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骨寒：薛定谔的凤命》月亮当铺

11、大理寺的刀，不斩无罪之人 东宫的

　　东宫的暖阁里，血腥味还未散去，大理寺的诏狱内，却已掀起了一场足以颠覆朝野的惊雷。

　　沈婉清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死牢里，依旧做着她的春秋大梦。她笃定自己手里捏着“太子身世之谜”的底牌，更笃定萧珩为了保全名声，绝不敢对她这个太傅之女下死手。

　　“裴九思，你放我出去！”沈婉清隔着铁栅栏，对着站在牢外的玄色身影尖叫，“你可知我是谁？我手里有先皇后的血书！只要我死了，你们太子通敌叛国、狸猫换太子的罪名就会传遍天下！”

　　裴九思静静地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沈婉清身上搜出来的玉佩。他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声音清冷得如同淬了冰的刀锋：

　　“沈二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大理寺的刀，只认律法，不认身份。”

　　他微微抬手，身后的黑衣暗卫立刻上前，将一个被五花大绑、浑身是血的老嬷嬷扔在了沈婉清面前。

　　沈婉清看清那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王嬷嬷？！你怎么会……”

　　“你以为你重生一次，就能掌控一切？”裴九思蹲下身，用那枚玉佩拍了拍沈婉清惨白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你前世在太傅府里作威作福，却连你父亲最信任的嬷嬷，其实早就被陛下暗中策反了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王嬷嬷，告诉她，你当年在产房里，到底做了什么。”

　　那老嬷嬷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二小姐饶命！是……是太傅大人！太傅大人怕先皇后生下皇子，威胁到沈家的地位，便让老奴将刚出生的真皇子溺死在恭桶里，然后从宫外抱了一个刚死的孤女，换进了宫里……”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沈婉清疯了一般扑向铁栅栏，指甲都劈裂了，“萧珩是太子！他怎么可能是个孤女！”

　　“他当然不是。”裴九思冷冷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那是看一个将死之人的怜悯，“陛下是先皇后唯一的亲生骨肉，这是铁打的事实。你手里的那份血书，不过是太傅府为了防备陛下，提前伪造的赝品罢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声音传遍了整个诏狱：

　　“传本官令。太傅府庶女沈婉清，伪造皇家血脉文书，意图谋逆。即刻押赴刑场，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裴九思！你敢！萧珩不会放过你的！”沈婉清凄厉的惨叫声在死牢里回荡，却再也换不来裴九思的一个回眸。

　　裴九思走出诏狱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当然知道萧珩不会放过他。但他更知道，萧珩需要他这把刀，去斩断太傅府最后的一丝生机。

　　这才是他裴九思的价值。