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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拉个破提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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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是暴发户。
爷爷炒股大赚一笔，后来开了一家公司，景气还不错，进入了上流社会。
所以我爸就特希望我养成书香门第般的大小姐，长门面，以后也好嫁人。
他自己却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
有时我会想，如果爷爷没有发财，我就不会每天逼着练琴、跳舞、煮茶了。
不过零花钱发下来我立马换另一副嘴脸。
我喜欢霖珧霁是在大学时，他是社长，我是社员。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我笑时自己整颗心要跳出来了。
这大概就是心动吧。
不，肯定是心动。
但我不敢和他表白。
因为他家很有钱，是真正的豪门少爷，我爸苦心筹谋想攀上的代表。
我这种人和他站在一起，简直是自掉身份。
但敢不敢是一回事，想不想是另一回事。
某一天，我看见他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谈笑声传到我耳中。
我很好奇，假装和他们擦肩而过，趁机偷看一眼霖珧霁。
就当我悄悄抬眼时，不小心撞入了另一个男人眼眸里。
冷若冰霜，黑的深不见底。
刹那间想到地狱里的阎罗。
吓得我赶紧跑开，生怕下一秒没命。
偷看什么的，下次再说吧。
回去我越发觉得那人有些眼熟，查了查才发现。
哦吼，是我那暗恋对象大三岁的哥哥，也是集团的继承人——霖衍。
照片里的他棱角分明，皮肤白皙，和那天见到的一样帅。
也一样凶。
我纳闷了，这么暖的霖珧霁怎么会有这么冷的哥哥呢。
不敢想象嫁给这种人过日子会有多么无趣。
我在心里为那个倒霉的女人默哀。
大学毕业了，没志向的我打算在家混吃等死。
我爸偏让我准备文艺比赛什么的。
笑死，就我那三脚猫功夫，你不怕丢脸我还怕丢脸呢。
他发了一笔钱过来。
一二三四五……
好吧，你不怕就好。
我穿着定制的礼服，拿着小提琴安静的坐在角落。
等会随便拉拉就开溜吧。
人群里突然热闹起来，出现了许多权贵巴结的声音。
我眯眼看去，两眼放光。
是霖珧霁！
旁边是那个…
眼皮沉了下去。
怎么是那个活阎王。
霖珧霁和霖衍一左一右，很显然，霖衍是陪霖珧霁来的，看起来没多少兴趣，一群人围上来，疲惫感更明显了。
很不巧，这时候我又和他对视上了。
带着淡淡的怒意。
比上一次还吓人。
我连忙转过头，假装调琴弦。
根本不敢再抬头。
我承认，这两次对视给我留下来很深的心理阴影。
霖衍这个人，帅，有钱，有势，还冷。
集齐了危险男人全部特征。
我的原则是，日子能平淡还是平淡点好，这种男人，不要招惹。
因为霖珧霁来了，就在台下，我前所未有的紧张。
如果知道他会来，我就好好准备了啊！
都怪我见钱眼开，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有请第十三位选手上台表演」
秉持着早死不如晚死的精神，我的速度堪称蜗牛爬地。
但磨磨蹭蹭还是到了聚光灯前，亮的刺眼。
我试图寻找霖珧霁的身影，就看到他笑着朝我挥手鼓励。
我咬着下唇腼腆的笑了。
这次我识相了，不再乱飘。
好心情可是很难得的。
结局就是我开开心心的演奏，开开心心的下台。
名次对我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多看几眼美男才是生存之道啊。
比赛结束后我腆着个脸打算找霖珧霁聊天，找半天没找到人，碰碰运气问工作人员，真给问到了。
「霖少在我们专门的贵宾休息室。」
我有比赛馆的贵宾卡，应该也算贵宾吧。
管他呢，我直接飞奔休息室，开门前整理了一下头发，笑嘻嘻的开门。
偌大的休息室只有一人，男人闭着眼小息，身上得体的西装衬的腰部劲受。
大概是打扰到他了，眉头一皱，睁开了眼。
和我直直对上了。
我握紧门把手，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天要我死。
救命。
我下意识就想退出去，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关上门。
可是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脚像被钉在地板上一样动弹不得。
霖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眼眸在休息室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寒潭。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找谁？"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时的一丝沙哑。
"我……我走错了。"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然后迅速后退一步，准备把门带上。
"站住。"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有一首歌非常应景。
大哥别杀我。
我握着门把的手指微微发白，心里已经把刚才那个工作人员骂了一百遍。
什么霖少，就不能说清楚是哪个霖少吗？我找的是弟弟又不是哥哥！
霖衍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很高，压迫感几乎在瞬间就充盈了整个空间。
我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心尖上。
"你认识霖珧霁。"他说。
这是一个陈述句。
我点点头，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我是……他社团的社员。"
他沉默了两秒，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刚才那支曲子，拉得不错。"
？
我懵逼：真的假的？
"谢谢。"我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总觉得他下一句就要说"但是"。
可是他没有。
他就这么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你胆子很小。"
我又愣了。
他说得没错，我胆子确实很小，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可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我咽了咽口水，"我先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拦我。
