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人皮子讨封ing… 我们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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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顾承宴呵了一声，把这两个字慢慢嚼了一遍，语气凉得让人后背发紧。
宋安天塌了，他和江临阔聊得太投入，压根没注意隔壁桌都坐了谁，更不知道顾承宴到底听去了多少。自己在他面前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人设……
那个被他欺负后瑟瑟发抖，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可怜omega，现在正跟另一个alpha在约会圣地相谈甚欢，还被对方一口一个“甜心”地叫着。
完了。
此刻，两个气场极强的alpha同时将目光锁在他身上，一道冷沉锐利，一道似笑非笑，宋安只觉得浑身的压力都重了几分，连呼吸都有些发紧。
他该怎么跟江临阔解释他和顾承宴的关系？连他自己都没摸清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病患与解药？可这话落在江临阔耳里，以他那风流不羁的性子，多半会自动曲解成py关系。万一再经他添油加醋传到池中鹤耳朵里……宋安只觉得眼前一黑。
顾承宴也沉默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晦暗的疑惑与冷意。宋安明明有江临阔这样一看就非富即贵气场不凡的靠山，为什么还甘愿留在他身边受他钳制？又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装出那副柔弱无辜，任人摆布的小白花模样？他耐着性子等着，等着宋安给一个解释。
宋安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相对得体的笑容，决定先把江临阔这个最不稳定的因素稳住：“这是顾氏集团的顾总，顾承宴。”
江临阔显然不打算给他台阶下。他挑起眉，目光在顾承宴身上慢悠悠地打量了一圈，然后转回头，只给顾承宴留下一个后脑勺，语气轻佻又刻意：“他是谁我可不关心，甜心，我更想知道他是你的谁。”
江临阔生性风流，嘴上调笑惯了，又常年定居国外，甜心、宝贝这类称呼对着omega向来张口就来，对他而言真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但这个称呼配上他那张脸，在沪市这种地方，就足够惹人误会了。
来了，最让人头疼的问题来了，宋安扶额，顾承宴是他的谁？他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竹马？已经是过去式了。
仇人？牵扯的太多了，不合适。
资助人？应该会让江临阔笑死。
初恋？解药？替身？那和炮友有什么区别？
宋安避开两人的视线：“咳，旧识……”
睡过的那种。
周遭的气氛瞬间又冷了几分，顾承宴对面的omega适时站起身，维持着得体的社交礼节，轻声问道：“原来二位认识？”
顾承宴：“呵呵。”意味不明。
江临阔悠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原本想着宋安不能喝酒，自己独酌太没意思，就没打算碰酒杯，可眼下这番场面，反倒勾起了他的玩心。
他拿起那杯红酒，慢悠悠走到顾承宴这桌旁边，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语气暧昧地感叹道：“原来是安安的旧识，真巧，你也在这约会？”他把“也”字咬得很重，像是在邀请顾承宴一起品味这个巧合。
宋安头皮发麻，这疯子玩心起来了，收都收不住。
那位omega眼里泛起几分兴致，给自己也倒了杯红酒，隔着空气遥遥和江临阔碰了下杯，随后轻抿了几口。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挑衅顾承宴。
顾承宴是他姑姑的独子，比他只小几岁，当旁人还沉溺于玩车玩表流连风月的时候，他就已经接连收购数家企业，稳稳在沪市商圈站稳了脚跟。这么多年向来只有旁人在他面前低头逢迎刻意讨好，还从来没有人敢像江临阔这样，毫无顾忌地直面挑衅。
他又转头看向宋安，自家姑表弟的失态与不悦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宋安却只用轻飘飘一句“旧识”敷衍带过，实在有趣得很。
这一顿饭，请的不亏啊。
顾承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江临阔咬得极重的“也”字，还有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佻模样，在他这里连半分波澜都掀不起来。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水晶杯壁，杯里的红酒一口未动，连看向江临阔的兴致都没有，只淡淡朝对面的表亲抬了抬下颌：“也吃的差不多了，你加强一下追alpha的手段再来和我谈吧，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目光越过半张餐桌，不偏不倚落在宋安身上，没带半分情绪，只轻飘飘丢下一句：“不早了，该回家了。”
那omega眼底掠过几分急切，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答应？”那这顿饭还是亏了。
顾承宴鼻间溢出一声极淡的轻哼，浑身上下都透着居高临下的倨傲，语气漠然又带着几分理所应当的矜贵：“追我的人太多了，我得好好考虑，起来吧，我可以送你回去。”
那omega：“？？”这施舍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追的alpha，好像不是自己的姑表弟吧……？他没约到自己的白月光，也不想浪费难得的预约，就请了顾承宴过来，想让他通过顾家的势力逼迫那个alpha和自己联姻。
顾承宴都讲到哪去了？
他茫然的抬头，接收到顾承宴警告的眼神，很灵性的选择了闭嘴，跟上了他。
说完，顾承宴转身就朝餐厅门口走，没再给任何人一个眼神，连半句多余的寒暄都欠奉。
宋安站在原地，心里莫名窜起一股刺挠的火气。
凭什么？顾承宴摆着这副冷脸给谁看？是顾承宴需要他救命吧？怎么拽的跟大爷一样？不是接受不了低契合度的omega信息素吗？还考虑考虑？
江临阔笑着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浮夸的惋惜：“甜心，你挑alpha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居然冷落你这样可口的宝贝。”
宋安抿了抿嘴，他演了那么久，不能因为这个小插曲就功亏一篑，顾承宴是个病人，气味还和等等那么像，他可以多一点包容。
他匆匆转头看向江临阔，扯出个歉意的笑：“临时有点事，我先走一步，计划的事，我们后续电话联系。”
