温梨又叫了一遍:“男朋友。”
江砚低头看她,正想说话,温梨已经自己靠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他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温梨刚准备退,腰上的手立刻收紧。
“你又干什么?”
“试一下。”
温梨一本正经地把他的原话还回去。
江砚盯着她看了半天。
然后直接把床头灯关了。
温梨在黑暗里忍不住笑:“你关灯干嘛?”
江砚重新把人抱紧,声音落在很近的地方。
“睡觉。”
“真的?”
“你再问就不一定。”
温梨立刻闭嘴。
过了几秒。
又忍不住笑。
江砚也没拆穿,只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年糕躺在脚边呼噜得很响,窗外偶尔有车声经过。温梨靠在熟悉的体温里,忽然觉得这晚和以前无数个晚上几乎没有区别。
可其实还是不一样。
八个月以前,他们以为只要相爱,很多事情就自然会一直在那里。
温梨闭上眼睛。
这一次,是她自己重新让他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