我发誓这是我此生跑最快的一次，跑到走廊拐角才敢停下来喘气。心脏跳得飞快，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真是个危险的男人。
那天晚上回家，我爸破天荒地在客厅等我。
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和他那发福大肚腩结合，活像个□□老大，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既像高兴又像担忧。
"囡囡，过来坐。"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爸每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准没好事。
果然，他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深吸了一口气："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
我坐在他对面，深吸一口气："你有话直接说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家里需要你帮一个忙，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我爸虽然平时爱面子、爱摆谱，但对我从来都是宠着的。他现在的样子我很少见到，眼角的皱纹似乎比上周又深了一些，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什么忙？"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霖家……想和我们联姻。"
即使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脑子还是嗡的一下。
"霖姚霁？"我脱口而出。
不会吧，天上真的掉的馅饼了！
我爸愣了一下，在我希翼的目光下，坚定摇头："不是，是长子霖衍。"
靠了，是板砖。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霖珧霁笑着朝我挥手的样子，一会儿是霖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他同意？"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霖家那边提的。"我爸叹了口气，"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但霖家那边说……霖衍对你印象不错。"
我整个人都懵了。
对我印象不错？霖衍？那个活阎王？
拉个破提琴拉到他心里去了？
开什么玩笑。
"我不愿意。"我站起来，声音拔高了一些，"爸，我跟他都不熟，怎么结婚？"
"囡囡，"我爸看着我，眼底有些发红，"公司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如果这次过不去，我们可能连现在这套房子都保不住。"
"到时候我们只能搬到土楼里去，你的裙子、包包、娃娃这些可全都没有了。"
我张了张嘴，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我知道爸这些年有多辛苦，从一个暴发户一步步挤进上流社会的圈子，到处点头哈腰的，只为给我更好的生活。"
我抹掉不存在的泪水。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是不能出一份力。"
"好女儿啊！"
两人热泪盈眶，一派父慈子孝的景象。
然后转身跑上了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霖珧霁温柔的笑容，霖衍冷峻的侧脸。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和闺蜜的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家里可能要我和霖衍结婚。"
闺蜜秒回了一串问号。
然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疯了吧？"她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劈叉了，"霖衍？那个霖衍？你们家破产了要把你卖了？"
"差不多吧。"我闷闷地说。
"你跟霖珧霁不是……"
"别提了。"我打断她，"提了更难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闭上眼睛："我能怎么办，认命吧。"
尽管心里还是很难受。
我既不想看着家里破产，也不想嫁给一个完全不熟的男人。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我喜欢的人的亲哥哥，这算什么？得不到弟弟就嫁给他哥哥？
光是想想就觉得荒谬。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荒谬。
三天后，我爸正式和霖家那边见了面，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霖家那边条件开得很好，会注资帮我们渡过难关。
"囡囡，"他说，"霖衍那个人虽然看着冷，但我打听过了，人品没问题。他不会亏待你的。"
我牵强的笑着。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那三个月里我过得浑浑噩噩，像是在做梦一样。准备婚纱、试妆、拍婚纱照，每一项都让我觉得不真实。
拍婚纱照那天是我和霖衍第三次见面。
他比前两次看起来平和了一些，摄影师让他搂着我的腰时，他的手搭上来，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婚纱布料传过来，烫得我差点跳开。
"别动。"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语气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从前那么冷。
我僵着身体配合摄影师拍完了一组照片，全程都不敢看他。
事后他让我先走，说有工作要处理。我如蒙大赦，拎着裙摆就往外跑。
"林晚。"
他在我身后叫我名字。
我停下来，转过头。
他站在摄影棚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以后……不用躲着我。"
我愣了一下，耳根子一下就红了，胡乱点了点头就钻进了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