江临阔朝他挥了挥手，眼底全是看热闹的笑意：“去吧去吧甜心，别被人欺负了。”
宋安没再接话，快步追着顾承宴的背影出了餐厅。
从旋转餐厅到电梯，再到地下停车场，一路无话。顾承宴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乌木信息素裹着化不开的冷意，连半分余光都没给身后跟着的人，可偏偏脚步放得极缓，慢到宋安不用小跑就能稳稳跟上。
顾承宴压着火气，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明嘲暗讽往宋安脸上砸：“旧识？宋安，你倒是会给我们的关系下定义。”
他身边的omega顿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该如何自处。
撞到了姑表弟的感情问题该怎么办？
顾承宴叹了口气，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在这等一会儿，我让特助来接你。”
omega闻言如蒙大赦，脚下当即就想往远处躲，避开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可心底的好奇心又死死勾着他，忍不住想留下来听后续，脚步顿在原地，进退两难。
可惜顾承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按了车钥匙，迈巴赫的车灯闪了两下，宋安才终于抬了眼，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顾承宴轻哼一声，也没阻止，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两人又回到了这个密闭的空间。
车厢里密不透风，冷冽的空调风混着顾承宴身上沉冽的乌木信息素，一层层裹上来。
顾承宴终于不再绕圈子，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冷硬得带着戾气：“如果只是旧识，那倒是省事了。”
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宋安，一字一句道：“五年前我就该杀了你给夫人报仇，既然只是旧识，没什么牵扯，我现在动手，也没什么顾忌。”
宋安像是被他这句话吓到了，肩膀微微缩了缩，一副受惊的可怜模样。
实则他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还漫上一丝极淡的嗤笑。
所以，他这不是没有让他们之间只是“旧识”吗？他可是自愿献身睡了顾承宴。
宋安抬起湿漉漉的眼看向顾承宴，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发颤，可怜兮兮地开口：“那你要我怎么介绍你？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的，顾承宴，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这句话问出口，他悄悄抬了抬眼，藏在长睫下的目光里，泄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期待。
顾承宴猛地愣了一下。
车厢里只有引擎低低的轰鸣，他看着宋安眼尾的红，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期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麻又乱。
他忽然觉得宋安真的很喜欢在车上惹他生气，明明那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出事，可他总爱用这种话，把他的火气勾得翻江倒海。
顾承宴压住心头火气，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这句话在宋安意料之中，但该表现的还是要表现，关系都是争取来的，他委屈地抿紧了嘴，声音闷闷的：“那你凭什么让我住在你家？凭什么管我跟谁吃饭跟谁见面？”
顾承宴的喉结又滚了滚。
他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有点过了，宋安还有利用价值，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顾承宴都应该理性地和他分析，至少要拿出对待合作方的态度。
可顾承宴做不到理性的对待宋安。
宋安在他面前都没有那样笑过。
顾承宴自己都想不明白他到底在不舒服什么。
一想到宋安会对着别人笑，会让别人叫他那么亲昵的称呼，会把本该只属于他的99.7％契合的信息素，暴露在别的alpha面前，他心口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戾气压都压不住。
他明明该跟宋安划清界限，只谈交易，只谈解药，可又忍不住想把人圈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准任何人觊觎。
这份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占有欲，来得莫名其妙，又汹涌得无法抵挡。
最终，所有的矛盾与慌乱，都化作了一句恶劣又强硬的话：“因为你欠我的。”
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锁着宋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所以不管你跟那个轻佻的男人是什么关系，现在、立刻，给我断干净。”
宋安不可置信地拧起了眉。
他实在跟不上顾承宴这跳脱的脑回路。
他欠顾承宴的？开什么玩笑，他欠顾承宴什么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明明是顾承宴欠他的才对。
可这些话，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带着十足的委屈，应了一声：“知道了。”
顾承宴看着他这副蔫蔫的样子，心口那股戾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反倒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悔意。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也应该解释一下，刚才坐在他对面的是他母亲那边的表亲，不是约会。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刚刚才亲口说，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既然没关系，他又有什么立场，跟他解释这些？
车厢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人皮子讨封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