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对象的哥哥结婚了》衣江

2、第二章 姻缘天注定

　　婚礼那天我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化妆师给我上妆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闺蜜在旁边给我打气，说让我别紧张，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你想想，结了婚你就是霖太太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她说。

　　"到时候不愁没钱花。"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那也得有命花。

　　婚礼办得很盛大，霖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来的宾客非富即贵。

　　我挽着霖衍的手臂走过红毯的时候，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我，我在人群中寻找霖珧霁的身影。

　　他坐在第一排，看着我，脸上挂着一贯温柔的笑容。

　　我迅速移开视线，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霖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偏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敬酒环节我喝了整整三杯红酒，胃里烧得慌，脸上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什么。霖衍替我挡了不少酒，可是觥筹交错间，我还是喝得有些迷糊了。

　　晚上回到婚房的时候我的头已经晕得不行了。

　　婚房是霖衍的私人别墅，一整栋，装修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冷淡，灰白黑三种色调，连一盏暖色的灯都找不到。

　　我坐在床边，攥着裙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浴室里传来水声，他在洗澡。

　　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闺蜜之前给我科普过新婚夜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现在满脑子只剩下"怎么办"三个字。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我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霖衍走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下去，消失在浴袍的领口里。

　　我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尖。

　　要长针眼。

　　他走过来，床垫微微下陷。
　　"林晚。"他叫我。

　　我抬起头。
　　他已经凑得很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冽气息，和那天在休息室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喝了多少？"他问。
　　"三……三杯。"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笑。声音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像羽毛扫过耳廓。

　　"酒量这么差，"他说，"以后别在外面喝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俯下身来。

　　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脖颈上，我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我的皮肤，一字一字地说。

　　我感觉自己快要不会呼吸了。

　　他的吻落下来，从耳垂到颈侧，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那双平日里冷冰冰的手此刻覆在我的后腰上，掌心滚烫。

　　我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我之前从未听过的温柔，"你真可爱。"

　　我猛地睁开眼。
　　这句话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叫我什么？
　　宝宝？
　　这真的是从霖衍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之前几次见我时的冰冷完全不同，像是冰川之下涌动着的一股暖流。

　　"你……"我的声音有些抖，"你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又低下头来，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试探，又像确认。我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刷过我的脸颊，微微发痒。
　　我想推开他，可是手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或许是酒劲上来了，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那个吻结束之后，我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

　　他把我放倒在床上，手臂撑在我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浴袍的领口滑开了一些，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我移开视线，脸颊烫得厉害。
　　"霖……霖衍。"我叫他的名字，声音细若蚊吟。
　　"嗯。"
　　"我们……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一共才见了四面。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这一次的笑比之前久一些，连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快？"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等了很久了。"

　　我愣住了。
　　等？等什么？

　　我想问，可是他已经再次吻了下来，将我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有些混乱。他的吻从嘴唇移到锁骨，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温热的皮肤贴上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很烫，和我记忆中那个冷冰冰的活阎王判若两人。

　　没事的没事的……这身材我不亏！

　　可是他真正进入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哼出了声。他顿了顿，低头吻我的眼尾，动作放得极轻极慢。

　　"宝宝，"他又叫了那个称呼，一声一声地，像是叫上了瘾，"别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眼眶湿了。

　　那一夜我睡得极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了，暖融融地铺在被子上。我动了动身体，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了重装过一样。

　　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床单上还有他躺过的余温。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是遒劲有力的字迹："公司有事，先走了。早餐在厨房，记得吃。——霖衍"

　　我拿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好久。

　　字很漂亮，和他这个人一样，利落干脆。

　　想不到他还挺贴心。

　　我把便签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去洗漱。

　　镜子里的我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嘴唇比平时肿了一些，锁骨上隐约能看到几枚浅红色的痕迹。我用手碰了碰，指尖的温度被那块皮肤烫了一下。

　　明明前几天自己还是纯情少女……

　　我赶紧移开视线，快速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出去。

　　厨房里果然放着早餐，是楼下那家我很喜欢的粥铺的招牌海鲜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有一碟小菜和一个剥好的水煮蛋。

　　我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吃着，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和他结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赶紧把碗里的粥喝完，然后换好衣服出门。

　　今天要回门，我爸一大早就打了电话过来叮嘱，让我和霖衍一起回去。

　　我发消息问霖衍有没有时间，他回得很快："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和昨晚那个叫我"宝宝"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我在楼下等他，车很快就到了。他亲自开的车，副驾驶的门从里面推开，示意我上去。

