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骨寒：薛定谔的凤命》月亮当铺

9、血染素衣，修罗之局 沈知微

　　沈知微怎么也没想到，她刚在东宫立住脚，一场真正的杀机便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

　　那件月白色的素衣，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它的干净。

　　深夜，东宫后苑的枯井旁。

　　沈知微被两个粗使太监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血痕，指甲在挣扎中翻折断裂，十指血肉模糊。

　　“太子妃娘娘，对不住了。”那个早上刚被她收服的胖太监，此刻正狞笑着，手里端着一盆滚烫的泔水，“二小姐说了，只要毁了您的脸，她就保我们出宫，还给我们一辈子花不完的银子！”

　　沈婉清在狱中买通了东宫的下人，要在她脸上留下永远洗不掉的烙印！

　　【叮——锦鲤光环已启动，今日运势：大凶！检测到致命物理攻击，请宿主立刻闭眼屏息，向左侧翻滚躲避！】

　　沈知微咬紧牙关，在胖太监泼下泔水的瞬间，拼尽全身力气向左侧滚去。

　　然而——

　　【警告！光环能量严重不足，指令执行中断！】

　　“哗啦——”

　　滚烫的泔水兜头浇下，混合着刺鼻的酸臭，瞬间烫熟了沈知微半边脸颊的皮肤。剧痛如同千万根钢针扎入骨髓，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抽搐。

　　“哈哈哈！活该！”胖太监见状，恶狠狠地抬起穿着硬底官靴的脚，朝着沈知微的胸口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知微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那件月白色的素衣。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但眼底那股疯狂的狠意却越来越亮。

　　想毁她的脸？想踩死她？

　　做梦！

　　她猛地张开嘴，一口死死咬住了胖太监踩在她胸口的脚踝！

　　“啊——！贱人！松口！松口！”胖太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地甩腿，甚至抽出腰间的短刀，朝着沈知微的肩膀狠狠扎了下去。

　　刀锋刺破血肉，鲜血喷涌而出。

　　但沈知微就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恶鬼，她死不松口，硬生生从胖太监的脚踝上撕下了一块肉！

　　就在胖太监准备第二刀捅穿她心脏的瞬间——

　　“嗖！嗖！”

　　两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两枚淬了剧毒的暗器，如同闪电般精准地贯穿了胖太监和另一个太监的咽喉。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沈知微松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回廊的阴影处。

　　那里，缓缓走出一个玄色的身影。

　　裴九思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袖弩，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沈知微面前。他垂下眼眸，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极致的冰冷。

　　“沈知微，”裴九思的声音比这冬夜的雪还要冷，“你连两个下人都对付不了，还能拿什么做孤的盾牌？”

　　沈知微靠在冰冷的石头上，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裴大人……”她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配……和你们这些疯子……下棋？”

　　裴九思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回廊另一头传来。

　　萧珩披着大氅，在王福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奄奄一息的沈知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裴九思，”萧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就是你替孤看管的人？”

　　裴九思收起袖弩，单膝跪地：“臣失察，请殿下责罚。”

　　萧珩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沈知微面前，蹲下身。他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指，捏住沈知微满是血污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沈知微，”萧珩的眼神危险到了极点，像是在看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玩具，“你告诉孤，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东宫里流血？”

　　沈知微迎上他暴怒的目光，没有求饶，也没有诉苦。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摸出一块被血浸透的帕子，颤抖着塞进萧珩的手里。

　　“殿下……”她喘息着，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这是……沈婉清买凶杀人的……密信……我拿到了……”

　　萧珩看着手里那块带着血腥味的帕子，又看了看沈知微那张被毁了一半、却依旧笑得惊心动魄的脸，眼底猛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个疯子！

　　她竟然为了拿到证据，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那一盆泔水！

　　【叮——锦鲤光环已恢复，今日运势：大吉。恭喜宿主，以命换证，成功触发Boss的“极致怜惜”成就！】

　　沈知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怜惜？不，这只是萧珩对一件“好用工具”的赞赏罢了。

　　但没关系。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让他们欠她的，她愿意做这深宫里最疯、最狠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