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骨寒：薛定谔的凤命》月亮当铺

10、刮骨疗毒，刀尖吻血 后苑的

　　后苑的血腥味被冬夜的寒风迅速吹散，但沈知微身上那股浓烈的酸臭与血腥交织的气息，却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东宫每一个人的心口。

　　萧珩没有让任何太监宫女靠近。他一把将沈知微从血泊中捞起，像扛着一袋破布般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闯入了暖阁。

　　“砰”的一声，暖阁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雪与窥探。

　　沈知微被粗暴地扔在紫檀木的软榻上。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条濒死的蛇一样蜷缩着。半边脸颊的皮肤已经被烫得翻卷起来，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红色，鲜血混着泔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名贵的虎皮褥子上。

　　【叮——锦鲤光环已启动，今日运势：大吉。检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宿主立刻流下楚楚可怜的眼泪，触发“心疼抱抱”剧情！】

　　沈知微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眼泪？她流干了血，也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流一滴泪。

　　萧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暴戾，一把扯下自己的大氅，将她那具散发着恶臭的身体死死裹住。

　　“沈知微，你是不是觉得，孤的东宫是你随便作践的地方？！”萧珩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为了拿一封密信，你连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你若是死了，孤拿什么去堵住朝堂上那群老东西的嘴！”

　　沈知微被迫仰起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俊脸。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解释。她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满是血污的手，轻轻抓住了萧珩的衣襟。

　　“殿下……”她喘息着，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臣妾的命……是殿下的。殿下没让臣妾死……臣妾就不敢死。”

　　萧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眼前这张被毁了一半的脸，看着她眼底那种近乎疯狂的、毫无生气的平静，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好，很好。”萧珩咬着牙，眼底泛起一层猩红。他猛地松开手，转身走到一旁的案几前，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烛火上烤了烤。

　　“裴九思。”萧珩头也不回地冷喝道。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裴九思无声地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盆清水和几瓶上好的金疮药，面无表情地走到榻前。

　　“把她的脸洗干净。”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些烂肉，用刀子刮掉。”

　　裴九思没有犹豫。他挽起袖子，用浸了温水的布巾，毫不留情地擦拭沈知微脸上的血污和泔水。

　　“嘶——”

　　哪怕只是温水的触碰，也疼得沈知微浑身痉挛。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忍着。”裴九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拿起那把烧得滚烫的匕首，抵在了沈知微脸颊上那块翻卷的焦肉上。

　　“殿下说了，刮掉烂肉，才能长出新肉。”裴九思看着她，眼神深邃，“沈知微，你最好祈祷，你能熬过去。”

　　“动手。”沈知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嗤——”

　　匕首割破腐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沈知微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虎皮褥子里，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她的眼前阵阵发黑，但那股疯狂的狠意却支撑着她没有晕过去。

　　萧珩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她。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他想冲上去阻止，但他知道，这是沈知微自己选的活路。

　　她要用这张脸，向所有人宣告她的狠绝。

　　不知过了多久，裴九思终于停下了手。他利落地撒上金疮药，用白纱将她的脸缠了起来。

　　“处理完了。”裴九思退到一旁，声音依旧清冷，但沈知微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握着药瓶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萧珩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榻边。他看着沈知微那张被白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完好眼睛的脸，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沈知微，”他俯下身，冰凉的唇瓣轻轻贴在她缠着纱布的脸颊上，声音低哑得如同叹息，“你给孤记住了。从今往后，你的命，你的脸，你的一切，都是孤的。没有孤的允许，你敢死，孤就让你全家陪葬。”

　　沈知微看着近在咫尺的萧珩，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叮——锦鲤光环已恢复，今日运势：大吉。恭喜宿主，成功触发男主“偏执占有”成就！】

　　沈知微在心里冷笑。

　　偏执占有？

　　不，这只是萧珩对一件“好用工具”的极致保护欲罢了。

　　但没关系。

　　只要他还需要她，只要他还欠她，她就能在这深宫里，活得比谁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