　　我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偷偷看了他一眼。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上，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和昨晚动情时微微泛红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我赶紧收回视线，假装看窗外。

　　"在看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面不改色地说。

　　他轻哼了一声，似乎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爸居然带着我妈在门口等着，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我下了车，他们看见霖衍的时候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女婿来了，快进来坐。"我妈热情地招呼着。

　　霖衍点了点头，叫了一声"阿姨"，然后拎着带来的礼物进门。

　　我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昨天还是我不熟悉的陌生人，今天就已经和我爸我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真是姻缘天注定。

　　我妈给他夹菜的时候他会礼貌地说谢谢，我爸给他倒酒的时候他也会接过来喝掉。

　　席间我偷偷观察他，发现他虽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冷漠也不会过于热络。

　　我爸明显对他很满意，酒过三巡之后拍着他的肩膀说："把晚晚交给你我放心。"

　　霖衍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片刻："嗯。"

　　吃完饭我陪我妈在厨房洗碗，她压低声音问我："他对你怎么样？"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好吧，我们才结婚两天，说不好吧……他昨晚的态度确实算不上差。

　　"还行。"最后我这么回答。

　　我妈皱了皱眉："还行？什么叫还行？我可跟你说，嫁了人就得好好过日子，你别整天毛毛躁躁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赶紧打断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霖衍站在车边等我，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我出来，他把烟掐灭了。

　　"聊完了？"他问。

　　我点点头。

　　上车之后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从昨晚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昨晚……为什么叫我那个？"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我。
　　"哪个？"

　　"就是……"我的脸又开始发烫，"宝宝。"

　　车停在一个红灯前，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不喜欢？"

　　我张了张嘴，说不上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从他那张嘴里说出来太违和了，完全不像他这个人会说的话。

　　"就觉得……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过来，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我的嘴角。

　　"那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我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不知道。"
　　他没有再追问，绿灯亮起，他重新发动了车子。

　　窗外的霓虹灯光一明一灭地映在他脸上，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嘴角似乎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之后的几天，我们的相处模式慢慢固定下来。

　　他每天早上都会早起去公司，走之前在床头给我留一杯温水。有时他走得早，便签纸上的字迹就潦草一些，有时走得晚，会多写两句"今天有雨带伞""记得吃午饭"之类的话。

　　我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

　　白天我在家里练琴、看书，偶尔出门和朋友逛街。晚上他回来得早的话会和我一起吃饭，话不多，但会安静地听我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有一次我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路上看到一只特别胖的橘猫趴在花坛上晒太阳，他听完之后问了我一句："你想养？"

　　我愣了一下："啊？"

　　"猫，"他说，"想养的话可以养一只。"

　　我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之间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日常的对话，结婚之前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结婚之后却突然像是一对正常的夫妻了。

　　"算了，"我摇摇头，"我对猫毛有点过敏。"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这件事。

　　我以为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是三天后，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扁平的盒子。我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只做工非常精巧的手链，细细的银链上坠着一颗小小的猫爪形状的吊坠。

　　旁边还放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不能养真的，戴个假的吧。——霖衍"

　　我拿着那条手链看了很久，然后笑出了声。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啊。

　　我拍了一张手链的照片发给他，附了一句："收到了，谢谢。"

　　他回得很快："喜欢吗？"
　　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了一个"嗯"过去。

　　屏幕那头他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是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手腕上多了一条和我同款的银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鱼骨头。

　　我忍不住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语气平淡："顺手。"

　　顺手能顺出一对情侣款手链来？
　　我没有拆穿他，只是弯着嘴角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半个月，我以为我和霖衍会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虽然谈不上多深的感情，但至少相敬如宾，不会有什么矛盾。

　　可是霖珧霁回来了。

　　那天霖衍不在家，我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门铃突然响了。我以为是快递，随手开了门。

　　门外站着霖珧霁。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柔和，和霖衍那种冷冽的气质截然不同。他看见我的时候笑了一下，眼角弯弯的。

　　"嫂子，"他叫我，"哥不在家？"

　　我攥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收紧，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

　　"他……他在公司。"我听见自己说。
　　"那正好，"霖珧霁笑了笑，"我是来找你的。"

　　我愣住了。
　　找我？

　　他看着我，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情绪。

　　"有时间吗？"他问，"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